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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半生2-2 ...

  •   事先说明,裂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距离过近,加上他耳朵有点灵,就顺带把听筒处传来的声音收进耳朵里了。

      怎么说呢,那句干脆利落骂人的话落到裂云耳边痒痒的,似乎也飘到他心里。

      像片细小的绒毛,让人心神牵挂着,时刻关照呵护着,生怕失了眷顾,迷了方向。

      当然裂云不会像他弟弟那般缺乏道德素养,做出破坏人感情的事,而且木置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

      他家族以前是由黑洗白的,如今还在规则边缘行走试探,单从木置眉尾的疤痕,和他身上的肌肉,便能看出些许端倪。

      若非必要,裂云不想惹一身麻烦。

      他视线转动,目光在木置脸上讨好的笑容处划过,接着停留在未挂断的通话上。

      因为木置不停说着好话,电话另一边的人没有中断这次谈话,可能是这样的次数多了,可能是不在意会不会被发现。

      那人淡定极了,在和木置的谈话中捕捉到关键信息,反问:“你来了。”

      话是疑问的,说的却是陈述句,想来是确定了,估计快结束了吧。

      所以也不介意这点时间,伴随沙哑了些的喘息背景声,对方沉默着听木置小声说话。

      木置在哀求,想伴侣多回家几趟,晚上只看到空无一人的家……冷清孤寂,他所有坚持的意义都没有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豫炽一声痛呼低喘,黏黏腻腻地喊了声“老公”,又是这样低劣的手段,可这次,那分明是属于他木置的称呼啊。

      木置不是没有听到豫炽嗓音含糊的背景音,他当时脸上表情不变,浑不在意地继续和迩溺说着话。

      最终有名有份的人是他不是吗,一个上赶着的下贱货色。

      裂云从未见到木置这样卑微的姿态,看似不在意的模样,攥紧的拳头都在颤抖,啊,他可以当做没看到。

      既然不在意的话,是不是说明他也可以,不是,他又想到哪去了。

      不好意思,他就是头脑转动得太快,思绪也多,想的多,这些混不吝的想法别放在心上,无凭无据的,别冤枉他。

      裂云轻咳了声,接着竖起耳朵听他们谈话,看样子木置很介意这句老公了。

      也对,他好不容易有了结婚证才得的称呼,怎么能让别人随意喊了去。

      人家木置喊理所当然,光明正大,让豫炽喊了去像什么话。

      裂云像是忘了立场,为木置打抱不平,真实目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好难猜啊。

      “老公……”

      木置声音低哑,垂着的脑袋看不清表情,想也知道迩溺全部心神不放在他这边了,再怎么说话迩溺都听不清楚。

      像是个得不到主人命令的机器,此时的木置一举一动都僵硬极了,就连说话也是慢吞吞的。

      他稍微侧头看向房间门的方向,失魂落魄在此刻具象化了,眼里满是孤寂。

      这不是视频通话,他柔化面部装可怜是没用的,要不是过分越界,裂云非要凑过去看木置流眼泪了没有。

      该说不说,虽然以裂云的身份不该发话的,但他真要说几句,木置那张脸做出这种表情真的又丑又难看,如果是他的话。

      裂云的指尖不自觉抚上脸颊,他自认长相不差,总比他的弟弟好看,也比木置这五官硬朗的人好很多。

      他思索着,冷白的脸半张布在阴影中,身形纤瘦,站姿挺拔,随意支着腿的姿态慵懒迷人,尤其是那腰。

      流畅的线条往里收着,匆匆赶来没加件衣服,上身只穿着件花衬衫。

      以卷了两卷的衣袖来看,手臂依稀见得锻炼过后的肌肉,没木置那般明显,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了。

      衬衫下摆收进黑色西装裤里,长而直的双腿一条半曲着,有型的布料恰到好处勾勒腿部轮廓。

      唯有一点,太瘦太瘦了,不像木置,肉眼可见的有料身材,没有过分夸张的程度,就,也没有很好看。

      裂云嫌弃地收回目光,这才注意到他们没再说话,静得听到双方呼吸,严格来说是四方,毕竟有四个人。

      通讯的方式完美解决了酒店隔音太好的优点,在那种氛围里,木置的脸色更难看了。

      小心变成黄脸公哦,你老公不要你哦,你老公不要你啦。

      不好意思,裂云看别人笑话的被动技能又触发了,他没别的意思,没有继他弟弟后尘的意思,绝对没有,嗯对。

      哦他好像还有个分享趣闻的朋友,这下怎么不实时播报了,什么朋友,没有的事。

      他一直很用心应对木置这件事,并对木置的遭遇表示,嗯,幸灾乐祸,错了,是悲哀。

      裂云耳朵动了动,专心听这寂静空间中所有声响,自然把木置手机对面的动静留意到心里。

      “呼,你过来吧,你有房卡的对吗,记得把门带上。”

