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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高三生活（6） “既然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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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许狱觉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做噩梦了，不过，与以前不同，加了新东西。
今夜，也是如此。
许狱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但就是睡不着。
凌晨三点半。
许狱觉终于被睡意冲昏了头脑。
在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让他惊恐不安的家。
许狱觉迷茫的站在客厅里，米黄色的灯照亮着他的脸庞。
他的眼睛｜红｜血｜丝布满，嘴唇发白，头发凌乱，眼神无比空洞。
“怎么会这样呢？”正值青少年时期的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许狱觉几乎在快要发疯的边缘了，他歇斯底里的大喊：“不公平！凭什么我到了这年纪就要发生这种事！为什么老天对我不公平！！为什么要区别对待我？！我做错了什么！”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可怜的孩子，来跟着我吧，我不会让你发生这种事，请你相信我。”
男人的声音似乎带了些诱惑，诱惑他跟着自己生活。
“我不要，我谁都不信。”少年握紧拳头。
那个男人不但没有生气，还笑了笑，继续劝解：“人总会面对｜死｜亡，况且，｜死｜亡｜原本也是常态，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会｜死｜，我们要接受，要把它看成理所当然。”
下一秒，所有的景物都消失不见。
少年站在一片黑暗中，四周传来某个男人的笑声，和他父亲去世时那个凶手的声音一模一样。
少年抱头蹲下，声音颤抖着：“别过来！别过来！我没有，我丑！你走你走！走开！”
男人的声音不但没有停，还更加变本加厉。
下一瞬间，场地再一次换了。
少年坐着课桌上，身边的同学都在羞辱他。
“大家来看凶手啊！”不知道是那个男生再叫唤。
更多的同学来到他的桌前。
“凶手竟还有脸来学校上学，真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啊！要是我，都没有脸出来见人。”
白献祭的声音再次出现，就在人群之中。
“好可怜啊！可是没有人心疼你，你就是个孤儿，只配待在下水沟里。”
“出来做什么呢，不照样被人说。”
少年忽然站起身，在人群里望，可是，就见不到白献祭。
下一刻，地点再一次换了。
少年站在高三二班门口。
“咱们别和许狱觉做兄弟吧，他的人缘真的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也会受牵连的。”傅遇煦提议道。
其他人纷纷赞同。
……
梦终于醒了。
许狱觉摸了把额头，一把汗。
他走去卫生间，开始洗漱了。
六点左右，许狱觉背上书包，出门了。
街上空无一人，静悄悄地，树叶被风吹起，就像诉说着自己的痛苦。
“咔嚓。”
声音在许狱觉的身后响起，在这个静悄的街上格外引人注目。
他回头去看，空无一人。
早上脑子糊涂，出幻觉了？
许狱觉想。
……
今天早上，人来的都很早。
“来了？狱觉。”傅遇煦说。
许狱觉点点头。
“作业写了没？”李洛希询问。
许狱觉点点头。
“借我抄一下呗。”
许狱觉点点头。
李洛希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你怎么不说话？”
许狱觉点点头。
“你怎么老点头？”
许狱觉点点头。
李洛希：“……”行。
许狱觉把作业递给李洛希。
李洛希见他不愿意说话，索性就算了。
林轩坐在傅遇煦的位子上。
林轩猜测：“做噩梦了吧？”
许狱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我也是。”林轩坦然地说出来了。
许狱觉写字的手一顿，疑惑的看着他。
林轩：“先听我说。”
许狱觉点点头。
“这几天我总觉得有人在我的背后拍照，但每次转头去看都没有人影，这很奇怪是吧，”林轩没有等他的回答，继续说道，“这几天我总在做噩梦，梦里的场景很奇怪，一会儿跳，一会儿跳的，最主要的是，每一个场景都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他总是在笑，总是在让我跟着他走，如果违背了他的命令，就会跟着那群人一起嘲讽你。而且，每一次的最后都是我在二班门口，其他四个人在教室里说：‘咱们别和某某某做兄弟吧，他的人缘真的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也会受牵连的。’其他人纷纷点头答应，是不是这样的梦？”
