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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高三生活（4） “一切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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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今夜，在壑易小区外，站着俩个少年，月光照耀在他们身上，影子就一直在他们身后追，可所有人都知道，这永远不可能追到。
影子可以重合，但不可以融为一体；影子可以肆无忌惮的，｜亲｜近另一方，却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人的命运也会随着时光而改变。
而当下的我们，是最幸福的。
“心情好些了吗？”何须远轻声问。
林轩觉得自己身体空荡荡的，什么语言也听不进去，什么｜器｜官｜都｜装｜不进去。
何须远的问候，就像一阵风，吹进了他耳中。
林轩缓慢的，毫无情绪的回答：“不都一样吗？”
林轩转头看着他的侧脸。
何须远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也转头看向他，注视着他的眼睛。
林轩的眼睛里全是何须远，而何须远的眼睛里全是林轩。
他爱的人也爱他，他眼里满是他爱的人。
“不一样。”何须远说道，“心情好，做什么都有劲；心情不好，看什么都是恶劣的，恶心的，烦躁的。反正就是不顺眼。”
林轩隔了很久都没有回答。
像是无言回答，又像是不愿意回答了。
累了吧。
林轩在心里说。
为什么会这样累？
林轩自己本人也不知道。
“那我就把你的沉默默认为不开心。”
何须远替他回答。
“不开心就要去散心。”
“我带你去个地方。”
“心情一定会好。”
“要相信我。”
林轩看着他，再一次不回。
原来我已经累到说不出话了。
林轩心说道。
……………………
何须远说的地方，就在学校里。
那是一条无人想去的林子，有流传说，这林子出过事，就像那个巷子一样。
夜晚，林子总是静悄悄的，但总会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惊吓每一个路过的人。
“来这做什么？”这是晚上林轩说的第一句话。
一阵冷风袭来，弄得人瑟瑟发抖。
“散心啊。”说着，就牵起林轩的手，拉着他奔跑。
跑了许久，两个人气喘吁吁。
终于在某一个地方停住了脚步。
“到了。”
何须远示意他去看向天空。
林轩点头。
万向天空的那一瞬间，万数颗繁星映入眼帘，它们就像一句句祝福，让每一个想要放弃某件事的人，重新振作起来。
站在那儿，可以看见一条望不到头的大海，月光洒在大海上，波光粼粼，让每个看到的人回忆起最美好的瞬间。
林子里，满是蝉鸣声声，像歌颂一首歌，又像是安慰。
站在他身边的人，此时在引导他，引导他振作起来，不要遇事就放弃。
站在那儿，只听见蝉鸣声，只听见两个少年鲜明的心跳声。
两颗｜心｜脏｜连一起，相对碰，竟奇迹般的重合了。
这种概率极小或许说根本不可能。
此时他们俩是幸运的。
何须远问候：“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林轩眼里满是繁星。
何须远笑了笑，“我终于放松了，看见你很累，我心情都变得不好。”
“麻烦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何须远反驳，“我们是什么关系？用得着说麻烦吗？这是理所当然，你要适应。”
“一个月的｜男｜朋友｜而已。”林轩说道：“一个月后就什么都不是了。”
“为什么？”何须远百思不得其解，“一个月后还可以｜做｜朋友，｜做｜同学吧，不至于陌生人。”
“就至于。”林轩非常笃定，“我给你分析啊。”
“首先在这一个月里，我们的关系是｜男｜朋友吧。”
“对啊，有什么问题？”何须远疑惑道。
“到一个月后，这层关系就｜脱｜皮｜了，但是呢，总会有一方会陷进去，如果在｜做｜同学或朋友，就非常不适合了，因为你看见对方和别人互动，会非常不甘，就想告诉对方，｜你｜是｜我｜的｜，不允许你和别人说任何一句话。”林轩说，“这不就尴尬了。”
“我不会的。”
“我可没那么霸道。”
林轩找到遗漏点：“那你就很大方，想要把东西献给别人？包括某一方面？”
何须远知道他所说的‘某一方面’是什么。