      磁性的嗓音飘过来,听的木置心都软了,激得裂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不记得自己有声控属性,转头看向木置。

      他已经抬起僵硬的腿,将房卡放在触手可及的门边唤醒门锁,轻微的电子音过后,如神秘的潘多拉魔盒,那道始终关着的门开了。

      怀着隐秘的兴奋,裂云神色莫名,侧眸顾不得散乱遮住眉眼的头发,裂云跟着木置放缓了脚步,有幸窥得他等了半个多小时的景象。

      丝丝烟雾席卷裂云鼻腔,他第一时间捕捉到的有尼古丁的香味,其中掺杂着浓烈的麝香。

      还有并不明亮的昏黄床头灯边,一抹闪闪灭灭的猩红火光蚕食裂云仅剩的,少得可怜的理智。

      可能是环境影响,裂云嗓调诡异,在眼睁睁看木置把豫炽扯下床后,友好地蹲下来调侃。

      “啊,你也有今天,滋味如何。”

      说不清是哪种意义上的滋味如何,被人家正宫逮个正着的羞耻滋味吗,豫炽有这类情绪吗。

      亦或者说,是瞒着所有人偷情的滋味。

      再或者,没别的选择了呀,那就只能是被按在床上玩的滋味了。

      为什么说诡异呢。

      裂云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心脏酸胀,凌冽的眼神将木置殷切的关心,和迩溺恹恹欲睡的神情尽收眼底。

