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怀抱 楼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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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电视还在循环播放游戏职业联赛的集锦，解说员激动的声音混着段煜盛和黎温拆零食的“哗啦”声，在客厅里撞出细碎的喧闹。姜逸寒靠在沙发角落改代码，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得他指尖泛白，连呼吸都跟着代码节奏变得轻缓。云盛坐在最旁边的小马扎上，后背挺得笔直，笔尖在笔记本上唰唰疾书，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19:22，段煜盛拆开第三包烧烤味薯片，黎温趁其不备偷吃两片，争执持续30秒后以黎温分得半片告终，姜逸寒全程旁观，未干预。”
池晏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个空雪碧罐，指腹反复摩挲着罐身被他按出的凹陷——铝皮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刚才在楼上被凌璟包扎伤口的画面总像走马灯似的冒出来：对方低头时落在他伤口上的目光、指尖蘸着碘伏时的轻柔、还有那句放软了语气的“忍一下，很快就好”，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要命，让他耳尖发烫，连呼吸的空气都好像比平时甜了点。
“池哥！尝尝这个！”黎温举着块草莓夹心饼干跑过来，饼干边缘沾着细碎的糖霜，像撒了把小星光，“刚拆的，超好吃！甜而不腻，还有草莓颗粒！”
池晏刚要伸手接，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是凌璟端着空沙拉盘从厨房出来，白色的瓷盘上还沾着点千岛酱的痕迹。他顺势把饼干从黎温手里拿走，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口，还不忘揉了揉黎温的头，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甜的吃多了牙疼，先吃点别的垫垫。”说着，他转身把一盘切好的芒果放在池晏面前的茶几上——果肉饱满，切得大小均匀，连果核上的果肉都刮得干干净净，显然是特意处理过的，“刚切的，没放冰箱，不凉，你吃。”
池晏瞥了眼芒果，金黄的果肉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牙签整齐地插在果肉上，连牙签的朝向都一致。他没说话，拿起一根牙签戳了块芒果送进嘴里——甜丝丝的芒果味在舌尖散开，带着新鲜水果的清香，确实比甜腻的饼干合口味。
凌璟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没吃芒果，只是盯着他的侧脸看。夕阳从落地窗斜进来，落在池晏的发顶，细软的发丝泛着浅棕色的光，连咀嚼时微微动的腮帮子都显得软乎乎的，一点都没有平时炸毛的样子。段煜盛凑过来想抢芒果，刚伸出手就被凌璟用眼神瞪了回去：“这是给池晏的，想吃自己去切。”
“小气！”段煜盛撇着嘴缩回去，转头跟姜逸寒抱怨，“你看他，对池晏比对亲哥凌奕还好！以前我抢他零食，他顶多瞪我一眼，现在直接护食了！”
姜逸寒头都没抬，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闪过：“你要是像池晏那样，胳膊上挂着伤还陪你打一下午游戏，凌璟也能给你切芒果——说不定还能给你剥虾。”
段煜盛立刻闭嘴，摸着下巴琢磨起来：“挂伤换芒果……好像也不是不行？”
池晏把最后一块芒果吃完，刚放下牙签，就觉得后背有点痒——大概是沙发靠垫的布料蹭到了没愈合的伤口周围。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没留神胳膊肘撞到了凌璟的膝盖。布料碰撞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膝盖的温度，吓得赶紧往回缩。
“别动。”凌璟突然开口，声音有点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池晏的动作顿住，刚想问“怎么了”，就被凌璟伸手揽住了腰。对方的动作很快，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卫衣贴在他腰上，力道却不重，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池晏猝不及防，后背直接贴在了凌璟的胸膛上，连对方平稳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像鼓点似的敲在他心上。
“凌璟！你干什么？！”池晏瞬间僵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挣扎着想要推开他，语气又急又恼，连声音都有点发颤，“放开我！谁让你碰我的？！”
“别动。”凌璟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里淡淡的雪松味扑在他耳后，有点痒，“就靠一会儿，你坐得太偏了，沙发扶手滑，万一摔下去扯到伤口怎么办？”他指尖轻轻碰了碰池晏胳膊上的纱布，语气放得更软，带着点委屈，“刚才包扎的时候，你疼得攥着我手腕的劲，我现在还能感觉到呢——指痕都没消。”
池晏的挣扎瞬间停了——他最怕的就是伤口二次受伤，上次缝针的疼还历历在目，而且凌璟那句带着委屈的话，像根小刺扎在他心上，让他莫名有点心虚。可被人这么抱着，后背贴着对方的胸膛，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让他浑身不自在，耳朵尖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池哥，你俩……”黎温举着饼干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还塞着半块饼干，说话都含糊不清。
段煜盛也凑过来，笑得一脸暧昧，甚至还吹了声口哨：“哟，这是干嘛呢？搂搂抱抱的，不避着点我们这些单身狗啊？凌璟，你可以啊，这进度够快的！”
云盛赶紧低下头，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字迹都有点抖：“19:30，凌璟主动以‘防止摔落、保护伤口’为借口搂抱池晏，左手揽腰，右手轻扶纱布边缘；池晏表现出明显抗拒，挣扎10秒后因顾虑伤口及凌璟的委屈语气停止，身体僵硬，推测为妥协。”写完，他悄悄把笔记本往身后藏了藏，生怕被池晏看到。
池晏的脸瞬间涨红，像熟透的番茄，他瞪着段煜盛，语气又急又凶：“笑什么笑？吃你的薯片去！再笑我把你薯片全扔了！”
“行行行，不笑了，我吃薯片。”段煜盛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笑，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边对姜逸寒挤眉弄眼——那眼神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
