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父凭子贵4-13 孩子 ...

  •   相臣幼时便没有爹爹,准确来说是没有见过爹爹,始终和父亲生活在一起。

      父亲名为归闽,他对相臣说,与别的正常家庭不同,相臣是从他肚子里爬出来的。

      他对相臣说,爹爹被坏人拐走了,等相臣长到一定年龄了,他们就回到爹爹身边,挽留爹爹。

      爹爹看在相臣的份上,说不定会心软。

      他说,方法不一定立即有成效,暂时停留在爹爹身边已经是非常好的效果了。

      相臣懵懵懂懂的坐在父亲身旁,仰头黑琉璃一般的眼睛注视父亲,其中闪着透彻的亮色,漂亮极了。

      尚有四岁的相臣整日听父亲重复诉说这些,他虽然有些听腻了,觉得父亲啰嗦,还是乖乖点头。

      心中对素未谋面的爹爹有了几分期许,或许是归闽在他耳边讲的次数多了。

      他耳濡目染的,开始喜欢连面都没见过的爹爹。

      也可能是被传染的了吧,非常讨厌抢走爹爹,让他们一家不能团聚的坏人。

      归闽对待他这唯一的儿子,他的亲生骨肉极好,这是自然,其中还有相臣血源中流淌着的,他恋人血脉的原因在。

      想他当初,在迩溺醉酒时装作最低等的服务生,不知廉耻的爬了迩溺的床。

      他双手颤抖地环住迩溺的腰,小心又珍视的吻了又吻。

      细密的唇层层叠叠的落下,久违的再次尝到了这种欲生欲死的滋味。

      他知道,如果没有他,还会有别人来趁此机会与迩溺发生关系。

      多的是有人想要攀缠迩溺,脏都不知道要脏死了。

      而他什么情况他当然知道的清清楚楚,非常干净,可以全身心的交给迩溺。

      外面的人归闽是绝对放心不下的,何不让他亲自来呢。

      他在来之前留在楼下的保镖应该能挡一段时间,等他们发现不对,或者有别的,和他抱有同样的人来不了的,早就晚了。

      在此期间归闽属于迩溺,他不想别的了。

      起初是归闽小心翼翼的奉献自己,接着迩溺拽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脆弱的脖颈上喉结紧张的滚动,就这么在空气中,稍有不慎便有失去性命的危险。

      处处受限的感觉令人呼吸困难,他被控制在床上不得随意动弹。

      陌生又熟悉的既视感让他心有错觉,恍惚间让他想起以前。

      是和如今一般无二的场景,漆黑难熬的夜晚寸寸灼烧折磨着他。

      归闽双目失神的盯着亮到刺眼的白昼灯,放任自己逐步沉沦。

      生理性盐水从发红的眼尾滑落,留下一星半点的湿痕。

      他张嘴,如濒死的鱼无声喘息,完全发不出任何声响。

      鱼儿挣扎的力道微乎其微,更多的是恬不知耻的抵死纠缠。

      很痛。

      真的。

      很痛。

      撕心裂肺的痛。

      喉间涩哑的快要冒烟,糟糕的境遇令归闽不免胡思乱想,以此分散思维让自己不那么痛苦。

      现在的他和从前多么相似啊,如此卑劣的窃取了迩溺的温暖。

      稚如处子的躯壳痛不欲生,整个人像是要从中间劈开成两半。

      归闽在这期间几乎丢了半条命,偏还要仿若扑火的蛾子殷切地拥抱心目中的恋人。

      怀里的人不是火,反而是冷若寒潭的刺骨温度,冷热交织,好似处在冰火两重天。

      如得了皮肤饥渴,疯狂着迷上瘾。

      他不自觉吸了吸腹,像尝到了肉味或者肉骨头的犬,馋的止不住流口水。

      直至终于品到这令人神往的滋味,方才不知足的喟叹。

      次日清早,归闽亲了亲迩溺的侧脸,在枕边人醒之前提前走了。

      对外,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沉稳模样,全然看不出他做了什么没皮没脸的事。

      看不出得体着装下暧昧可怖的痕迹,看不出其中残留的温度,看不出他心中缠绵悱恻的想法。

      也是这一晚,他意外发现上天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起先是身体不适请了私人医生来看,未料到是因为有了小生命。