      房间的画面分成截然不同的情形,也好似把裂云这个人分裂开。

      一边温情脉脉,别管是在什么情况过后,就说表达是否属实吧,一边狼狈凄冷,污浊还残留满身,不留遮掩的余地,亦无人过问。

      豫炽却浑然不觉,不带搭理裂云的,红润不久前才被什么完全霸占过的口腔微张,止不住的缓慢探出舌尖舔舐唇瓣,卷过残留的香味。

      没看错的话。

      在木置推门的时候,他正低着头为迩溺清理脏污,用嘴巴。

      这样的灯光裂云看不真切,加之有木置的身形在挡着,说实话模糊的轮廓看得裂云有点馋了。

      他也想尝尝味道如何,不管怎么说,至少豫炽就吃的很香,所以裂云坚信,一定,一定很好吃的吧。

      嗯,对,他不是品德败坏的人,他只是看两人的相处方式,预估两人以后绝对会分手,哦他们结婚了啊,绝对会离婚。

      他不是说风凉话哈,事实如此罢了,总不能连实话都不让人说了吧,那木置还真是有够小气的。

      不愿再看豫炽身上迩溺留下来的痕迹,他漫不经心移开视线,对上迩溺的目光。

      无视怦怦直跳的心脏,极为冷静的抛了个媚眼。

      他没学过,没练过,不知道标不标准,好不好看,别愧对他这张脸了。

      最好把他这长相的优点完美发挥出来,然后,然后什么呢,不知道。

      裂云心情平静,真的,十分平静,非常平静。

      至于木置,他算什么东西,谁知道用什么手段跟迩溺结的婚,相信不出半年,离婚证就下来了。

      哦裂云不是诅咒人家新婚夫夫,他只是真心实意的这么想罢了,所以这算有恶意还是无恶意。

      我知道了,纯恶意的好吧。

      还是保守了,裂云应该说一个月的,话说他们结婚多久了呢,半个月对吧,提前祝离婚快乐吧,可喜可贺。

      好的迩溺现在是不是单身状态了,那裂云接下来的一切行为就不算违背道德良知了啊。

      看他三观多好了,不像豫炽什么玩意儿,当个小三,说出去多丢人。

      想到豫炽,裂云还是嫌弃的,想到木置,裂云还是嫌弃的,想到迩溺,裂云还是奇怪的。

      主要是他的心情奇怪,盯着豫炽肩膀出血的牙□□情奇怪,看到豫炽脖颈上的掐痕心情奇怪。

      注意到木置无名指上的素戒,和迩溺的款式一样时心情奇怪,留意到迩溺身上的吻痕心情奇怪。

      天呐他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生病了吧,听说远近闻名的迩溺医生擅长治疗这种病。

      裂云你快去看看吧,可千万不要拖,以免病情加重,无力回天不至于,就是会变更奇怪而已。

      但是说实话,迩溺医生的治疗方式是以毒攻毒,估计治疗过后裂云的情况堪忧。

      算了,病能治就行,结局是好是坏就不知道了,反正迩溺医生这里从未有过差评。

      扯远了哈哈,话题怎么跑偏这么远。

      嗯,咳,言归正传。

      “困了吗,睡一会儿再说?”

      木置一过来就嘘寒问暖,不经意间把豫炽扯下床,找了片还算干净的床铺坐下,搂着迩溺的肩轻声哼着为迩溺学的催眠曲。

      迩溺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想到周围环境,强撑着掀开眼皮,说话的声音需要木置耳朵递过去仔细才能听清楚。

      “这有点脏,回家睡。”

      “换个房间好不好,换个房间就不脏了,困了不睡总归是不好的,家离这有点远,十分钟的距离,就在对面,走几步路好不好。”

      木置哄着,也不关心豫炽什么时候走了,更是当裂云不存在,他不指望裂云把豫炽领走了。

      瞧豫炽那副模样就想杀死他,干脆不看不听,豫炽若有若无的呻吟让他拳头握紧,心间的躁动久久难平。

      他吻了吻迩溺侧脸,胸膛起伏,缠绵的爱恋与磅礴的杀意混杂,木置狠狠闭上眼睛。

      “好。”

      听到迩溺的回答,木置小心翼翼搀扶迩溺起身,随着遮挡关键部位的被子掉落,吻痕更是刺痛了木置的眼睛,更重要的是。

      木置如刀子一般的视线抛过去,咬牙切齿道:“你们看什么,想让我把你们眼睛挖出来吗。”

      他后悔让裂云来了,没用的东西,分明这次他自己就能处理好,裂云来纯属多余,还多了个觊觎迩溺的人。

      虽说他情敌已经很多很多了,他还是很介意又多一人来和他争迩溺的注意。

      木置的心情糟糕透了,但是迩溺就在他身边,手心是迩溺身体的温度。

      他细心为迩溺披上浴袍,要换的衣服等会儿让人送来就好,关键是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木置忙前忙后把一切整理妥当,简单找来湿毛巾为睡着的迩溺擦拭身体,这下近距离他看的更清楚了。

      躁动不安的心脏在他的胸膛狂轰乱炸,他的情绪也是,强烈的不安萦绕心头,多怕就连这浅薄的关系连接会很快结束。

      他压下心间繁杂的思绪,放下毛巾,蹑手蹑脚掀开被褥,因为他刚才怀着自己的小心思问迩溺用不用他陪的时候,迩溺答应了。

      所以他可不是有很多空余时间处理裂云豫炽的人,他抛开心思陪迩溺睡觉就好了。

      至于豫炽,他暂时不愿意想这些烦心事,等他睡醒了再说吧。

      可惜他根本睡不着,如此近距离和迩溺相处,在木置印象中很少,他想多看看迩溺。

      木置目光沉静,眼神温和眷恋地注视迩溺,享受难得的独处时光,他希望可以永远这样直到天荒地老,但这是不可能的。

      唉。

      他轻轻触碰迩溺的发丝,以他们的性格,他奢求的注定是场妄念。

      木置换个愿望吧,他希望迩溺顺遂无忧,幸福安康,很平淡普通的祝福不是吗。

      他突然想起他们的初见,那是很普通的一天,当然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已经并不普通。

      木置会顺带记得那天的心情,穿着,阳光,花草,动物,爱屋及乌,往常腻烦的环境也变得格外顺眼。

      枯燥的生活不再,明媚的希望照在他荒芜的土壤上,生长出满是尖刺的荆棘,荆棘开出烂漫绚丽的花。

      木置蓦然回首,迩溺似有所觉,遥遥望过来,简单而又平凡的相遇,是其中蕴含的深厚情感增添了别样的意义。

      这铸就了木置不断回忆,怀念,但人是注定要往前看的,他也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半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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