“…是的。”
“你的预感准吗？”林轩问。
“…准。”
林轩缓缓说出结论：“我们俩被盯上了。”
林轩：“你觉得是谁？”
“白献祭。”
“我也是一样的。”
许狱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他的眼神很奇怪，皮肤也是一样的。”
“还有说话语气，就像刻意夹出来的，每听一次都很别扭。”林轩补充道：“这种现象只有我们俩，其他人都没有。”
许狱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多加小心。”
“好的，你也是。”
林轩坐回自己的位置。
“你俩聊什么呢，这么严肃。”何须远拿着两个水杯走进来。
“人总要有私事的，知道没有。”
“知道了。”何须远把水杯放在林轩的桌上。
于是，他们俩天天放学一起回去。
他们俩报着：要走一起走，要活一起活的心态。
但是，何须远不愿意了，他吵着闹着要林轩陪他一起回去，林轩当然不同意。
“求求你了嘛，就这一次嘛。”何须远请求、撒娇道。
“不行。”林轩铁面无私。
何须远：“为什么？总要个理由吧。”
“我就是理由。”林轩瞟了他一眼，转头和许狱觉说话。
何须远在心里瘪了瘪嘴。
好吧。(╯︵╰,)
李洛希也察觉到了异常。
李洛希：“这几天你放学是自己回去吗？”
“不，没有，我和林轩一起，有问题吗？”许狱觉眨眨眼。
“没有问题。”
此时，单个的傅遇煦表示：我一个人天天自己回去，你们都成双成对，就没有人能问问我吗？
高三换老师不是件好事，同学都适应了之前老师教学方式，忽然换一个，非常难适应。
白献祭上课基本上都是自习，同学们在底下做什么都不管。
只要是白献祭的课，在讲台上都会出现一本本子，他每次都会在上记录些什么。
但他有个习惯，每写满一面就会抬头看看林轩或许狱觉，然后再笑笑不说话，继续埋头苦写。
这个规律是林轩发现的，他也告诉了许狱觉。
所以他们猜测，白献祭在记录关于他们俩在学校的表现。
林轩提议：“今天我们各走各的，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怎么样？”
“他们呢？”许狱觉想到了何须远和李洛希。
“找理由忽悠过去。”
“行。”
最后一节自习上完了。何须远小心翼翼地问林轩：“今天可以和你一起了吧，我之前问过许狱觉了，他说英语老师找他有事。”
林轩摇摇头：“今天我值日。”
是么。
何须远不信，正要去表，手被拉住了：“你不信我？”
“信。”何须远撤回脚步。
“明天和你一起走，今天就算了吧。”林轩走到教室后面，拿起扫把，走到第一小组后头。
何须远依旧不依不饶：“我可以等你，我说过我有足够的时间。”
林轩停下手中活，看着他：“我不需要。”
“你要。”何须远笃定的很。
林轩拗不过他，只好拿出｜杀｜手｜锏：“你这样我真觉得可以算了。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
“没有！”何须远反驳，“我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要信我。”
“我信你你信我吗？”林轩问。
“信！”
“那就别等我，自己先回去，剩下的明天再说。”
“好吧。”
何须远走到门口，转身说：“回去时要注意安全哦，到家了要报平安。”
林轩敷衍回答：“好的，你也是。”
许狱觉走出办公室，对门口的李洛希说：“你怎么还不回去？”
“等你一起。”
“不需要，我和林轩约好了一起的，你应该知道我从不失约的。”许狱觉看着他说道。
头顶的灯光衬着许狱觉的眼睛很亮。
李洛希在心里叹了口气：“明天一起可以吗？”
许狱觉看了他一眼。
李洛希的脸上满是期待。
“可以，你快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要注意安全。”
“好的。”
李洛希也走了。
他回到教室取书包。
“我先走，你要小心点。”
林轩放下扫把，点了点头。
“你也一样。”
在学校门口。
何须远：“你也被劝出来了？”
“是的。”
何须远猜想：“我觉得他们俩是合伙把我们俩赶出来，要做某件事。”
“那我们…”
李洛希把剩下话补充完整：“跟踪？”
“可是许狱觉不喜欢。”李洛希说道。
“林轩也是一样的。”何须远说道。
“咱们先回去吧，明天再看吧。”
李洛希提议。
他们俩点点头。
希望平安。
他们俩心想。
教室里。
林轩：“白献祭在办公室吗？”
许狱觉摇摇头：“今天下午有他的课，但他人也没有来。”
许狱觉起身，站在窗户边上。
“他们走了，那我也走了，一个人小心点。”
“你更要小心点，他不敢在教室做什么事的，教室有监控，办公室有老师。”
许狱觉背上书包点点头，离开了。
小区里。
十一点半大家基本上都睡了。
“咔嚓”
声音从身后传出来。
许狱觉回头，这次不一样了，身后有人，正是他们猜得白献祭。
“等你很久了，幸运儿。”白献祭先开口道。
“哦，是吗？”
“你们俩都逃不走，你放心好了。”向前走一步，许狱觉向后退一步。
“你知道当年我有多羞耻吗？”白献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笑了笑说道，“你爸爸也是，如果他不挡在你面前就好了，现在你的那位朋友，叫什么来着，哦，林轩，他就不会成为我的皮肤了，这全是你害的。”
