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真心话大冒险 池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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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晏的话刚落，凌璟眼里的失落瞬间被点亮，像蒙尘的灯突然通了电。他立刻站起身，手里攥皱的橘子都忘了放，快步迎上去，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雀跃：“你下来了？是不是楼上太闷？我去给你倒杯温水，还是要喝蜂蜜水？”
“谁要喝你的水。”池晏别过脸，故意不去看他亮得发烫的眼睛，转身扎进黎温身边的沙发缝里，“就是觉得楼下吵，比楼上有意思。”
“那可不！”段煜盛把空薯片袋揉成球，精准投进垃圾桶，“刚还说没人玩没意思，你下来正好，玩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要么掏心窝子，要么被整蛊，刺激得很！”
“我没意见。”姜逸寒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反正停课一天，耗着也是耗着。”
云盛从笔记本里抬头，笔尖顿了顿，认真记录：“10:15，段煜盛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姜逸寒赞同，黎温、池晏默认，凌璟无异议，游戏启动。”
凌璟也凑过来，悄悄往池晏旁边挪了挪——这次没敢靠太近，留了半拳的距离，却把剥好的橘子瓣摆成小堆，放在池晏面前的茶几上：“玩就玩，谁怕谁。”
黎温找来了个空啤酒瓶，竖在茶几中央：“转瓶子定输赢，瓶口指到谁，谁就认栽。”
“我先来！”段煜盛抢过瓶子，手腕一甩，玻璃瓶在茶几上飞速旋转，瓶底的阴影跟着打转，最后慢悠悠停下，瓶口稳稳对准了姜逸寒。
“姜哥输了！”段煜盛拍着沙发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选真心话我就问你奥数班的事，选大冒险……嘿嘿，你懂的。”
姜逸寒毫不犹豫：“真心话。”
“果然！”段煜盛挑眉，“上次月考最后一道大题，你是不是故意写错公式？我看你草稿纸上明明算对了。”
姜逸寒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嗯。我妈说考进前十报奥数班，我不想去，故意错了两道选择题。”
“仗义！”段煜盛拍了他一把，“下次带我一个，我也不想上英语补习班！”
姜逸寒转了瓶子，这次瓶口对准了云盛。
“云盛输了！”黎温兴奋地凑过去，“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云盛放下钢笔：“真心话。”
“你天天记这些，到底在写什么？”黎温好奇地探头看他的笔记本，“难道是在写我们的八卦？”
云盛把笔记本往回挪了挪，认真回答：“生活观察报告，记录人物行为和情绪变化，算我的兴趣。”说着，低头飞快写了句：“10:22，被问及记录目的，如实回答，黎温表现出好奇。”
凌璟看得无奈：“你这兴趣，比上课还认真。”
云盛转了瓶子，玻璃瓶转了个圈，瓶口慢慢停下，对准了黎温。
“黎温输了！”段煜盛立刻起哄，“选大冒险！真心话没劲，来刺激的！”
黎温犹豫了一下，点头：“行，大冒险就大冒险。”
“简单，”段煜盛坏笑，“去阳台对着雨喊一句‘我最爱吃草莓饼干’，声音要大到楼下能听见！”
黎温脸一红，却还是站起身，跑到阳台拉开窗户——风裹着密集的雨点扑进来，瞬间打湿了他的袖口和发梢。雨势丝毫没有减弱，远处的天空依旧阴沉得像墨，雨点砸在地面的积水上，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漫天雨帘大喊：“我最爱吃草莓饼干！”
声音刚落，就被更大的雨声吞没，只有楼下隐约传来两声模糊的笑。黎温赶紧关窗，揉着冻得发红的耳朵跑回来：“段煜盛！外面雨太大了，风都要把我吹走了！”
“谁让你选大冒险的。”段煜盛笑得得意，“该你转了。”
黎温气鼓鼓地转了瓶子，玻璃瓶晃悠了几圈，最后停下时，赫然对准了池晏。
“池哥输了！”黎温眼睛亮了，语气却放得软软的，“池哥，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池晏皱了皱眉——他才不想被问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尤其是关于凌璟的。他抬眼，语气硬邦邦的：“大冒险。”
