87、凝渊秘境（14） 昔日落霞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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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出灵根的人被带走，落霞村安静了下来。短暂的热闹散去，处处都叫人不适应。
陆立把丹药藏了起来，他是个凡人，没有灵根，也不识得那丹药是什么，不想多生事端，给弟弟带来麻烦，便什么都没做。
没过两日，落霞村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大家只在闲暇之余聊起那几人，无一不带着羡慕和向往。
陆立和陆青相依为命。陆青还是傻子时，陆立操碎了心。没想到，陆青一朝时来运转清醒过来，还被检测出灵根，被带去了仙人住处，而陆立却什么都没有。
村里几乎人人都拿这件事嘲笑陆立，说他只是个操心的命，好运永远不会落在他身上。陆立从不搭理这些闲言碎语，只专心做自己的事，偶尔也去陆三爷家帮忙，识得了一些草药。久而久之，村里人自觉无趣，便也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一个月后，村里的夜晚再次被红瘴侵蚀。这一次，许多人陷入沉睡，再也没能醒来。直到白日，丝丝缕缕的红丝弥漫在村里，天空阴沉，乌云久久不散。
陆三爷躺在床上，闭着双眼，呼吸平稳。陆立手足无措，只能守在一旁，喂水擦身。渐渐地，村里所有人都中了瘴气，只有他一人还清醒着。
没过两日，丝丝缕缕的红丝越聚越多，最后竟凝成一团红雾。红雾如丝线般柔软，穿过各个角落，红光透着几分诡异。在这样的绝境下，陆立胆战心惊，终究还是吃下了弟弟留给他的丹药。
起初他什么都没感觉到，可过了半刻钟，全身从内到外剧痛袭来，痛得他浑身抽搐。他在地上翻滚挣扎时，红雾径直冲进了他的身体。
陆立意识浑浑噩噩，心中涌起一股暴戾、毁灭的情绪，脑中的清明正被这些情绪一点点啃噬殆尽。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时，落霞村早已被他亲手毁掉，而他也觉醒了灵根——寒灵根。除了洗出灵根外，他体内还盘踞着冲天妖气，那妖气正是红雾所化。红雾本是妖物，在他虚弱时侵入体内，妖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让他彻底失控，亲手摧毁了落霞村。
因自身情况特殊，他不敢去仙门，也不敢靠近人多的地方，只能四处躲藏。后来，他遇到过一些散修，也遇到过妖族和魔族。
妖魔很喜欢他身上的气息，他便顺势加入了妖魔阵营，有人指点他修炼。这次秘境之行，也是他的第一次历练。
陆立从半空落在地上，将纪音丢在一旁，看向陆青，笑道：“阿青，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陆青一脸疑惑。陆立能够修炼，并不难猜，大抵是因为自己留下的那颗洗灵丹。
可他没想到，系统出品的丹药，竟有如此奇效。单看陆立施展的法术，便知他是冰灵根。
【宿主，有妖气。】沉寂许久的浴血奋战系统开口提醒，【他身上妖气很浓郁，虽被寒冰压制，但这妖气在他体内盘踞已久，最终会将他同化为妖族，使其理智尽失，与正道为敌。】
陆青眼皮一抬，定定地盯着陆立：“我走之后，落霞村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立沉默下来，握紧了手中的寒冰剑。他以为没人再提起，以为刻意遗忘，那段过往就会烟消云散。可此刻亲耳听弟弟再次提起落霞村，他才知道，当初做下的事，依旧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那是他人生中最沉重的一页，他永远不可能忘记。即便再想逃避，那些鲜血与断壁残垣，在心底、在脑海中，都已是不可磨灭的印记。
陆立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既有痛苦，也有万般无奈。走到这一步，他早已回不去了。
陆立避而不答，只淡淡道：“我能走到今天，也少不了阿青你的功劳。”他笑了笑，收敛住情绪，“我还要谢谢你呢。”
不知为何，陆青总觉得这句话里藏着别的意味，还掺杂着一丝恨意。
兄弟二人之间的气氛十分诡异，叶清微微蹙眉，目光在陆立身上扫过。
陆立不认识叶清，也不知他的身份，只当是陆青的朋友。从对方方才施展的法术来看，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被那道目光扫过，陆立隐隐感到一阵寒意，神色微显不自然：“这位是你的朋友？”
“是。”陆青点头，手中的刀并未收起，“你地上抓的那人，也是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要抓她？又是从何处进入秘境的？”
陆立脸色一冷，淡淡开口：“阿青，我们许久未见，你一开口就是这般质问我吗？”他眼中掠过一丝失望，声音低沉，“阿青，你变了。”
陆青心绪纷乱，他万万没想到会在秘境之中遇到陆立，而系统的话，更让他明白，落霞村一定出了大事。
可陆立不肯说，他身在秘境，也无从查探真相。
而且，陆立的出现本就可疑。他是为玄武尸体而来，还是为澜影珠？
纪音此刻还昏迷不醒，显然之前与陆立交过手。可纪音身上看不出明显伤势，说明陆立修为远高于她，几乎是碾压之势。
玄武宫内，叶清将纪音带走，给兄弟二人留下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
