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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装疯卖傻 “装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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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什么?”小百灵思索模样,“你是谁?我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打我?”
她的双眼空空,若旁人看去,怕是马上信了她。可小百灵终究是华越致远领回来的人,一张床上躺着的。更何况,他什么女人没见过?这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能玩儿的花样也就那些个,来来回回的,也不看看他华越致远是谁?换了多少个原装夫人了。他觑着眼看她,两人的脸凑的很近。
她问:“你是哑巴吗?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打我啊?”
华越致远嘴角抽动,又笑了。下一秒,便听到小百灵“嗷——”叫一声,身子飞到了几米外的门框边儿。
她的脸上落下个火红红的掌印子。
“还装吗?”华越致远撸着袖子继续说,“出息了,你还给我整出个新花样来。”又说,“你进了我华越家的门,死也是我华越家的鬼。我华越致远只有丧妻,还没有夫人是跑走的。”他笑,“想当初你刚跟了我的时候,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总是说我对你是极好的,我觉着吧,我的确对你极好。既然你这么想疯,我成全你便是了。”
她的肋骨撞到了门框上,生脆脆的似散了架,她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法儿支撑着身体。那骨头缝儿里的疼痛是钻心连着脑的,尽管如此,她仍试图用双手扒住门边儿,匍匐着,往门外蛄踊。
那门外,好像有唯一活着的路。
华越致远拿眼角觑一眼坐地上的二愣子,用手里的红木拐杖砰砰地撞击着地砖:“还坐在那干什么?把她给我拎回来!”
二愣子连滚带爬冲去门口,用那条好胳膊一把就拽住了小百灵的脚脖子,像在稀泥地里烂了根的花儿,一拽,连根拔起,软塌塌,顺着门框滑到二老爷的面前。她下身的旗袍都翻到了腰,在二愣子的视角里,两腿之间看的清清楚楚,白碎花儿三角形里好像藏着个白馒头,鼓鼓囊囊的。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女人的神秘花园,不发愣是不可能的。
而在华越致远眼里,二愣子是害怕了。因为小百灵的脸狰狞的可怖,疼痛使她面目全非,她龇牙咬着腮帮子,两腿岔的更开了,似乎这样,能缓解好些个疼痛。
“狗崽子!你再给我发愣就滚出府。”他拿着拐杖尖尖杵着二愣子的太阳穴,“我让你愣,我让你愣!清醒了吗?醒了吗!”
二愣子咬着牙稳固自己的身体,颤嗦着嗓答:“醒、醒了。老爷。”接着,他跪滑了几步,匍匐在华越致远的腿边,拽着他的裤腿角哀求着,“老爷,我再也不愣了。”
二愣子知道,若此时不讲自己矮到泥缝子里去,怕是以后都没饭吃了。于是,他的头匐的更低。
他低声下气的奴样非常取悦华越致远,他觑着眼,用脚尖抬起他的下巴,“早这样不就行了。去,把那小蹄子的衣裳给我扒了。”
直到华越致远的拐杖快从头顶上落了下来,他才卯着劲地冲向小百灵,在她身上摸索着,边窥探华越致远的脸色,以此来确定他刚刚没有听错。
二愣子的手享了福。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触碰到一坨坨的柔柔软软的肉棉花,那股触感产生的酥麻让他的力度从重变轻。可他从来没脱过女人的衣裳,他哆哆嗦嗦的把能摸的地方,都摸了个遍。眼瞅着华越致远嘴角快抿成个倒弧了,显然是耐心到了头,他干脆直接从下肢旗袍开衩处拎起着一边角送到了嘴里,另一只好手在另一侧用力,“撕拉”一声布料断裂音传来,小百灵的皮一览无余。
震惊!眼前是一块块褐色的、深褐色的、殷红拼接而成的皮。他不敢在多看,撑起了身子,连滚带爬的让开了。
华越致远这回倒是没说别的,他让二愣子赶紧滚出去带好门。
二愣子在门外听到了许许多多奇怪的音调,她没疯。她叫了二老爷的名字。所以,他这条手臂算是白被咬了?他不想再听下去,拖着残肢,漫无目的地走。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往南边儿走的,他的眼里早就装不下面前的景儿和物。
北院的风波显然没有影响到南院。今天天气好,紫丫刚晾完衣裳,见小公子睡得香,正准备出去买几袋子奶粉。这不,刚出了游廊往外走,迎面就碰到了失了魂儿的干巴男人。
紫丫以为是北院儿的二老爷又作了妖,她倒是要看看这回又是什么幺蛾子。于是,她靠在旁边的柱子上,默等着那男人走近来。她认出了这个男人,是华越致远唯一的壮丁,那个瘦弱的像是从北面逃饥荒来的那个。他越走越近,紫丫看出不对劲儿了,那男人的眼是直的,直到越过她的身边,她来不及多想,从后面拉住他:“站住!别往前走。”
“嘶——”。他转过半个身子,带着痛苦的表情。
她才看着那男人一直扶着的那条手臂受了伤。触目惊心的,像是人咬的。她收回目光,冷着调调说:“你来干什么?”
