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梦境 既不是威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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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奥多身边擦身而过时，许尽欢被拦住了，他不明所以看着面前这个逐渐陌生的首领。
他记得操场上曾经向他许诺的青年，彼时西奥多还是一副青涩的模样，他曾说他要安全区不再居危。
许尽欢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他们都在这里走得太久了，从前的东西早就没有了踪影。
西奥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许尽欢，没有错过他眼神里的一瞬忧伤，他低着头，近乎温和地开口：“只要你答应我的求婚，我可以让你回到原来的位置，甚至更高。”
许尽欢没有回答他，也不再看他，继续往前走，挣脱西奥多的禁锢。
他的嘴唇动了动，“不要忘记城墙下的尸骨。”
西奥多的表情一下子从祈求变成惊讶，他迅速扭头看过去，留给西奥多的只有青年远去的背影。
西奥多眯了眯眼，灯光在他的眼下打了一片阴影，显得他格外阴狠。
“关容。”威尔斯说。
关容赶紧小跑过去，弯着腰回答，“首领大人。”
“你来接替许尽欢的位置。”威尔斯冷冰冰的开口，眼睛依旧注视着远去的许尽欢，直到青年的身影消失不见。
关容要高兴疯了，他终于能爬到更高的位置，不用再看那些底层人的脸色。
巨大的快感席卷全身，他几乎能看到许尽欢被他踩在脚下的模样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来，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投出一点光亮。
这是许尽欢被带到地下室的第三天了，期间只有关容来过。
小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许尽欢用胳膊挡住过分刺眼的阳光，从里面走进来的依旧是关容。
“许督察。”关容身上穿着纯黑的制服，并不健壮的身体在黑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羸弱。
即使许尽欢已经是关容手下一个微不足道的研究员了，他甚至可以悄无声息地弄死许尽欢来完成那天没能完成的事，但关容还是叫着许督察。
和之前的恭敬畏惧不同，他语调里带着一丝缱绻。
许尽欢半坐在地上，受伤的胳膊支撑着上半身，眼睛不去看面前站着的关容。
他对疯子向来无话可说。
关容早已习惯了许尽欢对他的无视，他自顾自地说，“首领已经让我取代你的位置了，B区各项目进行的很好。”
他走到许尽欢面前，蹲下身，伸手想要抚摸青年的脸颊。
“我可以放你出来，但你要乖乖的。”关容的眼形细长，眼尾下垂，显得人格外阴沉，不过他见人总是戴着谄媚，让人从来都注意不到他的阴狠。
许尽欢的左手有些疼，他直起身体往后靠了靠，抵住身后的墙壁，眼睛半垂着，抬起头去看面前的关容。
关容被看的浑身酥麻，他的脸上诡异的泛起薄红，手抵在唇边咳了下，“研究院捉了一只人鱼，日常提取工作就交给你了。”
说完转身就跑了，在门口还被绊了下。
许尽欢疑惑歪头，看向远去的关容，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从地下室走出来。
电梯的镜面映射出青年略显憔悴的脸，连续几天未见阳光显得他的脸更加苍白，身体依旧笔直，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一点窘迫。
就好像被昔日的手下败将关了几天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许尽欢被关起来的地方就在研究院大楼的地下室。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许多之前的同事和属下，那些人的眼神怪异，但还是和之前一样，为许尽欢让开宽敞的道路，等他离开大楼后才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新闻将许督察塑造成了一个不顾社会安慰、滥用职权、私生活混乱的人，有人信以为真，有人不以为意。
但无论怎样，这些人都在看到许尽欢的时候低下了头颅。这是长时间的习惯造成的，即使许尽欢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位高权重的许督察了，他们依旧照之前那样做。
脑子还没反映，身体已经动起来了。
一滴看不见的雨顺着房檐滴入许尽欢的脖颈，夜晚他久违地做了个梦。
清凉的夜晚，水池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一滴水钻进去，水波传到岸边又荡回来。
