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歧视，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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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山的人很多，放眼望去前后簇拥的人群形成了茫茫一条人海。
“还没到节假日，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爬山。”周浩停下来杵着手里的木棍气喘吁吁的说。
“不敢想国庆这里会有多少人。”翟承严也停了下来，他平时喜欢健身，到没觉得累，不过他回头一看发现其他几个人找了块石头开始休息了。
夜里微凉，海拔越高气温越低，景煜冻得打了个喷嚏。
裴靳昭坐在景煜后面，见景煜打喷嚏他拉开了拉链正准备行动，刚好景煜回头，两个人就这样四目相对上了。
景煜古怪的看着裴靳昭悬在胸膛中间拉拉链的手，皱眉问:“你热了？”
“我……”
裴靳昭手指捏着拉链，冰凉的金属感从指腹穿进大脑，他没来得及解释，只见景煜突然蹦起来一把抓住了周浩，大喊:“浩子，书包呢，把我外套给我，冻死了。”
裴靳昭默默松开拉链，拉开拉链的地方露出他白皙的脖颈还有深不见底的黑色T恤。
景煜从书包里掏出一件牛仔外套，穿上后路过裴靳昭，淡淡开口:“没想到裴同学身体这么好，这都不冷，平时是不是经常锻炼，练出了肌肉。”
景煜视线划过裴靳昭的腹胸。
裴靳昭沉默片刻随着景煜的话接过去:“……嗯，是经常锻炼，我还有腹肌呢，想看吗？”
景煜听到这话瞳孔一震，瞪着眼睛古怪的看着裴靳昭。
裴靳昭淡淡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装做若无其事的翻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开口:“逗你的。”
景煜拍了拍衣服，正经地回答:“我也有，没兴趣看别人的。”
说完还偷偷看了眼裴靳昭的表情。
裴靳昭一愣，掀起眼皮后只看到了景煜的背影。
“你们还走不走？”翟承严歪头问。
旁边人来人往，周浩无视那些拄着登山杖向前走的人。
他气喘吁吁的趴在石头上，摆了摆手，“找餐馆已经浪费我百分之八十的力气了，我微信步数已经登顶了，让我休息休息。”
景煜顺势将书包扔到周浩怀里，“你不走书包给你看着，人别丢了就行，我们继续爬了。”
周浩接过书包，对着景煜比了个“OK”的手势。
景煜扣好牛仔外套的扣子又打了个喷嚏，裴靳昭淡淡地看过去，“感冒了？”
“怎么，你要给999感冒灵打广告吗？”景煜耸了耸鼻子无视裴靳昭。
裴靳昭:“……”
景煜环顾一圈后没发现宋祈蓁的影子，怎么那小子不见了？
景煜向下望去，乌漆嘛黑的一片，乌泱泱的人群向上翻涌，景煜给宋祈蓁发了个消息。
[鲸鱼:你人呢，我们刚停了会，你到哪了？]
两人耽误这几分钟，翟承严给两人分别发了一条消息。
给景煜的是:学弟，怎么这么磨蹭，不等你们了，我先走了。
给裴靳昭的是:兄弟，千载难逢好机会，我先溜了，别说兄弟不给你创造机会。
裴靳昭和景煜两人前后不差五秒钟收到的消息。
景煜:……
裴靳昭:……
“翟学长走了。”景煜率先开口。
“嗯。”裴靳昭晃了晃手机，“他也和我说了。”
“宋祈蓁不见了，我们还走吗？”景煜望了望不见顶的山，问。
“你给他发个消息，让他慢慢爬。”裴靳昭回头看到坐在石头上啃鸡爪的周浩，“他爬慢了有周浩，爬快了有翟承严，不用担心。”
“发了。”景煜点开屏幕，空荡荡的没有一条消息。
“走快点吧，一会赶不上日出了。”裴靳昭说完肩膀擦过景煜身旁，径直朝山顶走去。
景煜一愣，瞬时跟了上去。
两人并排走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从身边经过，裴靳昭佯装好奇的问:“上次吃火锅你射一说你高中也在清中。”
“嗯。”
“你高中在清中哪个班？”
“三班。”景煜想起那天在火锅店，裴靳昭问他学校，他抿抿唇，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
景煜没听过裴靳昭的名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只觉得熟悉，他似乎见过这个人，他后来想了很久，那段尘封记忆早已落满了灰尘，猛然打开那段记忆，尘埃在闹钟开始飞舞。
“我一班的，你们班主任是不是老刘。”裴靳昭继续问。
两人就像在朋友聊天那样，但是不自然。
“嗯。”
“我们语文老师请过一段时间的假，还是老刘给我们代的课。”裴靳昭说。
“是吗。”景煜平静地开口。
“老刘没和你们说？老刘经常在我们班夸你们班……”
