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第 73 章 ...
-
相较于多年前酒店那晚,Phoenix这次显然有备而来,他的双手转瞬便被冰凉的手铐锁住,铁链随着他挣扎的动作发出“哗啦”的声响,秦欢奋力扭过头,却只看见对方垂落的发丝。
“你—”
“哐当”一声,Phoenix夺过他藏在掌心的匕首,随手扔到床上,接着将他拦腰抱起,也重重甩了上去。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秦欢喘着粗气倒在床上,压着嗓子怒吼道。
“你就这么接待房客?”Phoenix站在床边,指尖勾住他睡裤的松紧带往下扯,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衣物褪尽,随即欺身压了上去:“欢欢,我没有一天不想你,你呢?”
借着床头橙黄的灯光,秦欢彻底看清了近在咫尺的人—对方剪了利落的短发,乌黑得不见半丝银白,脸色也不似从前那般苍白,连轮廓都显得硬朗了些。
正常的体温顺着相贴的大腿皮肤传来,看来他这些年过得很好。
“我没有一天不在祈祷你死了,真可惜。”收回落在他脸上的视线,秦欢冷冷道:“这次又想做什么?杀了我身边的人,再把我关起来,让我看看你有多没人性,多恶心?”
“那很好,至少你每天都有想我。”Phoenix自动滤去那些尖锐的字眼,右手探下,“有没有跟别人做?”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秦欢猛地抬起膝盖想抵开他,却被对方轻易挥到一旁。
“谁的不脏?姓时的?”
“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没底线!”秦欢梗着脖子向后挣扎,挣扎间声音都发颤:“你敢!我杀了你!”
Phoenix抽出手指,在他愤恨的注视下,放进嘴里舔干净,然后埋进他颈间蹭了蹭,“我给过你机会,杀了我,或者只有我。”
他语气掺了点委屈:“你反悔了。”
秦欢的反抗骤然剧烈起来,却只是徒劳,他甚至直观地感受到这个疯子愈发兴奋了。
“你真恶心,顾熹和,你真是恶心透了。”
Phoenix充耳不闻,腰腹一沉。秦欢死死咬住下唇,牙龈几乎要嵌进肉里,硬是不肯泄出半点示弱的声音。
Phoenix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他掀起秦欢的睡衣,目光落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
秦欢别过脸,恍惚间,六年前遗落在那场噩梦深处的另一半灵魂,仿佛正从遥远的黑暗里飘来。那道虚影就站在床边,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无声地讥讽: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能不能放过我。”他的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疲惫,不再是全然的愤怒。
Phoenix从他胸前抬起头,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角,确认没有湿润的痕迹,才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秦欢望着床头灯—小宝说这款灯好看,他就换掉了,跟他们房间的一模一样。
他目光空洞,低喃:“你究竟想怎么样。”
Phoenix翻身把人抱到身上,手腕一动便解开了那副手铐,他伸手捞过扔在一旁的匕首,塞进秦欢汗湿的掌心,半哄半骗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一只手握着秦欢的脚踝,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蛊惑般又沉又慢地说:“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好过一些,那就照这里捅。”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处留下了凸起的增生性疤痕,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了许多。
“杀了我,你就彻底自由了。”
他压抑着积攒了六年的思念与欲望,哑着声追问:“最后一次,选择我,还是其他人?”
秦欢觉得这具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而是顾熹和的,哪怕六年过去,他还是会因为这个人,陷入无法自控的颤栗。
时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时间没能让他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理智像是被点燃的枯草,裹挟久违的、熟悉的欲望失了控,像一匹脱缰的马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男人托着他,将他上下颠动着,他牙关打颤,心里翻涌着不甘与屈辱。
时间没解决的问题,既定的事实,都让他无法咽下这口气。
秦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决绝。他猛地将人狠狠按住,紧接着,他抬起手,把匕首抵在了对方脖子上。
“你以为我不敢?”
“你当然敢。”被骤然打断的Phoenix脸上闪过一丝欲求不满,却很快压了下去,他甚至主动把人往自己身上带了带,锋利的刀刃瞬间在他颈间划出一道血痕。他一瞬不瞬地望着秦欢,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烧穿:“我要的是你舍不得,要你爱我,超过其他任何人,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你凭什么觉得,你做了那些事,我还会舍不得你,还会跟你重新开始?!”秦欢的手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无能为力的愤怒让他无意识加重了握刀的力度,刀尖又往皮肉里陷了几分。
Phoenix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眼神依旧沉静,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不是重新开始,欢欢,你还不明白吗?过去六年,我每天都在想你,你也在想我,严格来讲,我们没有分开过。”
血珠顺着匕首滴落在床单上,那抹血色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秦欢记忆的闸门,那些残忍血腥的画面,又一次汹涌地冲击着他的大脑。
“你一直都在逼我…”
Phoenix无奈地笑了一声,手掌覆上他汗湿的腰际,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催促:“决定好了吗?我想继续了。”
“子弹是你装进去的。”秦欢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他将匕首从对方脖子上移开,直起身,居高临下地垂眼看他:“我的车,也是你开回来的吧。”
“这几年我想了很多。”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混乱的思绪,“比如你到底有没有死。”
“比如我一个人在玻璃屋的时候,枪里明明没子弹。”
“你说要把我关在那里,最后却故意留一把有子弹的枪给我。”
“你想让我走?”
“还是单纯地试探我,看我是不是真的会离开你?”
“又比如我明明在仓库做检查,为什么会失去意识?你又为什么知道我在那里?”
说完,秦欢将匕首调转方向,对准了自己的颈部。
Phoenix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猛地撑起上半身,脸上那副令人厌烦的云淡风轻、胜券在握的表情终于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秦欢从未见过的慌乱与紧张。
“后来我放弃了,猜来猜去很累,事实也无法改变。”他握着匕首,慢慢往里刺了一些,冰凉的金属触到皮肉,带来一阵刺痛。他抬起另一只手,按在Phoenix胸膛上,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别动。”
对方眉头紧蹙,抬手的动作瞬间停滞。
秦欢心里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只觉得疲惫:“我不是舍不得你,我也不爱你。”
“如果不是害怕你还活着,害怕你哪天突然找到我,我恨不得再也想不起你来。”
“我斗不过你,我一开始就清楚自己斗不过你,要是你还有点良心,就别再强迫我了。”
“这一下我还给你,至于那一枪,就当你死过一次,还给我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妥协,“我不希望明天你还在这里。”
“顾熹和,别来打扰我们了。”
秦欢从他身上爬下去,动作有些踉跄,直到他丢下匕首离开,对方都没再说过一句话,只是用迷茫、落寞,甚至称得上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受到伤害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