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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第二十六章:未竟之路

      第一节:新的痕迹

      2025年7月,清迈大学医学院报告厅。

      玛雅站在讲台前,面前是两百双年轻的眼睛——医学、生物学、伦理学专业的研究生。这是她作为客座讲师的第一堂课,标题是《当科学逾越伦理:从“双子计划”看基因编辑的边界》。

      “在我开始之前,”她调整麦克风,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清晰回荡,“我想请你们先忘记我是‘受害者’或‘幸存者’。今天,我站在这里,是一个见证者,一个研究参与者,也是一个正在学习如何防止类似悲剧再次发生的学生。”

      她打开投影,第一张幻灯片是简单的三个词:科学·权力·人性。

      “三十年前,‘双子计划’始于一个美好的愿景:治疗遗传病,消除痛苦。但在这个过程中,它偏离了。为什么?因为科学从服务人性的工具,变成了追求权力的手段;因为研究者从谦卑的探索者,变成了傲慢的设计者;因为人从目的,变成了材料。”

      她切换幻灯片,展示埃莉诺·伯格曼日记的扫描件:

      “今天我们讨论了‘优化方案’。索菲娅提出编辑情绪基因,消除‘负面情绪’——恐惧、悲伤、愤怒。我说,那还剩下什么?她说:效率、理性、快乐。我问:没有恐惧的勇气还叫勇气吗?没有悲伤的快乐还叫快乐吗?她看着我,像看一个古董。”

      “这就是问题的核心。”玛雅环视听众,“当我们试图‘优化’人类时,谁定义什么是‘优’?是基于科学数据,还是某种意识形态?是服务于个体的幸福,还是系统的效率?”

      一个学生举手:“但基因编辑确实可以治疗疾病,比如地中海贫血、囊性纤维化…我们不应该因此否定整个技术。”

      “我同意。”玛雅点头,“这正是我们需要讨论的边界在哪里。治疗危及生命的遗传病是一回事;编辑身高、智商、性格特征是另一回事;而计划通过基因编辑重塑社会结构…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她展示“第三阶段”文件的页面:“‘双子计划’的策划者不满足于治疗,他们要‘改进’。不满足于个体,他们要‘社会工程’。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伦理框架,需要法律边界,需要持续的公众讨论。”

      课堂进行了两个小时。学生们提问尖锐而深入:关于知情同意,关于跨国监管,关于商业利益与科研伦理的冲突…玛雅一一回应,引用案例,分享思考。

      下课时,一个年轻女学生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玛雅老师,我在做关于基因隐私的论文。您能推荐一些文献吗?”

      玛雅写下几个书名和论文题目,然后顿了顿:“还有,去读埃莉诺·伯格曼的日记。不是作为学术文献,而是作为一个科学家的良心记录。有时候,技术细节很重要,但人性的温度更重要。”

      “您还会继续在学术界工作吗?”

      “会,但不止在学术界。”玛雅收拾讲义,“我还在参与全球基因编辑监管联盟的工作,参与社区建设,参与受害者支持…因为真正的改变需要多层面的努力:政策、法律、教育、社区支持,还有…一个个具体的人愿意站出来说话。”

      离开教学楼时,颂猜医生在门口等她,表情严肃。

      “玛雅,有件事需要你马上去医院。”

      “怎么了?是萨拉还是曙光?”

      “不,是一个新发现的案例。”颂猜压低声音,“B-1002。她在缅甸边境的一家教会医院,情况很糟。”

      玛雅的心一沉。B-1002——最早的实验体之一,理论上应该已经…“她还活着?”

      “勉强。严重早衰,器官衰竭,但意识清醒。医院通过国际医疗网络联系到我们,因为她反复提到‘双子计划’和编号。”

      玛雅立刻做出决定:“我去接她。现在。”

      去医院的路上,颂猜介绍了情况:“她叫雅达,45岁,但看起来像70岁。在缅甸一个小村庄生活了三十年,嫁给了一个农民,有三个孩子。村里人都以为她只是老得快,直到最近器官开始衰竭,家人才送她到边境医院。”

      “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部分知道。她说小时候被‘外国医生’带走,后来逃跑,被教会收养。但关于实验的具体情况,她记忆模糊——可能因为当时年龄太小,也可能因为创伤性遗忘。”

      清迈医院的特殊病房里,雅达躺在病床上,瘦小得像一具骨架。她的脸布满皱纹,头发全白,但眼睛很亮,有种超越年龄的清澈。

      “你是…B-1011?”她的声音沙哑,用带着缅甸口音的泰语说。

      玛雅握住她的手:“我是玛雅。是的,B-1011。”

      雅达的眼泪涌出:“他们说…已经结束了…那些坏人被抓了…”

      “是的,结束了。”玛雅轻声说,“你很安全。我们会照顾你。”