何须远急忙解释：“不不不，在某一方面，我可是个自私的。”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
林轩并不在意他所说的办法是什么。
反正就一个月，一个月后关系就断了，哪里来的那么多办法？又不是神仙。
林轩在心里吐槽。
……………………………………
第二日。
班级鸡飞狗跳。
闹到路过的同学都想为这个班｜操｜心。
林轩｜屁｜股｜还没捂热乎，最新的消息就传来了。
傅遇煦站在讲台前，用力拍了拍讲台，台下立刻安静下来。
“有件喜事！！”傅遇煦深吸一口气，憋着那份喜悦，“今日是我们高三二班最幸福的一天！———全科老师全有事休息了！！今日我们就是王！！！”
消息一出，把锅都炸翻了。
“今天一整天都是自习！！！”同学a兴奋的手舞足蹈。
“你｜傻｜啊，有这｜喜｜事上什么自习，直接体育课安排上一整天，好不好？！”同学b一巴掌呼在同学a的脑勺，“把事情想得开阔一些行吧？！！！”
何须远用铅笔戳了戳林轩的手臂，低声说：“逃课不？反正老师又不在发现不了。”
能逃去哪？天涯海角？
想｜屁｜呢。
林轩心说道。
不过身体往往总是最诚实的。
没错，他去了。
但又有错，因为不是他两个人，不可以｜甜｜蜜｜双｜排｜了。
没错，没错，没错，三个显眼……哦，不，准确来说是‘电灯泡’又来凑热闹了。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三位‘电灯泡’出场。
Number one.傅遇煦，技能：狂磕CP。（尤其是远方森林。）
Number two.许狱觉，技能：凑数。（每一种场合都是一样，活得像个透明人。）
Number three.李洛希，技能：疯狂磕CP，每一次出门都给每一个人买各种好吃的，简称‘富婆哥’。
我们用比以上三人还热烈的掌声，欢迎两位主角登场。
Number one.one .one .one .one .one .one .one.何须远，技能：撒糖。
Number two.two.two.two.two.two....two.......林轩，技能：阻止某个人撒糖。
好了，回归正题。
“你到底翻不翻啊？”何须远催促傅遇煦。
“我翻！”傅遇煦自顾自说，“谁说我不翻？！！”
傅遇煦从墙上跳下来。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走！”
这次的路途格外遥远。
在车上的每位人都昏昏欲睡。
“到了，下车。”司机说。
“好嘞。”傅遇煦说。
下了车，一阵凉风袭来。
许狱觉：“老师真的不来吗？我怎么觉得心里蛮慌的？”
李洛希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慌什么慌啊，大不了就是在国旗下‘演讲’而已。”
许狱觉翻了个大白眼：“说的那么轻巧。”
在两人对话时，此时的另外三人。
“你怎么不穿外套出来？”何须远将身上的外套递给林轩。
“天气预报说今天不是晴天吗？”
“你还信那玩意？”
傅遇煦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疯狂的磕。
｜妈｜呀｜，这来的也｜太｜直｜了。
不用吃东西我就饱了。
傅遇煦在心里暗爽。
……
他们来的这个地方，平时是人山人海，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见不着几个人。
海边的风格外凉。
“去海边做什么？”李洛希冻得瑟瑟发抖。
“玩啊。”许狱觉看了眼李洛希，提了个不错的建议：“你回去呗。”
“｜滚｜远｜点｜。”
就在这美好的时刻，一个电话突然打来了。
傅遇煦接了电话，电话那一边格外的嬉闹：“傅哥，你们去哪了？”
“海边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语速突然快了：“坏消息，坏消息，老师回来了，你们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回来，我们还可以帮你们撑撑，顶多10分钟，快点，时间不等人。”
“嘟”电话挂断了。
傅遇煦对其他4个人大声吆喝：“哎，都别玩了，超级无敌大坏消息，老师回来了，我们要在10分钟内回去，别愣着了，快走。”
这一路遥远的车程，每一个人都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其实10分钟是不够的。
至少要20分钟。
但可能是师傅技术好，或许又知道点什么，竟在9分钟内开到了。
李洛希付了钱，飞奔到教室。
教室里。
还是有吵闹声，不过比之前小了许多。
“你们总算回来了！！！”某个男生在偌大的教室里大喊一声。