陆青站在门边，陆立则坐在凳上。
冗长的沉默弥漫开来，陆立神色平静，低头摩挲着自己的寒冰剑，眼底却藏着阴鸷。
陆青嘴唇动了动，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沉默。
陆立轻叹一声，放下寒冰剑，抬眼看向他：“阿青，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什么？”陆青迎上他的目光。再次相见，陆立整个人都变了，气质、容貌，都与从前判若两人。
昔日落霞村里那个略显局促、腼腆的青年，在如今的陆立脸上，再也找不到半分痕迹。
“你……”陆立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冷声道，“你非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
陆青也冷下脸，沉声道：“那我该怎么跟你说话？我留下洗灵丹，不是让你沦为妖魔的爪牙。你为什么不去十方州找我？你体内的妖气都快要溢出来了，你打晕我的朋友，还对我拔剑相向。”
他语气严厉，既有愤怒，也有痛心：“如果不是我先认出你的脸，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和我相认？”
“我只想知道。”陆青死死盯着他，质问道，“落霞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本不是会贸然服食丹药的人，一定是落霞村出了事，你才会吃下那颗洗灵丹。”
“阿青还是这么聪明。”陆立自嘲一声，微微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你们走后没多久，落霞村再次出现红瘴，村民们全都陷入昏睡，只剩下我一个人。”
偌大的落霞村，所有人都沉睡不醒，唯有他孤身一人。他恐惧、慌乱、走投无路，才吃下弟弟留下的丹药，本想引来仙人相助，可最终事与愿违，他也因此走上了另一条路，再也回不到从前。
陆青心头猛地一沉，愕然道：“怎么会？当初……”当初他明明用发带勒碎了那颗心脏，按理说雾血已经死了，不该再出现才对。
如今听陆立这般说，难道雾血根本没有死绝？
陆青看了陆立一眼，转身走出房间，站在走廊上，与系统交谈：“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当初是系统说雾血已除，他才会在测出灵根后，安心跟着白梨等人离开。
可现在，陆立却告诉他，雾血根本没死。或许是当时重伤藏匿，等他们离开后卷土重来，为了报复自己，才将陆立拖入了深渊。
浴血奋战系统被质疑，脑海中电流滋滋作响，似有几分生气，解释道：【宿主，当初就说过，落霞村陷入循环。你还记得吗？你当夜看到死去的所有人，第二天依旧好好活着。】
陆青攥紧拳头，脑子一片混乱：“我不懂你说的什么循环，我只知道雾血没死，陆立被卷了进去，如今局面对我很不利。”
什么循环，什么死亡重生，对他而言，都远不及陆立所说的一切重要。
他只知道，系统给出了错误的消息，落霞村已经没了，陆立也成了妖魔阵营的人。
系统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宿主，事情已经发生，但当初发带确实勒碎了雾血的心脏。落霞村本身很特殊，一定有某种力量，在维持着村子表面的平静。】
“这么说，等离开秘境，我必须去一趟落霞村了。”陆青眉头紧锁，陆立的出现打乱了所有计划，让他心烦意乱。
陆立走到他身边，垂眸望着下方：“阿青，我的出现，让你很困扰吗？”
“他确实很困扰。”叶清从隔壁房间走出，语气平淡，“你体内有妖气，而且极为浓郁。”
“我知道。”陆立望着下方，神色苦涩，“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已经走上这条路，再也回不了头了。”
“所以，我们注定是敌人吗？”陆青脸色难看，低声问出这句话，“你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立眸光微沉，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反问：“阿青，我们就一定要成为敌人吗？”
“你能弃暗投明吗？”陆青看着他的脸，“你手上沾了鲜血，出现在这里，动机本就可疑。”
“知道这个玄武宫的，只有妖魔阵营。”陆青轻叹一声，心中烦躁不已，“你打晕我的朋友，把她带到我面前，我有理由怀疑，你想拿她来要挟我。”
陆立轻笑一声，坦然承认：“我并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你。一开始，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他变相承认，自己此行目的并不单纯。
陆青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叶清伸手搭在他肩上，将他护在身后，传音道：“我知道你为难，先去看看你的朋友，这里交给我。”
“好。”陆青顿了顿，叮嘱道，“你们好好谈，别伤他。”
叶清呼吸微顿一瞬，依旧面不改色：“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凝渊秘境（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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