“你就是个害人工具，你身边的人早晚会被你全｜害｜死｜。”
白献祭的每个字都像针尖，扎在他的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那又怎么样？人面对｜死｜亡｜是常态，他们也迟早会｜去｜世｜，不是么？”许狱觉假装无所谓道。
白献祭笑了笑，说道：“你的朋友听到这话会有什么反应呢？”
“随他们去吧，”许狱觉说道，“朋友很少会长久的，反正就这几个月了，没有也无妨。”
许狱觉自从那件事之后就没有朋友了（除上高中外），他在班上总是同学们的笑点，同学们心情不好就找他开发泄。
他总是那个‘出气筒’。
“想的蛮多的啊，可以。”
许狱觉：“没有您这些我可能从不会想。”
白献祭轻笑一声：“我就当你感谢我了。”
“随你。”
白献祭走上前，站在他的面前，说：“自愿的吧。”
许狱觉“嗯”了一声。
正要用｜刀｜｜插｜进腹部时，一个声音出现了。
“你们在做什么？！”
是李洛希？他不是回家了吗？
白献祭寻声看去。
手中的动作却一点没有停。
但｜插｜进｜的瞬间，又拔出来，人就这样走了。
“许狱觉！！”
李洛希跑过来。
……………………
医院里。
傅遇煦安慰道：“会没事的。”
“对啊。”何须远复和道。
“我来了。”林轩姗姗来迟，“狱觉怎么样？”
“不知道。”
看来动手了。林轩心说。
“你们这几天做了什么？”傅遇煦问道，“总是神神秘秘的。”
“没有什么。”林轩定并想让大家知道。
如果大家都知道了，那么，大家都有危险，俩个人换五个人的命还是挺值的。林轩心说道。
“告诉我们吧。”李洛希快要绝望。
林轩犹豫了一会儿，想到了许狱觉，于是说道：“如果他还清醒的话，一定和我做的决定一样，这件事不好，越少人知道越好，俩个人知道就已经够多了。”
“和他的生命有关是吗？”李洛希质问。
林轩没有说话，但沉默就的默认。
“回答我！”
林轩还是要保守秘密：“不知道，我们能告诉你们的就这些了，再多就不行了。”
何须远看着林轩，没有说话，又像什么都说了。
“为什么都要他的命？”李洛希喃喃自语，“他得罪了谁？”
李洛希想到了什么似的，问林轩：“那你告诉我们，他得罪了谁，这个可以吧？”
李洛希看着他的眼睛。
林轩低下头，声音极小：“…不行。”
他也不愿意。
“那你呢？”李洛希反问。
何须远和何须远也看向他。
林轩支支吾吾半天什么也没有蹦出来。
“这个和他没有关系吧，”何须远说，“你也可以告诉我们吧。”
“…可以。”
林轩深吸一口气：“…我可能会和他经历相同的事。”
“我们没有得罪任何一个人。”
“那什么会这样？！”李洛希站起来看向他。
“这个不能说，对不起。”林轩鞠躬道歉。
“你们合伙把我和何须远支走，自己在教室里做关于｜生｜死｜的事，”李洛希自顾自的说，“不会觉得很伟大吧。”
“…没有。”从来没有。
这两个小时过得十分漫长，所有人都沉默寡言。
傅遇煦盯着“手术中”这三个字。
下一秒，“手术中”变成“手术完”。
李洛希瞬间站起来。
“医生，怎么样？”李洛希焦急询问。
“手术很成功。”医生留下这话就去病房。
病房里。
傅遇煦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回家吧，明天来看他。”
“你们回去吧，我留下来看他。”李洛希开口说道，“明天我请假，记得帮忙。”
傅遇煦还想说什么，却被何须远一个眼神叫停了。
“走吧。”
他们三走了出去。
“你也别自责了。”何须远安慰林轩。
“…嗯。”
“我送你回去吧，不安全。”
林轩点头。
医院里。
李洛希握住许狱觉的手，小声呢喃道：“如果我当时在倔一点就好了，你就不会出事了，都怪我，都怪我，对不起。”
李洛希觉得自己应该长胡子了，就在照顾许狱觉时。
他好像懂了长辈什么会在亲人做手术后那样苍老了。
少年的心事总是藏不住的，或许会在言语中暴露自己。
在这时刻，李洛希对许狱觉的喜欢到了顶峰。
无论如何都抹不平了。
…………………………
回到家的林轩，彻夜难眠。
每一次闭眼都会想到许狱觉在医院遇害。
凌晨五点半，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林轩：“什么事？快说。”
对面的男人笑了笑，说道：“你也看到了吧，这就是结果，你迟早也会这样，不，可能会比他更惨。”
“为什么？”
“你是我的目标，他是我的仇恨。”
林轩知道了什么似的：“他就是从你手里活下的少年？”
“你猜吧。”
那就是了。
林轩：“如果我也逃了呢？”
对面的男人轻笑一声，很笃定：“不会的，我只能让他一个人从我手中逃走，你必须成为我的皮肤。”
“为什么？”
“你比他的皮肤更好，你就是我的首选，别无他人。”
“嘟”电话被挂断了。
这通电话，就像是一个提醒，提醒他你就是｜死｜掉｜的命。
林轩轻笑一声，背上书包走出了门。
他掏出手机，给何须远发消息。
-明天我请假，不要问原因。
-谢谢了。
林轩忽然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一场与｜生｜死｜相关的事就要发生了。
与｜生｜死｜相关的人也准备好了。
明天，没有人能够找到林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