裴靳昭的每次询问，在景煜眼里都是试探，他脑子闪过一帧画面，突然开口:“我们是不是见过。”
“嗯？有吗？”裴靳昭心猛的一跳，反驳道:“学校那么多人，没准我们上体育的时候，或者……在食堂的时候碰到过。”
景煜盯着裴靳昭那张脸，模糊的记忆忽然又清晰了，他忽然问:“你高中是不是被表白过。”
“？”这回轮到裴靳昭懵了，“什么？”
“我是不是见过你，你还对人家女生说你喜欢男的，让她别再烦你了。”景煜故作轻松，开玩笑似的问，“高二，知行楼，拐角的户外走廊里。”
“是吗，很多人和我表白，可能长得太帅了，所以我会用不同的理由拒绝她们，怎么了？”裴靳昭抑制住心跳反问。
他早忘了这段日常中的小插曲，这样的例子在高中一个月最少发生两三次，他哪记得过来。
景煜听到裴靳昭的话像是松了一口气，开玩笑地说:“你长得还挺像gay的。”
裴靳昭的步伐瞬间变得沉重，周围的空气突然凝聚，一层凉凉的薄汗浮在额头，他扯了扯嘴角问:“你还歧视这个？”
景煜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笑了，这个反应令裴靳昭分不清景煜究竟是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他自然的回答:“当然歧视，怎么了？”
“我……我怎么可能喜欢男的，我当然喜欢女的，当时懒得应付随口编的借口罢了。”裴靳昭轻笑一声，眼眸微微垂，“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
“没什么。”景煜偷偷将颤抖的右手埋进了外套口袋，开玩笑道:“怕你是gay，所以问问。”
“怎么，怕我喜欢你？”裴靳昭问道。
“是啊。”景煜回答的干脆。
两字一出，两人间的氛围变得尴尬起来，裴靳昭脑子很乱，他一时不知道接些什么能让话题“活过来”
“你为什么会歧视人家的性取向。”裴靳昭沉默半晌问。
景煜像是想起什么，眼神中突然多了一丝厌恶，嘴里慢慢吐出两个字:“恶心。”
……
山顶堆满了人，裴靳昭和景煜赶在天亮前赶到了山顶，黑乎乎的天空渐渐变蓝。
“赶上了。”裴靳昭望着远处的碧蓝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靳昭！”翟承严一巴掌拍在裴靳昭肩上，大喊一声。
“景子。”宋祈蓁慢悠悠的从人群里窜出来，喊了景煜一声。
景煜眼睛一亮，问:“你们俩怎么在一起，你们什么时候上来的。”
宋祈蓁看了翟承严一眼，说:“偶遇，路上遇到了，我手机没电了，走着走着你们就不见了，我一路向上爬，临近山顶遇见他了。”
“您猜怎么着，缘分就是这么妙，这都能遇到。”翟承严笑嘻嘻的说。
“我有充电宝。”景煜下意识想去翻书包，动作做到一半才想起书包给周浩了。
“我有。”裴靳昭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充电宝扔给了宋祈蓁。
“谢了，兄弟。”
“不客气。”
“太阳要出来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山顶上的人齐刷刷地望去。
目光所致的尽头镀上了一层金光，景煜从书包里翻出手机，按了两下开关键后手机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景煜皱着眉长按开关键。
“怎么了？”裴靳昭凑近问。
“我手机好像也没电了，打不开。”景煜将手机塞进了口袋，“你手机能借我用用吗，我拍两张照片。”
裴靳昭边拿手机边说:“为什么不让我拍了发你。”
“我女朋友在等我给她发消息，我答应她给她拍日出……”
裴靳昭听闻一愣，刚开机的手机从手掌滑了出去，他僵硬的朝景煜看去，说不清心中的情绪。
他开始嫉妒唐锦了。
“恶心”两个字像针一般扎进裴靳昭的皮肤，无数的针顺着血管顺着神经向心脏蔓延，一股一股的疼痛令人麻痹。
裴靳昭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转了个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想都没想打开倒了一把直接吞进了嘴里。
苦涩的药片从口腔开始蔓延……
……
金色的光打在人们身上，景煜举起手机专注的看着太阳，裴靳昭站在一旁看着景煜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色的头发……
“谢了。”景煜回头将手机塞回裴靳昭手里。
裴靳昭摸了摸手机外壳，上面残留着景煜的体温。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歧视，怎么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