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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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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
秦欢有种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1加1为什么不等于3的无力感。
真是叫他开了眼。
在死一般的沉寂中扯出一个十分牵强的笑，秦欢叫他：顾先生。
他注重特定环境下对对方的称呼，拿朱春江打比方，“春江”和“朱春江”代表截然不同的两种心境，同理，“Phoenix”和“顾先生”也一样，叫Phoenix的话，好像他即将说的话无关紧要，倘若知道男人的名字，那他一定会称他“顾X/顾XX先生”，以示自己的认真，引起对方重视，这一点是跟何依蓉学的，根据她叫“秦欢”或“何秦欢”，他轻易就能分辨她的状态，久而久之，他不时因为自己名字只有两个字而觉得占了不少便宜，因此被接来秦家，秦子皓咬牙切齿喊他“秦欢”时，他总有种对方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不过这到底只是他单方面的心思，秦子皓哪里在乎他是秦欢还是什么欢，他之所以会在意，也是因为他在意何依蓉。
“你觉得这样好吗？反正我接受不了，但如果你一定要这么离谱我也没办法反抗，只是以后我大概会有阴影。”
秦欢相当真诚地看着Phoenix，他对男人知之甚少，根本不清楚该如何应对源源不断的奇葩请求，只能把心里话说出来，走一步看一步，谁知Phoenix眼眸一亮，像得到糖果的小孩般重重啄了下他嘴巴，狭长的眼睛笑得弯起来，语调也跟着上扬：“Naiad，原来你也期待以后吗。”
…原来他这么会抓重点吗。
但不管怎么说，Phoenix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秦欢舒了口气，手掌撑在他胸口上将人推开，“真的离开太久了，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对我可不一定。”又拿出手机往前一递，“把你号码输进去，我还有事问你。”
Phoenix低头看了眼手机，推回去，“等我联系你，Naiad，我最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厕所表白”让他呆呆看着打开又阖上的玻璃门半晌才堪堪回神，什么最喜欢啊，上过一次床就最喜欢？他果然把自己当宠物了吧。
洗手出去，秦子毅在走廊垂着脑袋刷手机，抬头看见他，露出一如既往善意和煦的笑朝他招手，收起手机静静等他过去。
秦欢没叫过秦子毅“哥”，也没叫过他名字，直呼其名生分，“哥”又是一厢情愿，所以每回说话都省略称呼直奔主题，秦子毅倒始终喊他“欢欢”。
“头发长了。”秦子毅随意拨弄两下他的头发，道：“多久没回来了，平常也不给我发信息。”
整个秦家，只有秦子毅让他不自在，向前一步不是，后退一步也不是。
“过两天就去剪，你忙嘛，我怎么好意思打搅你。”
秦子毅笑两声，“我有时间给你发信息，到底谁更忙？”
他别扭地转移话题，问：“你知不知道什么遗传病会让人瞬间变发色？还有血管也一下变得很清晰。”
秦子毅挑眉：“瞬间变发色？”
“嗯，大概…十几秒之内吧，银色头发变成黑色，血管…”他仰头指自己，“这儿的，好像能看见里面的血流。”
秦子毅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截白皙修长的脖子，喉结在上面拱出一条漂亮曲线。
“你看见了？”
他放下手，下意识否认，“那倒不是，听别人说的，真有这种病吗？”
秦子毅思考般“唔”一声，“还有其他症状吗？”
他想了想，身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很冰，浑身上下都冰。”又在心里默默补充：捂都捂不热。
跟沈长青说的一样，这病很罕见，连秦子毅都答不上来，要查过资料再告诉他，秦欢点头，本想哪天问沈长青，不过跟秦子毅有话聊也是好的。
秦子毅问：“你跟朱春江怎么回事？”
秦子毅知晓他跟朱春江的状况，同时也清楚朱春江跟秦子皓藕断丝连，这话在秦欢听来就是他为弟弟要说法来了，他垂了垂眸，兴致不高地说：“他今天突然跟我说要小孩，我没想跟他怎么。”
秦子毅皱起眉，眸子里的担忧显而易见，“当初你答应结婚我就不同意，你说要买回你母亲的游艇，我给你钱你又不肯收，这下怎么办？”
“我们快离婚了。”
秦子毅一怔，接着面露难色，“欢欢，再等等，等我正式接手秦家，我出面跟朱家谈。”
“不用，这是我的事，我可以自己解决，不给你添麻烦。”