      他的。

      归闽低头,面色依旧是平静没多少变化的。

      可从他下意识抚摸腹部的动作,从他眼睛的颤抖来看。

      他定然极为欢喜。

      虽说以他的体质有一定概率怀孕,但他此前不抱希望,即便他有吃帮助怀孕的药。

      他与迩溺仅有两次亲密的交集,他自第一次便在准备,在最不该的时候为不存在的结晶做打算。

      结果自然是失望的,他不甘心成为边缘人而作出的决策从一开始就是不成立的。

      经此过后也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一直徘徊在迩溺周围未曾离去。

      只隐隐约约的被淹没在人群中,循规蹈矩的在最不经意时,贪婪的以目光舔舐他单方面的恋人。

      便有了第二次,褪去青涩想法的他没多余的念头,一心沉浸在时隔几年的邂逅中,不浪费时间。

      说到底,他体质特殊,如果可以的话,避免不了滋生不该有的妄念。

      于是,在他一人独处时,莫名的,还是吃了帮助怀孕的药。

      而等这一天真的到来了,他还是不敢相信的。

      年少时的愿望在几年后的今天实现,命运的馈赠燃起了归闽心中诸多想法,曾半道崩卒的计划重新运转。

      这是。

      迩溺的孩子。

      据他所知,迩溺明面上还没有子嗣,如果这孩子平安长大了,是不是会成为迩溺的第一个孩子。

      他不知道迩溺对孩子的看法如何。

      归闽不知道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私心里他当然是想生下来的,如果到时候迩溺不喜欢的话,杀了也不迟。

      主要是。

      迩溺的血脉。

      所以他要保护好了,别出现什么不该有的意外。

      归闽因此暂时收敛了锋芒,他遮掩了行踪,尽量不出现在外界的视线中。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保不齐暗中有人对他不妙。

      暗杀针对栽赃陷害什么的,归闽最清楚不过了。

      但是可千万不要污蔑他,毁了他在迩溺面前的形象哈。

      绝对不是他以前做过同样的事情,对他看不顺眼,接近迩溺,与迩溺亲近的人这样之类的。

      相臣可能不知道,他父亲私底下曾偷偷见过爹爹不止一次。

      他满心牵挂纪念,满心期许,受父亲影响,等了又等,只想哪一天见到的爹爹。

      归闽嫌弃还只有几岁的他是个累赘,为了避免徒生事端,以及别的原因,当然不会让他出现在外界。

      而他是思念迩溺,况且他不能一直不现身吧,他是有正当理由的,在此期间,只在远处看迩溺即可。

      和以前的他一样。

      迩溺是如此耀眼,他年少时的暗恋微不足道。

      归闽想在合适的时机把相臣带到迩溺面前,五岁的时间段正正好,稍微懂点事了,形势也可控。

      于是在阳光明媚的这天,迩溺在外陪未婚妻行走在商业街闲逛时。

      一约莫不到六岁的小孩不知从何处跑过来抱住他小腿,仰脸就喊:“爹爹。”的时候,迩溺没立即反应过来。

      清脆响亮的童音把迩溺身侧的人也镇住了,表情向来挑不出错处的未婚妻脑袋咯嘣咯嘣的低下。

      纯黑色无一丝光泽感的眼睛一眨不眨,直直盯着从这小男孩身上蔓延而出的红色血缘线,登时只觉头脑一阵眩晕。

      他单手抬起,指尖撑着额头,瞥过眼嗓音阴冷,淬了毒的眼神冒着黑雾。

      “老公,需要我借一步等你们吗。”

      说话间,无形的,肉眼看不见的黑雾缠绕过来舔吻迩溺脸颊,姿态缠绵暧昧极了。

      迩溺好似浑然不觉,回过神来被抱的腿抬了抬。

      “不用吧。”

      无奈这小孩抱的太严实了,几十斤的重量倒也算不得什么,甚至小孩顺势坐在迩溺脚上。

      小脸隔着裤腿贴着迩溺小腿,又喊了一次。

      “爹爹,终于见面了,我好想你。”

      喜欢爹爹。

      迩溺忍俊不禁,侧过头轻咳了下。

      这小孩挺好玩,打哪来的,喊他爹爹,仔细一瞧,还真流淌着他的血缘。

      迩溺没想过养孩子,如果有也至少不是现在,突如其来的,没有预兆出现的孩子。

      一旁的未婚妻快要忍不住暴躁的心情了,阴恻恻的眼刀子一次次往这小孩身上刮。

      想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和迩溺约会,却被这死小孩破坏了。

      他当然委屈啊,暗戳戳的黑雾缓慢缠住迩溺手指,亲密的与迩溺十指紧扣。

      感知到空无一物的手中传达过来的温度,他这才心稍稍安下来。

      而罪魁祸首装作完全不知情的从不远处匆匆赶来,面上满是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他有点不听话,又乱跑了,造成的麻烦我可以弥补,你们看……”