      检查结果显示,雅达的早衰比所有已知案例都严重——她可能是最早、也最不成熟的实验样本。医生估计她最多还有几个月。

      “我想回家。”雅达说,“但不是缅甸的那个家…是你们在说的那个…社区。”

      玛雅点头:“好。我们明天就接你过去。”

      但她知道,时间紧迫。第二天,社区为雅达准备了专门的房间——宽敞,明亮,窗外就是茉莉花园。萨拉抱着曙光来看她,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什么,安静地趴在床边,把小手放在雅达枯瘦的手上。

      “他真漂亮。”雅达微笑,“像我孙子…但我可能看不到他长大了。”

      “我们会告诉他关于你的事。”萨拉承诺,“你的故事会成为他记忆的一部分。”

      雅达在社区住了一周。每天,都有不同的女孩来陪她:素妍为她读诗,米娜为她画像,琳达和她分享婚礼照片。玛雅则花时间记录她的故事——碎片化的记忆,模糊的脸,白色房间,针头…

      “我记得一个女孩,”雅达在最后一天说,声音已经很微弱,“比我小一点,总在哭。他们给她打针,让她安静。我不知道她的编号…”

      “可能是B-1003或1004。”玛雅轻声说,“我们会找到她们。或者至少,记住她们。”

      那天晚上,雅达在睡梦中去世。很平静,像蜡烛燃尽。

      社区为她举行了简单的葬礼。按照她的意愿,骨灰洒在社区的茉莉花丛下——“让我成为花的一部分,继续在这里生长。”

      墓碑上刻着:“雅达(B-1002),1979-2025。她曾沉默,但最终回家。”

      葬礼结束后,玛雅在纪念碑前站了很久。四十七个名字,现在有了四十七个故事。但还有更多——那些胚胎标本,那些记录中“终止观察”的实验体,那些可能永远找不到的人…

      “你在想什么?”素妍走到她身边。

      “想所有还没找到的人。”玛雅轻声说,“雅达让我们知道,还有人在世界的角落里,带着这些秘密生活、老去、死去…我们可能永远找不到他们。”

      “但我们在找。”素妍握住她的手,“而且每找到一个,就多一个故事被记住,多一个人回家。”

      是啊,这就是意义——不是完美的解决,而是持续的努力。不是终结所有痛苦,而是减少痛苦,记住痛苦,让痛苦有意义。

      那天晚上,玛雅更新了全球幸存者数据库,添加了雅达的信息和照片。在“状态”栏,她选择了“已回家”。

      然后她开始起草一份新提案:建立“基因实验历史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由受害者代表、科学家、伦理学家、法律专家组成,系统性地调查类似项目,寻找幸存者,记录历史。

      凌晨两点,她完成草案,发给了艾玛、巴吞和全球联盟的同事。

      回复很快到来:

      艾玛:“支持。我会联系媒体,推动公众讨论。”
      巴吞:“泰国警方可以配合跨国调查。”
      日内瓦的米歇尔:“瑞士议会正在讨论类似提案,可以合作。”

      玛雅看着这些回复,感到熟悉的疲惫和希望交织。

      这条路还很长。但至少,她们不再独行。

      而在世界的许多地方,类似的工作已经开始:

      ·在德国,一个历史学家团队开始调查东德时期可能的基因实验;
      ·在日本,媒体报道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针对少数民族的“优生学项目”;
      ·在美国,一些制药公司的旧档案被重新审查…

      “双子计划”像一块投入历史湖面的石头,涟漪在不断扩大。

      而玛雅和她的姐妹们,既是涟漪的中心,也是推动涟漪的手。

      夜深了。玛雅走到窗边,看着安静的社区。

      远处,琳达和阿南的公寓还亮着灯——新婚夫妇在规划蜜月旅行。

      素妍的书店二楼,灯光还亮着——她在准备明天的读书会。

      萨拉的小屋传来曙光轻微的啼哭——小家伙可能做了噩梦,很快又安静下来,应该是被妈妈安抚了。

      这就是她们建立的世界:不完美,有创伤,有死亡,但也有新生,有爱情,有日常的温暖。

      而她们要继续守护这个世界,扩大这个世界,直到更多像雅达一样的人,能找到回家的路。

      玛雅回到书桌前,在日记本上写下:

      “今天,B-1002回家了。
      她的故事成为我们故事的一部分。
      我们的工作还未完成。
      但每一个找到的人,每一次讲述,每一次记忆…
      都是在黑暗中点亮一盏灯。
      灯多了,路就亮了。
      继续。”