秦子毅叹声气，“什么时候你才肯跟我亲近些，把我当成哥哥？”
他自觉在秦子毅面前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要是没听见那句“可怜”，兴许他早就哥哥哥地叫了，可无论气秦子皓也好，回应秦子毅也罢，他都叫不出口，仿佛一旦叫了，便妥协了、接受了施舍一般。
见秦欢抿下唇，秦子毅拍拍他脑袋往前走，“走吧，你离席太久，爸让我来看看。”
秦欢跟在后头，随口问：“等很久了吗？”
“顾先生回饭桌我才来，”他回头，问：“你们认识吗？”
“不算吧，昨晚朱春江带我跟甲方吃饭见了一次，那时他就认错人了。”
“那就好，你不知道，顾先生没给爸一点面子，”秦子毅叮嘱道：“顾家背景复杂，摸不着底，离远些好。”
“他…顾家是做什么的？”
“嗯…跟做什么无关，顾家势力庞大，偏偏又低调得仿佛不存在，这是最恐怖的。这样你就能理解爸为什么这么重视了吧，对方联系得突然，不够时间筹备，否则今晚家里就该张灯结彩满汉全席。”
听到这里，秦欢不禁思忖换一艘船乘的决定是否过于草率，但现下显然不是他说了算的，而且…跟昨天比起来，今天的男人实在跟“恐怖”搭不上边。
回到餐厅，他看见秦子皓坐到了他的位置上，而Phoenix正饶有兴致地凝着秦子皓。
以往他会息事宁人坐到空位上去，而且离席本就是给两人创造机会，可他忽然有些烦躁，蹙起眉，拍拍秦子皓椅背，用盖过秦胜与助理的说话声问：“你喜欢用我的盘子？”
朱春江抬头看着他，诧异不已。
短暂安静后，Phoenix收回视线站起来，轻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席，助理跟众人道歉后快步追出去，秦胜示意秦子毅先跟去，自己则责备地斜秦欢一眼，才同苏文珠往外走。
餐厅只剩他们三人，秦欢顿时失去了对位置的兴趣，跟朱春江说：“现在回去还是你们继续聊？”
秦子皓噌地站起来，将面前的盘子拂到地上，在一片哗啦声中趾高气扬地说：“要盘子？给你，捡回去吧。”
如果说他的名字占据优势，那么秦子皓的优势就是脸，他长了张圆脸，发脾气没有威慑力，可不就是他们口中长不大的小孩么，也难怪朱春江乐此不疲。
秦欢耸耸肩，朝同样站起来的朱春江努努嘴，对秦子皓说：“喏，他，你捡回去。”
朱春江手伸到一半停在空中，不解地看着他。
“装什么啊你，不就是想报复我吗？在我哥面前装听话想抢走我哥，你以为他不清楚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现在又在春江面前装无所谓好显得我多无理取闹是吧？怎么这么多戏啊你！”秦子皓挽住朱春江胳膊，告状似的：“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他对你根本不可能是真心的，他同意跟你结婚，除了报复我，还不是因为从我爸那要了一大笔钱！就是个要饭的！”秦子皓上上下下扫视他，阴阳怪气：“说不定早跟别人有一腿了，刚才顾—”
决心用行动证明的朱春江抽回手，在秦子皓错愕的目光中走到秦欢身边，“如果秦家不亏待他，他也不至于为了钱跟我结婚，昨天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就算没有他，从婚礼前你离开那天起，我们就不可能了。”
“清楚？清楚什么？！”秦子皓声音尖锐起来，像是要从朱春江身上剜下一块肉一样盯着他，一把扯开衬衫纽扣，露出侧颈吻痕，“清楚你昨天刚把我弄成这样，今天就在我面前揽着他？”
朱春江瞥秦欢一眼，并不否认，“我没追究昨天你为什么会出现，是想给双方留点余地。”
“你以为我跟踪你？”秦子皓忿忿指向秦欢，“是他给我发信息让我去接你！你该看清的是他！”
朱春江紧绷的脸上仿佛出现一道裂痕，他看向秦欢，拽住他胳膊，质问：“他说的是真的？”
秦欢不是第一次把他送到秦子皓那去，看着无动于衷的人，他恼羞成怒地想：不识抬举！
不愿卷进去的秦欢莫名站在了旋涡中心，朱春江又是这副瞧不起他的模样，他要好好利用这一点，朱春江现在越愤怒，等会儿他得到的愧疚就越多。
他迅速算了笔账，道：“这样吧，你们一人给我五百万，就当这几年我夹在你们中间的辛苦费了，好吧？”
朱春江握他胳膊的手愈发用力，恨不得捏碎他的骨头，难以遏制的怒火先将这一天的忐忑难堪烧得一干二净，接下来就是秦欢，秦子皓就算了，连他都敢算计自己！
秦子皓冷哼，“你也配？”
“我配不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春江配啊，怎么样？你今天打钱，我明天离婚。”秦欢咬咬牙，愣是不再分给朱春江一个眼神，忍痛由他捏。
朱春江听不下去了，拽秦欢大步往外走，秦子皓在身后摔盘子泄愤，喊：“等着瞧，我迟早让你通通还回来！”
秦欢被扯得踉跄几步，这会儿才狠狠甩开朱春江，回头悠悠道：“趁我愿意赶紧把钱准备好，别到时候怪我坐地起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