段煜盛眼睛瞬间亮了，搓着手坏笑：“这可是你选的！我的惩罚是……你靠在凌璟怀里，直到我们吃完早饭！”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池晏的脸“唰”地黑了，猛地站起身：“段煜盛，你疯了？”
“愿赌服输啊！”段煜盛立刻往后躲，躲到姜逸寒身后，“玩游戏哪有不认账的？再说又不是干什么坏事，就靠一会儿，等阿姨把早饭端上来，吃完就结束！”
黎温也帮腔：“池哥，就玩一会儿嘛，外面雨这么大，我们也出不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凌璟的耳朵悄悄红了，却没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又怕惹池晏生气。窗外的雨还在“噼里啪啦”砸着玻璃，像是在帮段煜盛起哄，衬得客厅里的气氛格外微妙。
池晏咬着牙，瞪着段煜盛——可话都说出去了，他要是不答应，倒显得自己输不起。他深吸一口气，磨着牙走到凌璟面前，语气冷得像冰：“就这一次，下次再敢搞这种鬼把戏，我揍你。”
凌璟立刻坐直了身子，小心翼翼地张开胳膊，生怕碰到池晏惹他烦。池晏犹豫了一下，还是别扭地靠了过去——后背刚碰到凌璟的胸膛，就感觉到对方身体僵了一下，接着，一条温热的胳膊轻轻环在他腰上，力道很轻，像是怕碰碎他。
“这才对嘛！”段煜盛笑得得意，“凌璟，你可别趁机占便宜，就保持这个姿势！”
凌璟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池晏的狼尾长发垂在颈后，发梢有点卷，后背绷得笔直，像只炸毛的猫。他忍不住小声说：“别僵着，放松点，我不碰你别的地方。”
池晏没说话，只是把脸扭向一边，耳尖却悄悄红了。窗外的雨势丝毫未减，雨点密集地打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水痕，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影子。
云盛在笔记本上唰唰记录：“10:30，池晏选大冒险，段煜盛惩罚其靠在凌璟怀里至早餐结束；池晏虽不满但接受，凌璟动作轻柔，保持克制；窗外暴雨持续，无减弱迹象。”
接下来轮到凌璟转瓶子，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生怕碰到怀里的池晏。玻璃瓶转了几圈，最后停下，瓶口正好对准了他自己。
“凌璟输了！”段煜盛更兴奋了，“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凌璟看了眼怀里的池晏，怕被问出什么让他烦的话，干脆说：“大冒险。”
“好！”段煜盛拍着手，“我的惩罚是……你抱着池晏，去厨房帮阿姨端早餐！不准松手！”
池晏的脸更黑了，挣扎着要起来：“段煜盛！你没完了是吧？”
“愿赌服输啊池哥！”段煜盛笑得更欢，“凌璟都没意见，你急什么？”
凌璟赶紧按住池晏，小声哄：“别动，我抱你过去，很快就回来，不折腾你。”说着，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胳膊稳稳地托着池晏的腿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抱着易碎品。
池晏的身体瞬间僵了，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凌璟的衣领，语气带着点慌乱的愤怒：“凌璟！放我下来！”
“马上就好。”凌璟的声音有点哑，脚步飞快地往厨房走——怀里的人体温温热，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让他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路过客厅窗边时，两人都下意识看了一眼外面的雨——雨还在下，比刚才还要大，风裹着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要把玻璃砸破。
厨房门口，阿姨正把早餐往托盘上放，看到两人的姿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外面雨这么大，你们几个孩子也出不去，正好一起吃点热乎的。凌璟这孩子，对池晏可真好。”