      她合上日记,关灯。

      窗外,清迈的夜空繁星点点。

      每一颗星,都像一盏遥远的灯。

      而地面上,她们的社区,也是这些灯中的一盏。

      小小的,但坚定地亮着。

      照亮自己,也照亮彼此回家的路。

      第二节:网络的余波

      2025年8月,苏黎世,国际刑警组织欧洲指挥中心。

      卡尔·穆勒盯着屏幕上的关系图,眉头紧锁。这是一张“双子计划”残余网络的动态图谱,基于过去六个月截获的通信、资金流动和人员移动数据绘制。图像像某种深海生物——中心被摧毁,但触须仍在抽搐,甚至似乎在缓慢再生。

      “他们还没放弃。”他的副手安娜,一个年轻的瑞典分析师,指着图谱边缘的几个节点,“看这里:新加坡、迪拜、乌拉圭。新的资金池在形成,新的空壳公司在注册。”

      “资金来源?”

      “还在追踪,但很复杂。十二层嵌套公司,涉及加密货币和传统银行系统的灰色地带。”安娜调出另一份报告,“更麻烦的是,我们发现了一些‘致敬’网站——不是支持‘双子计划’,而是支持其理念:基因优化、人类改良、科学无国界无伦理…”

      “极端优生学的数字复活。”卡尔冷冷地说,“这些人从历史里什么也没学到。”

      会议室的门开了,玛雅走进来。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国际刑警的总部,受邀参加网络追踪的简报。她看起来比在海牙作证时更瘦了,眼睛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神依然锐利。

      “玛雅,谢谢你能来。”卡尔起身握手,“我们需要你的视角。”

      简报持续了一个小时。安娜展示了令人不安的数据:全球有至少十七个地下论坛在讨论“重启基因优化项目”,有三个暗网市场在出售来源可疑的基因编辑工具包,还有一些边缘科学家在发表“被主流科学界打压”的论文…

      “最棘手的是这个。”安娜调出一份加密聊天记录,“代号‘普罗米修斯之子’的群组,成员分布在全球。他们在讨论如何‘绕过伦理监管’,‘在发展中国家进行实验’,‘利用基因治疗作掩护’…其中一个参与者提到了‘B系列样本的长期跟踪数据很有价值’。”

      玛雅感到一阵寒意:“他们在说我们。”

      “可能。”卡尔严肃地说,“所以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所有幸存者的安全状况。特别是你,玛雅,作为公众人物和倡导者…”

      “我不能躲起来。”玛雅打断,“如果因为恐惧而沉默,那我们就输了。”

      “不是躲藏,是加强保护。”卡尔调出安保方案,“我们建议在你的社区增加安保人员,所有幸存者定期进行安全评估,出行提前报备…”

      玛雅听着,心里明白这是必要的,但也感到一种熟悉的窒息感——她以为战斗结束了,可以专注于建设了,但阴影还在延伸。

      “还有一件事。”安娜犹豫了一下,“我们截获了一些关于…曙光的讨论。”

      玛雅的血液几乎凝固:“什么讨论?”

      “不具体,只是模糊地提到‘自然突变案例’、‘长寿基因样本’、‘研究价值’…但考虑到曙光的特殊基因,我们不能不警惕。”

      “他的信息是保密的!”

      “医疗系统有漏洞。”卡尔叹气,“特别是在跨国医疗合作中,数据可能在无意中泄露。我们会调查清迈医院的数据安全,但建议你们也采取额外措施。”

      离开指挥中心时,玛雅感到头晕。她站在苏黎世湖边,看着平静的湖水和远处的阿尔卑斯山。风景很美,但她只感到寒冷。

      手机震动,是萨拉发来的曙光视频:小家伙正在学说话,含糊不清地叫着“妈妈”、“阿姨”、“花花”…

      玛雅的眼泪掉下来。她们以为给了曙光一个安全的世界,但现在发现,这个世界仍然有裂缝,阴影仍可能渗入。

      她拨通萨拉的电话,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萨拉说:“玛雅,你知道我怀孕时最怕什么吗?不是早产,不是并发症,而是…我的孩子会成为新的实验体。”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现在我不怕了。因为这一次,他有我们。有整个社区,有国际刑警,有所有知道这个故事并愿意保护他的人。而且…他会有选择。等他长大了,我们会告诉他一切,让他自己决定如何生活。”

      玛雅擦掉眼泪:“你说得对。这次不同了。”

      “所以,”萨拉的语气变得坚定,“我们加强安保,我们保护数据,我们保持警惕…但我们不生活在恐惧中。我们继续建设,继续生活,继续让曙光在爱和自由中长大。”

      回泰国的飞机上,玛雅写了一份详细的备忘录,关于社区安保升级、信息保护、应急预案。同时,她也起草了一封公开信,准备发表在《卫报》和全球主要媒体:

      “致那些仍在阴影中的人:

