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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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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说出那样打击人的话，Phoenix仍旧若无其事将他掼在床上，不知是惩罚他自作主张，还是走神，把他脖子都咬出了血，事后甚至翻身背对着他，沉沉睡去。
意识脱离掌控，他变得跟何依蓉一样，情绪被轻易牵动，毫不讲理地将男人态度的转变归咎于无辜小猫，替他找借口，对他无底线地包容，最后统统化作一句无声的控诉：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吧。
只是收拾妥当的情绪在白天看见散落在枕头上的几根银发时，像被撞翻的积木，碎得遍地狼藉。
地毯下藏着昨天从顾熹明那儿要来的电话卡，此刻他所有的希望都押注在无所不能的秦子毅身上，根本等不到过几天，火急火燎地约了中午见面。像是知晓他不方便，秦子毅没把地点定在市区，而是一处郊外，这给他省下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
将尚未取名的小猫装进包里，顺手拿了块切好的鸡胸肉，跟昨天一样，顾熹明送他到山脚。
对方藏不住心事，今天明显开朗许多，逗了猫，车开到半路忽然说：“我哥不会因为你放弃自己的，你还不知道吧，他身边已经有其他人了。”说罢轻快地哼起调子，食指在方向盘上敲出规律的节拍，“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最重要的还是我哥。”
秦欢不以为意，只当他小孩心性，变着法儿想赶自己走。
“你还不知道吧，你哥说最—喜欢我。”
“你！”顾熹明佯装凶狠地剜他一眼，“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我哥痛不欲生吗？！”
当然不，他在心底反驳，但终究没说出口。
Phoenix的身体与两人的将来成了两条悖论，他哪一个都不能割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必须先试一试。
至于以后的事，那就留给以后。
见他沉默，顾熹明立刻化身为鼓起的河豚，喋喋不休地泄愤：“我就知道你不是真温顺！这段时间都是装给我哥看的！我要告诉我哥，让他看清你的真面目，马上找下一个！比你好看！比你善良的！”
秦欢提醒他看路，随口附和：“你哥就喜欢我这种会装的。”
“你胡说！我哥只是没经验，才会被你骗了！”
“没经验？”秦欢侧过头，诧异地问：“你哥没谈过恋爱？”
“他—”像是想到什么，顾熹明猛地噤声，脸上掠过一丝难过，片刻后才喃喃道：“我不告诉你，总之，谁都不能让我哥受苦。”
秦欢驱车抵达约定地点，刚下车就被莫名的熟悉感攫住，远远望见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尘封的记忆骤然翻涌。
秦子毅站在门前，温润的神情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窘迫，挥了挥手，静静等他走近。
多年前的场景再现，秦欢舔了舔唇，佯装不知情地踱了过去。
“欢欢。”秦子毅捏着钥匙欲言又止，最终长叹一声，仿佛下定某种决心，道：“我有件事必须坦白。”
许多年前，他跟踪秦子毅到了这里，扒着侧面的窗户，无意间发现了对方的秘密，想必他想坦白的就是这个。
“研究院的事，我骗了你。”
没听见预想中的答案，秦欢先是一怔，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攥着猫包背带呆呆看着他。
秦子毅将他拉到屋檐下的阴影处，解释道：“得知样本主人过世后，项目组就解散了，我那样说，只是不想在你面前显得无所作为。”
“解散了…”秦欢重复这几个字，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抓住他的胳膊：“我的血可以，你能联系他们吗？资金问题我也能解决，只要项目组重新成立！这对我很重要…”
“恐怕有些难。”
对方轻轻摇头的动作，让他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秦欢慢慢松了手，自言自语：“那怎么办呢…”
顾熹明的质问再次回响在耳畔—你打算眼睁睁看着他痛不欲生吗？
答案始终是不，不行。
可这意味着自己彻底失效后，Phoenix需要用同样的方式缓解痛苦—他无法忍受爱人与他人纠缠，更不愿沦为像何依蓉那样卑微的存在。
“欢欢，如果你相信我，那就由我独自来做。”
秦子毅的话语像根绳索，将即将沉入泥潭的他暂时拉回，根本没犹豫，就跟着对方走进仓库。
各式各样的生殖器依旧在福尔马林里静静悬浮，但与多年前的布局稍有不同，这里几乎被改造成了一所小型医院。
抽血时，秦欢简单解释了身体里种子的事，秦子毅看上去并不惊讶，当他平静下达“取精”的指令后，秦欢忽然意识到，医学博士眼中，满仓的生殖器跟货架上的苹果香蕉并无二致，自己的局促反而成了某种突兀的注脚。
接过取精杯，见秦子毅没有回避的意思，秦欢讪讪道：“你看着我弄不出来…”
秦子毅抱歉地笑笑，拉上隔断的帘子，走了出去。
秦欢没有因此松一口气，身体尚未恢复，他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东西可取，即便如此，他还是把手伸了下去。
…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手指便停了动作，他颤抖着摸出手机，给唯一能带来欢愉的人打了过去。
这次不是沈长青接的，听筒里只有围绕着Phoenix的脚步声，以及某种令人心颤的寂静，羞耻感猛然袭来，他干巴巴地问：“你在做什么？”
“这么小声干什么？”Phoenix的反问带着惯有的戏谑，秦欢瞥向一旁熟睡的猫崽，随口搪塞：“小猫在睡觉。”
对方嗤笑一声，那笑声穿过电流落在心尖，让他卡在欲望与理智的缝隙间，最终破罐破摔般吐出那句滚烫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