      说着道歉的话,实际上却一点没有要把这小孩带走的意思,反而蹲下来与小孩平视眨了眨眼。

      咳,说句题外话,不是有这么一种说法吗,他想跪下来求自己别当舔狗了。

      然后发现跪下来的角度正正好合适,嗯,胡邹的胡邹的。

      默了两秒,见相臣没有和他走的想法,貌似是没有办法了,他轻轻拉了拉相臣的手,发现他抱迩溺抱得更紧了。

      归闽动作一顿,眼底划过一抹猩红,他还没有和迩溺这么亲近过。

      这如果不是他的孩子他非要把他皮扒了不可,算了算了,在演戏嘛,真实一点。

      “没事。”

      迩溺再次踢了踢腿,像是在带腿上的孩子荡秋千。

      温暖的凉风吹在脸上,相臣没忘记父亲吩咐他的,死皮赖脸不计手段吸引爹爹注意。

      他扭过头对旁边的未婚妻做了个鬼脸,在未婚妻即将发火的时候害怕的抱住迩溺。

      “爹爹,呜呜呜。”

      出什么情况了他也不说,就是委屈的喊爹爹,演技虽拙劣,抵不过迩溺陪着他演。

      无非就是未婚妻凶他了呗,迩溺想了想,把手上属于未婚妻化身的黑雾揪了下去。

      同时走得远了些,笑眯眯的把相臣整个人从后领那拎了起来。

      “来,说说为什么喊我爹爹,怎么知道我的。”

      “父亲,父亲有爹爹的照片。”

      面对面注视迩溺,相臣不免看的失了神,听到问话,愣愣的回答。

      他黑色的眼睛中盈满了迩溺的身影,在近距离些的话,说不定可以把他的眼睛当镜子了都。

      “哦。”

      迩溺又转头看向归闽。

      “我记得,你,还没结婚吧。”

      好像是有见过几次面,怎么会有他的血缘,可能,是某次,迩溺从来不记这些东西。

      “没有。”

      迩溺曲指在相臣额头弹了一下。

      “改天再见吧,我今天没多少时间。”

      应该有联系方式,去安定未婚妻的情绪的,毕竟还在约会。

      “好。”

      归闽垂眸,把相臣从迩溺手中抱了过来,抬眼注视迩溺挥手的模样。

      他也腾出一只手来,学着迩溺的样子,其实更像招财猫,招了招手。

      “再见。”

      等迩溺不见了,归闽把怀里的相臣甩了下去,嫌恶地拍拍衣服。

      相臣脚落在地上跳了两下卸力,勉强算是稳稳落地。

      “装货,抱我老公抱得很开心是吗。”

      “老登你还没老死呢,不是你说的死不要脸挽留爹爹吗,你个没用的废物,像得了妄想症一样怎么还不去精神病院。”

      是的,父子俩已经过了相亲相爱的阶段。

      自从相臣无意间发现归闽给他下昏睡药,趁他意识不清醒抽他的血。

      接着再渡到归闽自己的血管时,他们的亲缘情就已经断了。

      归闽疯子来的,计划完善的进度日渐增长,居然盯上了相臣的这身血。

      各种灵芝妙药培养,相臣没因为失血过多死了去。

      也由此,他开始厌恶有精神疾病的父亲,向往父亲总在他耳边念叨的爹爹。

      其实如果不是相臣还有利用价值,归闽早就腻烦了相臣。

      不知何时,在长此以往的相处中,他居然开始嫉妒相臣血脉中流淌的基因了。

      于是,在反复挣扎克制无果后,病态的在不至于令相臣死亡的范围内,伤害相臣的身体健康。

      可惜,即便他愧疚的,虚伪的,在其他方面弥补相臣,也无法掩盖事实。

      相臣清楚的意识到父亲不喜欢他。

      这不巧了吗,他早就嫌弃父亲把一句话说几百遍的八婆模样了,闹掰就闹掰。

      该死的。

      所以父子俩在回家之后,被没忘记的黑雾找过来暴打了一顿,以不容易看见伤痕的形式。

      这边迩溺的画风温馨和睦,像方才的糟心事没发生过。

      “你想要孩子吗。”

      迩溺这么问未婚妻。

      “欸?我可以吗。”

      “嗯。”

      未婚妻原来对婴儿无感,这次的经历让他有了危机感,生怕被抛下了。

      如果是迩溺的孩子,有迩溺的血缘存在,他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未婚妻重重点下头,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就这么轻易的被哄好了。

      一张空头支票而已。

      不,不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父凭子贵4-13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