凌璟的耳朵更红了，赶紧接过托盘：“阿姨，我们先端出去。”
他抱着池晏，小心地避开桌椅，回到客厅。段煜盛和黎温看得哈哈大笑，姜逸寒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凌璟把托盘放在茶几上，才慢慢把池晏放下来——却没完全松开，胳膊还轻轻环在他腰上，没敢撒手。
“行了行了，”段煜盛摆摆手，“算你们过关！快来吃早餐，外面雨这么大，吃点热的暖和。”
早餐是粥、包子和煮鸡蛋，还有黎温妈妈带来的草莓饼干。凌璟先给池晏盛了碗粥，吹凉了才递给他：“慢点喝，粥有点烫。”
池晏接过粥，没说话，却没像以前那样推开。他靠在凌璟怀里，小口喝着粥，眼角的余光瞥见凌璟正盯着他的侧脸，眼神里带着点温柔，还有点小心翼翼的讨好。窗外的雨还在“哗啦啦”下着，像是永远不会停，却意外地让客厅里的热气显得更暖。
“池哥，你尝尝这个包子，是猪肉馅的，超好吃。”黎温递过来一个包子。
池晏刚要伸手接，凌璟已经先一步拿了过来，帮他掰开，去掉里面的肥肉：“他不爱吃肥肉，我帮你弄好了。”
池晏的心跳莫名快了点，接过包子，小声说了句：“谢谢。”
凌璟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得到奖励的孩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自己都没顾上吃，一直忙着给池晏剥鸡蛋、递饼干，生怕他吃不好。段煜盛看得啧啧称奇：“凌璟，你这伺候人的本事，不去当保姆可惜了。”
凌璟没理他，只是把剥好的鸡蛋递到池晏嘴边：“吃点鸡蛋，补充营养。”
池晏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咬了一口——鸡蛋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带着点淡淡的盐味，很好吃。他偷偷看了眼凌璟，对方正看着他笑，眼神里满是温柔，没有丝毫不耐烦。窗外的雨点还在密集地打在玻璃上，水痕越积越多，把外面的树影模糊成一片晃动的绿。
云盛在笔记本上写：“10:45，早餐期间，凌璟全程照顾池晏，帮其盛粥、剥鸡蛋、去肥肉；池晏未拒绝，甚至主动道谢，关系出现缓和；暴雨持续，窗外能见度低，雨声为主要背景音。”
客厅里，几个人说说笑笑，早餐的香味混着雨声，格外温暖。池晏靠在凌璟怀里，吃着手里的包子，心里的烦躁渐渐平复下来。他能感觉到凌璟的心跳，沉稳而有力，环在他腰上的胳膊很温暖，没有让他觉得不舒服，反而有点莫名的安心。
他想起早上凌璟帮他扎的小揪揪，想起浴室门口的蜂蜜水，想起刚才被抱着去厨房时，凌璟小心翼翼的样子——原来，凌璟的黏人，从来不是打扰，而是藏在细节里的在意。
吃完早餐，段煜盛笑着说：“好了，早餐结束，惩罚解除！池哥，你可以离开凌璟的怀抱了。”
池晏站起身，却没像以前那样立刻躲远，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凌璟——对方正收拾着碗筷，侧脸在室内的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凌璟，刚才……谢谢你。”
凌璟的动作顿了一下，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没事，我应该做的。”
段煜盛和黎温对视一眼，都偷偷笑了。姜逸寒推了推眼镜，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窗外的雨还在不停地下着，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是一首温柔的背景音，衬得客厅里的气氛格外温馨。
池晏的耳尖红了，却没再躲开，只是走到黎温身边，拿起一块草莓饼干——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或许，他可以试着，不再那么用力地推开凌璟。
暴雨还在继续，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却意外地把几个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客厅里的笑声、说话声，混着窗外的雨声，构成了一幅温暖而安稳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真心话大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