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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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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眼前逐渐模糊，黑板上的字符逐渐扭曲成一只只恐怖的怪兽……
这是南栀胃疼的第三天。
“同桌，你没事吧？”
“还行。”南栀偷偷吃了颗糖，试图缓解痛感。
课本立起来，试图挡住讲台上老师严厉的目光。
“白淮安！你在干什么！上课说悄悄话，不把下周的月考当回事是吧！！”数学老师的粉笔精准砸中白淮安的额头。
“滚出去！”
“哦。”
“嘶……下手真狠。”白淮安小声嘟囔，不情不愿收拾课本，一边又小声对南栀嘀咕，“同桌，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下课面包分我一半。”
快速说完，他乖乖离开了座位。
“……”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与此同时，南栀的意识空间内——
【小南栀，咱就不能离不良少年远点吗？】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翘着二郎腿，打了个哈欠。
【姐姐，白淮安他人很好的。】南栀弱弱反驳。
少女毫无形象翻了个白眼。
【行吧行吧行吧。】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你胃还疼吗？】
【还好。】南栀用力按了按胃部，脸色有一瞬间苍白。
【你妈妈那边怎么说？】
【她说上午后两节阅读课带我去医院。】
少女沉默了。
像是察觉到什么，南栀急急开口，又被少女打断。
她语调恢复了平日的轻巧，【安啦安啦，船到桥头自然直。】
像是在安慰南栀，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南栀！”粉笔啪的一声落在桌上，南栀一抬头便撞上老师愤怒的眼神。
“上课走神，你也出去！”
南栀和白淮安并排站着。
“你说你惹她干嘛。”白淮安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南栀同样用气音回道：“谁知道灭绝师太今天发什么疯，这么大火气。”
两人偷偷对视一眼，暗自叹气。
同是天涯苦命人啊！
※※※※※
高中生活一如既往的忙碌。上午九点五十分，准时打响了第二节下课的铃声。
性格孤僻的好处就是，几乎没人会趁着南栀外出让她帮忙带东西回来。
哦，除了某人。
白淮安：“姐姐姐！！！求求你了！！！”
看着肆无忌惮撒娇的男生，南栀：“……”
白淮安，你叫我恶心。
最终，南栀还是应下了这笔赊账的生意。
一步步靠近校门，远离喧嚣的教学楼，她不知为何心里安静下来，反倒是衬着心跳声越发震耳。
心头的不安在见到母亲的那一刻到达了鼎盛。
南母驾驶着电动三轮车，透过后视镜看着女儿，声音带着丝丝埋怨：“你知道我上班多忙吗？不是给你送药了吗，怎么还不舒服？”
南栀垂下眸子，小声嘟囔：“那个药不管用……”
“我打听了好久，人家都说那个医生开的药管用，怎么到你这就不行？”
“……”
意识空间内，少女轻叹口气，缓缓闭上眼。
没人看见，一道虚幻的身影程保护状，将南栀紧紧护在怀里。
与此同时，南栀脑中蓦然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
【小南栀，放轻松。】
意识空间外，南栀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她深深呼出口气。
母亲总有种沟通不了的错觉。
好在没一会儿，就到达了县中医院。
“去做个胃酸检查吧。”年迈的医生说。
等拿到检查结果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问题不大，”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眼南栀，“在哪上学呀？”
“在三中。”南母回道。
“哦，高中啊，怪不得。高中是挺紧张的，胃酸分泌过多导致的胃疼，我给你拿点中药吧。”
“好好好。这次多拿点吧，她们学习挺紧张的，也不好请假很多次。”
“行。”
除了诊室，南栀和母亲一起取了号，等待拿药。
【小南栀，你确定不跟你妈妈说那件事？】
【我……】南栀语气中满是犹豫。
【如果是因为我的话，那你不要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南栀好像听见少女轻笑一声。
【安啦安啦，小南栀，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存在。】
南栀撇了撇嘴。
半晌，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看向不远处的母亲。
“吗……我想去……”尾音淹没在喧闹的人群里。
“什么？”
“我想去……看看心理医生。”
“哈？！”南母满脸的不可置信，“你知道都是什么样的人才去看心理医生吗？都是精神病！”
“怎么，你认为你精神有问题吗？”
“我——”南栀嗫嚅着。
“你为什么想去看心理医生？”
“我……”她不知道怎么说。
两人对视着。南母声音不容置疑：“你总得给我个原因吧？”
“……”
“一句话不说算怎么回事？”
南栀低着头，不看自己的母亲。
【要不就告诉她吧，小南栀？】
【不行的。那是秘密。】
【好吧。】
见南栀不说话，南母也不再多言。她只是把手机递过来：“去给你爸打电话，只要他同意，我就同意带你去。”
拿药的时间过得很快，起码还打着电话时，就已经在路上了。
“不能告诉爸爸原因吗？”
“我就是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我说不上来。”
“那你到了医院和心理医生说什么？”
“我……”
“你和他们说的话不能对我说吗？”
“……”
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南父妥协般开口：“算了，带她去吧。县医院里有心理医生。”
“你可想好了，只有脑子有问题的人才会去。”耳边是南母冷冷的话。
良久的沉默。
“到了，下车。”
心理咨询师是个年轻的女医生。
“家长先出去一下吧，顺便把门带上。”
“有什么事我不能在这听吗？”
南栀紧紧低着头。
“这个属于孩子的隐私。”年轻医生回答道。
等到周围都安静下来，女医生缓缓开口：“最近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仿佛一瞬间写下了伪装，南栀的背弓着，整个人呈自我保护趋势。
她轻轻点头。
“能和我说说吗？”医生声音轻柔，宛如一缕清风。
“我……‘看见’‘我’杀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