      我们知道你们还在。知道你们在讨论,在计划,在寻找机会。

      所以我们在此声明:我们不会退缩,不会隐藏,不会沉默。

      每一个幸存者,每一个支持者,每一个相信人性尊严的人,都是这场持续战斗的一部分。

      我们建立了网络——不是你们的黑暗网络,而是光的网络:幸存者网络,支持者网络,监督者网络。

      你们每伸出一只触手,就会被更多双手抓住。

      你们每计划一个阴谋,就会被更多眼睛看见。

      因为这一次,世界在注视。

      而我们,已经学会了如何注视回去。”

      飞机降落在清迈时,玛雅已经恢复了平静。不是没有恐惧,而是选择不被恐惧支配。

      社区召开了紧急会议。女孩们听完情况,表情严肃但没有惊慌。

      “加强安保我同意。”琳达第一个说,“但不要变成堡垒。我们好不容易建立的开放、温暖的社区,不能被恐惧变成监狱。”

      “那就在安保和开放间找平衡。”素妍提议,“比如,加强外围警戒,但内部保持自由。访客登记,但不拒绝访客。”

      “还有教育。”米娜补充,“让我们都学习基本的安全知识,信息保护方法…不是依赖别人保护,而是自己也能保护自己。”

      计划迅速制定。巴吞协调了泰国警方的支持,在社区外围设置了一个小型警岗。国际刑警提供了安全顾问,帮助升级电子安保系统。社区内部,她们组织了安全培训,每个人都学会了紧急应对程序。

      但更重要的是,她们决定继续所有计划中的活动:素妍的书店读书会,米娜的画展,社区开放日,甚至计划中的儿童游乐场建设…

      “我们要传递一个信息。”玛雅在社区公告板上写道,“我们警惕,但我们不恐惧;我们保护,但我们不囚禁;我们知道阴影还在,但我们选择活在光里。”

      一周后,《卫报》发表了玛雅的公开信,配发了社区女孩们在新建的游乐场玩耍的照片——曙光在沙坑里玩沙子,笑得没心没肺。

      舆论反应强烈。支持信件从世界各地涌来,许多科学团体发表声明谴责极端优生学,多个国家宣布加强基因编辑监管…

      而那个暗网上的“普罗米修斯之子”群组,在公开信发表后沉寂了一段时间。国际刑警监控到一些成员退出,一些讨论转移到更深的网络层级。

      “他们在退缩。”卡尔在视频会议中报告,“不是放弃,但至少暂时转入更深的隐藏。这给我们时间加强防御,完善法律,扩大监督网络。”

      玛雅点头:“但我们不能放松。只要这种思想还在,危险就还在。”

      “所以你们的工作很重要。”卡尔认真地说,“你们的生活本身,就是对那种思想最好的反驳。那些想‘优化’人类的人,看到你们——不‘完美’但完整,有创伤但坚强,曾被设计但选择自由——会感到挫败。因为你们证明了他们理论的破产:人性无法被设计,尊严无法被编辑。”

      会议结束后,玛雅去幼儿园接曙光。小家伙看到她,摇摇晃晃地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阿姨!看!”他举起一幅画——乱七八糟的颜色,但隐约能看出人脸,有眼睛,有嘴巴,有…星星?

      “这是我吗?”玛雅问。

      曙光点头,指着她脸上的胎记,又指着画上的一颗金色星星:“阿姨…星星…漂亮。”

      玛雅的眼泪又要涌出,但这次是温暖的泪。她抱起曙光:“谢谢宝贝。你画得真好。”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玛雅想起苏黎世湖边的寒冷,想起那些黑暗的网络图谱,想起持续的威胁…

      然后她看着怀里哼着不成调歌谣的曙光,看着社区里亮起的温暖灯火,看着远处正在浇花的颂恩大爷…

      是的,阴影还在。

      但光,也在生长。

      而且这一次,光有名字,有面孔,有故事。

      有选择在恐惧中依然生活、在威胁中依然建设、在不确定性中依然相爱的勇气。

      这就是她们的武器。

      这就是她们要继续走的,漫长但坚定的路。

      回到小屋,玛雅打开电脑,开始回复世界各地支持者的邮件。每封信,她都认真回复,分享近况,表达感谢,传递希望。

      深夜,她更新了日记:

      “今天,我们知道阴影仍在延伸。
      但我们也知道,我们的光在扩大。
      曙光画了我的胎记,说是星星。
      也许他是对的。
      我们的伤痕,我们的胎记,我们的不完美…
      在爱的眼睛里,都是星星。
      照亮黑暗的星星。
      继续照亮。”

      窗外,清迈的夜晚安静而深沉。

      但社区里,一盏盏灯亮着。

      每一盏,都是一个选择不被恐惧吞噬的生命。

      每一盏,都在说:我们在这里,我们记得,我们继续。

      而未竟之路,就在这些灯光中,向前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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