凌璟靠在沙发背上，抱着池晏的胳膊没松，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像是在护着什么宝贝。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池晏腰上的布料，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别理他们，他们就爱起哄。你这样靠着，伤口是不是能舒服点？要是还痒，我帮你轻轻挠挠？”
“不用！”池晏的声音有点闷，别过脸看向窗外，不敢看旁边的人。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夕阳把树叶染成了金黄色，像撒了把金粉。他能感觉到凌璟的呼吸落在发顶，带着点温热的触感，还有对方刻意放轻的动作——显然是怕惹他生气。
客厅里的喧闹还在继续，段煜盛和黎温又开始抢电视遥控器，一个想看动画片，一个想看游戏直播；姜逸寒偶尔抬头劝两句，大多时候还是专注于自己的代码；云盛则在旁边继续记录，笔记本上的字迹越来越多。可池晏却觉得这些声音都离自己很远，耳边只有凌璟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对方偶尔落在他纱布上的轻碰——动作轻得像羽毛，生怕碰疼他。
“其实……我刚才在厨房，看到你胳膊上的纱布松了点。”凌璟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本来想帮你重新包，又怕你嫌我多事。现在这样靠着，至少纱布不会再蹭到沙发，也不用麻烦你再动一次。”
“谁嫌你多事了？”池晏的语气硬邦邦的，像块石头，心里却有点软——他刚才确实没注意纱布松了，要是真蹭到沙发，说不定又要疼。
“那就好。”凌璟的声音里带着点雀跃，像得到表扬的小孩，手臂又轻轻收了收，“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别人碰你——上次黎温想帮你递笔，你都躲开了。”
池晏没接话——他确实怕生，不喜欢陌生人碰自己，可凌璟……好像不算“陌生人”。他习惯了跟人保持距离，突然有人这么细致地注意到他的习惯，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池晏觉得有点渴，喉咙干得发疼。他刚想开口让黎温帮忙拿瓶水，就被凌璟抢先了：“黎温，帮池晏拿瓶温水，别拿冰的——他早上喝了冰雪碧，刚才又吃了芒果，喝冰的对胃不好，万一疼起来又要皱眉头了。”
“好！我马上去！”黎温立刻放下遥控器，噔噔噔地跑去厨房，很快就端着一杯温水回来，还特意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池哥，水温刚好！”
凌璟接过水杯，小心地拧开瓶盖，又把杯子递到池晏面前，手指还特意避开了杯口：“慢点喝，别呛到。你上次喝水呛到，咳得脸都红了，我看着都心疼。”
池晏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凌璟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他低头喝了一口——水温确实刚好，不烫也不凉，显然是特意兑过的。他喝完，把水杯递回去，没看凌璟，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谢谢。”
“不客气。”凌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其实我也有点渴，不过没关系，先给你喝——你胳膊不方便，我自己去拿就行。”
池晏的耳尖又红了——他刚才根本没注意凌璟渴不渴，只顾着自己。他偷偷瞥了眼凌璟，对方正看着他笑，眼神里带着点温柔，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算计”，可他却没觉得讨厌，反而有点心慌。
姜逸寒关掉电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上课，作业还没写完。”
“我也走了！”段煜盛跟着站起来，顺手把没吃完的薯片塞进包里，“凌璟，别忘了明天给我带双倍草莓蛋糕，上周你答应我的！”
“知道了，忘不了。”凌璟摆了摆手，视线始终落在怀里的人身上，连头都没抬。
云盛合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把钢笔放进笔袋，也跟着告辞：“池哥，凌璟哥，我先走了，明天学校见。对了，池哥，你的笔记我抄完了，明天带给你。”
“嗯。”池晏闷闷地应了一声，没回头。
黎温看大家都走了，也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池哥，凌璟哥，我也回去了，我妈让我早点回家吃饭。你们……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了！”他说完，像只兔子似的跑了出去，还不忘帮他们把门轻轻带上。
客厅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电视还在播放着游戏集锦，解说员的声音依旧激动，却显得有点空旷。凌璟抱着池晏，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你到底要抱到什么时候？”池晏的声音有点闷，耳朵却悄悄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等你不别扭了就放。”凌璟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其实……我就是有点怕你不适应。你平时都一个人坐，突然靠过来，我怕你觉得不舒服——要是真不舒服，你就说，我马上松开。”
池晏的身体僵了僵——他根本没觉得不舒服，甚至有点喜欢这种温暖的感觉。凌璟这话说得像是“随时准备放手”，反而让他有点慌，下意识地往对方怀里又缩了缩。
“看来是不讨厌。”凌璟的声音里藏着笑意，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其实我很少抱人，小时候连我哥都没抱过——你是第一个。”
池晏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点。他知道凌璟在“装无辜”，可他却偏偏吃这一套——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委屈的语气，像钩子似的勾着他的心，让他根本狠不下心推开。
夕阳渐渐落下，把客厅染成了暖黄色，光影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凌璟抱着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当然知道池晏吃软不吃硬，比起直接表达心意，不如用“怕打扰”“怕你不舒服”的姿态，让他慢慢卸下心防。
“池晏，”凌璟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以后……我还能给你切芒果、帮你包扎伤口吗？”
池晏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他往凌璟怀里又缩了缩，声音小得像梦呓：“嗯。”
凌璟的眼睛亮了亮，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要的从来不是“帮忙”的资格。
“池晏，你有没有听过一句歌词？”凌璟摩挲了一下池晏的手。
“什么？”池晏把手缩回，皱了皱眉。
“终于忘记你的时候，你出现在我的梦里。”
“有什么关系？”
“。。。没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