许尽欢身上只松松垮垮套了件白色丝绸浴袍，赤着脚一步步走向水池。脖颈上缠绕着深浅交错的旧疤，平日里规规矩矩系着的颈带，此刻随意缠在手腕上，白皙的肌肤衬着艳红的颈带，无端生出几分勾人的情欲感。
在他靠近水池的一瞬间，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破出一个健壮的身影。
皎洁月光尽数倾泻在那人身上，湿漉漉的长发如海藻般垂落，水池的水面刚好遮住他的下半身，露出的上身线条堪称完美，每一寸肌肉都紧实又有力。
许尽欢坐在池边，只能看到他宽阔隆起的脊背，还有那一头随水晃动的长发，看不清面容，却莫名让他心头一颤。
下一秒，男人忽然一头扎进水中，只留下一双鲜红如血的眸子，在清澈的水面下格外醒目，正慢悠悠地朝着岸边的他游过来。
许尽欢顺势坐在池边，把双腿轻轻放进微凉的水里，一波波轻柔的水波，从男人游动的方向荡过来，轻轻拍打着他的脚背，酥酥麻麻的触感蔓延开来。
可这份平静没持续两秒，水面下突然伸出一只布满青筋力量十足的手臂，一把攥住了他纤细的脚踝，不等许尽欢反应，一股猛力直接将他从岸上狠狠拽进了水池里。
冰凉的池水瞬间包裹住全身，浴袍被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线条。
许尽欢呛了两口池水，慌乱间睁开眼，就见那双猩红的眸子近在咫尺。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浮出水面，长臂一伸，牢牢将他圈在怀里，湿漉漉的长发垂落在他颈间，带着池水的凉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脖子上的旧疤，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许尽欢挣扎了一下，可手腕被男人单手扣住，整个人都被牢牢按在对方怀里，池水在周身缓缓晃动，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紧实的肌肉，还有那双欲望蓬勃的眼睛。
“欢欢，你今天和西奥多说了好多话，我很不喜欢。”男人的声音像是潮湿的洞穴动物，黏腻地缠绕在许尽欢的耳边。
许尽欢本能地要缩脖子，却被单手禁锢，两人的距离更加亲密，男人高挺的鼻子轻轻擦着他的脖子，一阵阵痒意翻涌。
“西奥多是谁？”他的声音刚落，就被男人擒住了嘴唇。
男人的气息带着难以言喻的侵略性，他的舌头似乎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有些格外宽大，几乎塞满了许尽欢的整个口腔。
“唔……”许尽欢难耐的皱起眉，眼角都要泛出泪。
几乎要抵住喉口，许尽欢条件反射干呕，却被他亲得更深。
男人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让控制不住后退的青年无法动弹，另一只手从他的脖颈抚摸到腰腹，带着过分的暧昧和难以言喻的阴湿感。
“宝宝，好香啊。”男人鼻尖凑过去，半张脸都埋在许尽欢的肩颈之间，像是哮喘病人犯病一样剧烈地喘息。
许尽欢被亲得脑袋发昏，眼前发白，浑身无力地靠在面前人的身上，他垂下眼帘，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双眼。
男人的下半身根本不是人类！
那是一条粗壮的鱼尾，此刻正紧紧缠绕在他的脚踝上。
许尽欢猛地抬头看向身前的人。
男人则皱起眉，似乎很不满意他抗拒的动作，用力想要贴近他的肌肤。
许尽欢努力看清那张脸。
陌生。
既不是威尔斯，又不是齐越。
静谧的房间，青年紧紧地皱起眉，眼尾泛起难耐的绯红，双手紧紧地攥着胸前的衣领，他的表情痛苦，似乎有些喘不过气。
空气里弥漫着从青年身体里散发出的浓重香气，任何人闻到都会陷入疯狂。
自从齐越来到许尽欢身边就再也没出现过的眼睛，今晚再次降临，从窗帘后的黑暗逐渐蔓延开，几乎挤满了整个房间，它们的眼珠疯狂转动，似乎兴奋地有些难以控制。
温热滑腻的触感通过梦境传导到不远处大楼里的人鱼身上，紧闭的水箱里人鱼睁开猩红的眼睛，分外邪气的脸上浮现出粘腻的阴湿感。
它的上半身和正常男性相差无几，甚至比正常男性的身材好上许多，取代腰腹下有力双腿的，是长长的蓝色鱼尾，鳞片流光溢彩，看着能让人想起逐渐减少的海洋。
它的鱼尾很粗，一个成年人才能勉强抱住。鱼尾很长，直立站起的话，近乎三米高。
人鱼伸出猩红的舌头，卷起指尖，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似乎前面就是它要紧紧缠绕的恋人。
它猩红的眼睛映着卧室里蜷着身体的许尽欢，青年的的身体还在颤抖，连带着人鱼的心脏也在痉挛。
它的手往下划过腰腹，那片绚丽的蓝色鳞片微微张合。
人鱼的眉头皱起又舒展，鱼尾的鳞片蜷缩起来。
“欢欢……”
人鱼轻轻地呼唤恋人的名字，终于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梦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