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阴阳柜门 挑战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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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拐角，二楼大门下方，平放着套柜子，上面立着个陶瓷人头，木头制成的眼球在眼眶一上一下跳动着。
江亦然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后墙壁上凭空多出来的那些画，必然让他没有后退的余地。
他僵在原地等了好几秒，确定那套柜子没发出任何异响、任何动静外，这才小心翼翼往前走。
上面同样刻着编号：1998.5.21
江亦然吞了下口水，眉头蹙紧，左右张望了下，边盯着柜子边一手捞过地上的小棍子。
木棍触及柜子边缘，江亦然因为过分紧张一个手滑没握紧，棍尖“啪”一声落在地上。
江亦然心跳骤然空了一拍，他迅速反应过来，屏息凝神将棍子抽回。
可就在这时，面前那扇上锁的门，忽然被推开来。
一个男人的脑袋从门缝钻出来，看着江亦然战战兢兢的样子，丢了个白眼，“你来干什么的？”
江亦然把棍子放在身侧，面不改色观察着男人那张正常的脸，在心里默默将此归于正常人，这才风淡云轻地开口，“参加聚会的。”
说完，江亦然视线落在男人肩侧。
男人身上那件黑色西装面料质感非常出色，剪裁得体，可......
江亦然目光上移，落在那件西装开裂带血的肩线上，抿了下唇，“受邀请来的。”
他慢吞吞补充道。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但要一细揣摩，就能发现，江亦然没有说受谁邀请，邀请的人是死是活。
江亦然心里了然邀请人是谁，不细点明，一是因为这算是又一扇门，二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他未曾见过，不清楚对方底细前，稍作保留，存活概率更大。
男人低着头，看着江亦然那双鞋子似乎在思考这话的可信度。
时间一分一秒快速流逝，江亦然等不了这么久，正准备开口，恍惚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像是个小女孩，声音是孩童般脆生生的动静。
门再度被推开些，砸锅打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进来吧。”
那男人忽然低声开口，声音闷闷的。
江亦然忙不迭往里走，后脚准备迈过门槛时，他心下一动，快速朝墙壁上的画撇了眼。
这不看不要紧，等他定睛一看确认画里面的内容时，全身汗毛直立。
“怎么？不是要参加派对？还愣在门口做什么？”
江亦然此刻被画上的内容吓得魂不守舍，手指发凉，背上瞬间遍布一身冷汗。
身后悬在半空的左脚，仿佛他一颗心般，上不上下不下，踩不到实处。
画框上。
他坐在餐桌旁，吃着削得尖锐的木头。餐桌那头，是两个制作得格外逼真的男女，双手撑在桌面上，蜡烛横在餐桌中间，横着切开两半。
漆黑夜色里，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轿车里，倒映在车窗的最后一排上，那个起初根本看不清脸的男人，是江亦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墙壁上的画框走向自上而下，最顶上那副画，漆黑背景下，微弱的烛火晃动着，映照出江亦然同样熟悉的画面：
褐色柜门上，灰蒙蒙的玻璃窗镜，那张模糊但又熟悉的脸，正随着他的注视，一点点变得清晰——
那一张张画上，原本是林澜的脸上，现在赫然被江亦然的脸取代。
【身份替换。】
这四个字在江亦然脑海循环播放。
江亦然垂眸沉思。
一开始手握原就属于副本内人物角色身份卡，是为了挑战梦境行动，但却并没因持有身份卡获得明面下藏有的线索。
相反，他们获得线索，是从身份替换开始的。
这点，江亦然一直心存疑虑。
挑战者本就不属于副本，只是挑战，相当于只存在于副本表面，可取代......
那是不是要替他们一直留在梦境里？
这个想法来得又凶又急，偏偏他理清所有思绪后，依旧指向这个猜想。
江亦然顿时觉得心凉了一大截。
梦境挑战者。
梦境。
挑战者。
......
他把这几个字放在心里细细揣摩，越想越不对劲。
游戏管家007最初有提醒他们，柜门只有三扇。
但现在，光是有编号的，他们就进了不止三扇。
游戏规则里并没有明确说明，挑战者进入超出柜门数量会怎么样。
江亦然喉头哽咽，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门槛。
这又是另外一扇门，而他并没有完成前几扇门的任务。甚至可能还在被莉莉追杀......