二愣子左看看,右看看。
紫丫扬起半边眉哼笑一声:“你莫不是告诉我你是来这看景儿的?”
等不及他回答,紫丫快速变脸:“华越致远又搞什么幺蛾子?”
紫丫的态度并不好,眼里杂着不耐烦,可尽管如此,二愣子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于是,摇摇头来了句:“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你回去告诉华越致远,让他好好的在北院儿当二老爷,在作妖,那条腿也别想要了。”
后一句,她提高了声调。猝不及防地高音让二愣子彻底回神了,连忙补嘴:“不——不是,不是二老爷让我来的。”
“那你来做什么?”紫丫并没有信二愣子的话,“难不成真是来看风景的?”说完,她都笑了,怕是只有鬼才信这话了。
可是,二愣子点头,又摇头,然后说:“不、不是。我就是随便逛到这来了。”
这又是什么演什么戏法了?紫丫笑:“这还真被我说准准的了?那你告诉我,这风景好看吗?”
“我没看。”
“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一会儿随便逛,一会儿没看风景的,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我来干什么。”与此同时,他还左看看,右看看,一副显然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的架势。
紫丫阴着脸,开始正视这个怪异的干巴男人。前言不搭后语,还答非所问。拖着个残肢,到处溜达。身上还是那套刚来府里头的那身褴褛粗布杉子,破的洞比第一次的多。脸颊的肉倒是回来了些,看着没那么像骨架子了。不过,他那失魂的样儿,紫丫一寻思,干脆换个角度问:“北院发生什么了?”
二愣子倒是做了反应,抬眼看了紫丫,眼底有明显的慌乱,他裂了干纹、挂了一层皮的唇张张合合,硬是没蹦出一个字来。
“说!北院怎么了。”她追问。
二愣子转身想走。
紫丫的声幽幽地飘过:”你要是这么走了,我马上去北院找华越致远,说你擅闯南院。华越致远在我面前可是发过誓的,不踏进南院一步。”她上前走到二愣子的面前,又说,“你觉着华越致远知道了,会如何待你?”
二愣子满眼的恐惧,一下子双腿便跪了地,他滑跪着想上前揪住紫丫的群裾,没抓到,然后双手合十恳求:“别告诉二老爷,您大人又大量,我真的不是故意来的,我就是走着走着就不知怎么的走到这来了。真不是故意来的。”
“那你跟我说说北院怎么了。”
“我——”
“说吧,南院和北院一向不和,他不好我才开心,他好了我反倒开心不起来。”
二愣子吞了吞口水,从嗓子眼里支支吾吾地说了句:“老爷在惩二夫人。”
“为何?”
“老爷一回来便让我去库房里将二夫人带出来。我去了之后,发现二夫人疯了。她一直跑,我就把她抓回来了。然后二夫人在老爷面前发疯,被老爷揍了。老爷说她是装的。后来,老爷把我赶出去了,我在门口听到了二夫人叫老爷的名字,才确定二夫人是装疯的。”
“那你的手?”
二愣子看了眼伤口,是像鸭蛋形状的牙印子,边缘像滚油炸开的红肉丝,虽然现在已经止血了,可里面好像有无数根尖针似的,无时无刻都在扎他的血肉。他挪开视线,不想看,闭眼说:“是二夫人咬的。”
“就因为她咬了你一口,你就这般魂不守舍的?”
“不是的。”
“那是什么?”
二愣子低头,从嗓子眼儿挤出蚊子音:“老爷说、说既然二夫人喜欢疯,那、那就成全她。”
紫丫皱眉,这华越致远是越来越变态了。以前他就对自己的夫人不好,一个又一个的,换了好些个夫人。如今,越发严重了,竟要将人逼疯。离开几年,物是人更非,出息了。
罢了,整个事儿她已了然。
紫丫又瞟了眼那个干巴的男人,嘴角边扬起微微弧度。
像是盘算着什么。
树上的叶都不知从枝桠上陨了几片,她才敛起嘴角微微的笑意,看了眼脚边的干巴男人,他的头低的快埋进了脖颈,扶着那条残肢,伤口深的都翻出红肉了,怕是断了筋儿。
“你快出府找先生治治吧,在耽误,怕是手废了。”
二愣怔一下,连摇摇头:“没、没事。”
“以后,离南院远一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紫丫叮嘱,“你在这等我一下。”
二愣子点点头。等那个穿紫色旗袍的女人在回来时,往他手里塞了一枚银元,说:“去看看病,你可以走了。”
二愣子单手捧着银元,眼神里尽是不可思议,当他在抬起头时,只剩下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