“老师人呢。”何须远气喘吁吁。
“一回来就回办公室了。”某个男生解释，“好像特别着急，就特别像出了那种人命关天的事。”
何须远还想继续追问点什么，可就被那声“在做什么”打断了。
5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做｜回了椅子上。
老师：“我现在不管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现在给我立刻安静。”
班上鸦雀无声。
老师深吸一口气，说道：“关于李默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吧，最近呢，他办退学了，那位老师也失踪了，在这我就想问问大家，这几周有没有碰见过？有没有说过一些奇怪的话？”
林轩脑子里忽然想起了某个场面。
李默？
“我们学校总觉得这件事特别蹊跷，所以找了些人偷偷调查，你们要全力配合。”老师说道。
“如果遇见过就来我办公室。”
老师留下这句话人就走了。
走得非常匆忙。
林轩猜自己的脸色应该非常难看。
何须远察觉到了一些异常，他戳了戳林轩的手臂，小声询问：“你应该遇见过吧？”
林轩愣了愣，回答道：“是。”
“那等会我陪你悄悄的去，现在这个时候不是特别好。”
林轩篡着衣服的手一顿，僵硬的点了点头。
最好的时机其实是中午。
没错，他们就是中午去的。
林轩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老师。”
“ 请进。”
林轩没有关上门。
“有什么事？”老师没有抬头看，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
“…前几天里没找到过我。”林轩声音非常低。
“什么！”老师一惊，放下手中的卷子，“真的？这种事可不好开玩笑。”
林轩点了点头。
老师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
林轩｜坐｜了下来。
老师：“他跟你说了什么？”
林轩：“他说，让我把自己推上顶尖，给我三天时间思考，我没有放在心上。”
“那那个老师呢？”老师继续追问。
“有一次放学回去的路上碰见了。”林轩紧张的不行。
那天晚上，在壑易小区旁的一个巷子，突然传来人类的声音。
住在附小区的人都知道，这条巷子里的秘密——这条巷子里会时不时出现一些｜死｜猫｜死｜狗的｜尸｜体｜。有人说是人为的，有人说是｜饿｜死｜的。
那个老师说：“不可能当初都说好的！”
“那也只是当初啊。”那个声音非常像李默，“现在这件事大了，价钱肯定也就不同了对吧？你要往外想一想，谁先想到这招的，是我对吧？我是启发者，你只是我的利用，现在我所想要的效果已经达成了，原本你就一文不值了，可是呢，我还是有良心的，决定给你分一些，至于多少，那还是我定。”
那个老师说：“这人怎么出尔反尔？”
“你才知道啊。”像李默的声音的人笑了笑，说道：“我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拿到教师资格证的？”
“社会险恶就是这样，这次你就当是个教训，以后慢慢适应就是了。”
“我走了啊，你慢慢想清楚再来找我。”
那个人应该迈出一条腿，可是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一声惨叫。人没有走出来。
可能永远走不出来。
林轩猜测。
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休息休息去吧。”
林轩站起身，开了此地。
何须远：“怎么样？”
“能怎么样？就这样呗。”
……
在某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咔嚓”一声，某个人把发生的一切全都拍了下来。
“完成任务。”
那个人对着对讲机说。
“好的，剩下的就教给我。”
“麻烦你了，去休息吧。”
“好的。”
一场大事马上就要降临了。
可无人发现。
无人知晓。
……
林轩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什么都没有。
难道我出现幻觉了？
何须远顺着他的视线也回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怎么了？”
应该是看错了吧。
“什么也没有。”
“真的？不准骗人。”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