“犹豫好了吗？你刚才去哪了？”
闻言，江亦然垂着的脑袋蹭地一下抬起来，直直盯着声源处，对落入耳里的话有些不可置信。
他不是一直都站在门口吗？
抬头。
只见男人依旧保持着他垂头前的动作。
江亦然眉头微蹙，按照正常剧情进展，这会男人应该早就发现迟疑的他不对劲了，可问话内容却还再问他？
他迟钝几秒，轻声嗯了下。
犹豫片刻，江亦然跨过门槛。
门就要被关上的瞬间，忽然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一个高大的黑影着急忙慌闯了进来。
江亦然定睛一看，微微蹙眉，脸倒是眼熟，就是这人嘛，自己压根不认识。
“你怎么自己跑下来了？”
那人开口，询问声夹带着几分心疼。
江亦然微微蹙眉，暗暗揣摩这人多少脑子有点问题，“我没理由向你报备我的行程。”
“.......”
听到他这么说，那人明显愣住了。
“门已经关上了，就算你站在门前，这会也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男人声音冷冰冰的，没有生气，像是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你？
他旁边明明还站着另一个人。
江亦然留了个心眼，转头再次看了眼身侧男人后面那扇门，“后面有东西追你？”
两人边说边跟着往前走。
四周完全是一个被折叠翻转的迷宫，左拐右转，没有脑海记忆里的房间，可以说，周遭完全只是墙壁。
男人没应答江亦然的问题，“你.......”
江亦然一瞬不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听到身侧的男人欲言又止的话，这才真诚发问，“你下楼把脑子摔傻了？”
男人：“......”
江亦然故意挨着他走，呼吸声心跳声已经手腕脉搏皆被他摸了清楚，“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确定对方跟自己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自然要知道蚂蚱叫什么。
“祁......”
“祁庭。”
江亦然面色平静，点了下头，“好像已经到地方了。”
两人在一扇半开的木门前停下来。
江亦然小心翼翼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那具熟悉的棺材。
不同于上次，这次棺材前蹲着几个男男女女，手里各握着张卡牌。
“刚才是不是轮到你站到棺材后面了？”
“不对吧，林旺不是还没有回来吗？”
“不应该啊，这么久了，只是站那几秒钟就回来。”
......
那副棺材正对着门，江亦然站在门前，一眼就能看见悬空棺材下，后面空空如也。
也就是说，他们口中的林旺，根本不在身后。
“哎！这两个是新来的吗？我们同班同学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帅哥？”
江亦然看着说话的女生，视线在她周围扫了一圈。
地上混乱一片，削尖的笔、三根快燃尽的白蜡烛、一碗倒插着筷子的糯米饭，还有一张血红色的桌子。
蜡烛......
江亦然快步走上前，绕过女生，利落在地上摸了一把。
没有眼睛。
“你找什么呢？”
女生一脸困惑，“我们吗？”
你们？
江亦然正纳闷，他们不就在这？用得他找？
可就在此时，江亦然一个转身的功夫，蹲坐在地上的几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压根没出现过。
“我靠，不是吧？”
江亦然实在没忍住惊呼出声，他转头看向祁庭，“你看到了吗？”
祁庭没说话，站在棺材前，居高临下思索着什么。
“？”
好。
那就是没看见。
江亦然咬咬牙，犹豫了下，“门开的瞬间，你有看见棺材前，床尾地板上坐着几个人吗？”
青年依旧一言不发。
江亦然顾不上这么多，他很清楚，从进入三楼的门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红色柜门。
忽然，一个念头涌入脑海。
棺材底部太低，不趴下去根本看不清，江亦然只能半跪着弯身去看。
可还没等他跪下去，一只大手捞着他的手肘把他拉了起来。
祁庭：“随随便便对不清楚的棺材下跪？”
江亦然：“我得先找到眼睛，上次看到眼睛就是在棺材周围的位置，现在没有，但棺材底一定会有一张人脸。”
祁庭：“如果你现在跪下去，看到的那张人脸是你的怎么办？”
“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当务之急应该去柜子储藏室看那些柜子？线索在那些柜子里面？现在被牵着鼻子走，你的时间和清醒值全......”
这是江亦然第一次听祁庭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但祁庭就此打住，没再继续往下说。
江亦然蹙眉，盯着他，只见祁庭侧脸看向来时那扇木门。
“咚咚咚！”
敲门声戛然而止。
“挑战失败！”
这话仿佛宣告死亡的最后一道提醒，从四面八方的汇聚而来，砸在两人头顶。
江亦然喉咙发涩，寒冷的恐惧顺着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一点点蔓延全身。
“夸擦——”
身后突然传来阵窸窣声，很重，很响。
【是否离开当前游戏状态？】
【是否结束当前游戏空间？】
【是否放弃当前挑战？】
......
江亦然盯着空中那张黑色面板上不断弹出的白色提问，滚了滚喉咙。
敲门声越来越近，不止前面那扇门。
身后的棺材里，也不断传来“咚咚”声。
祁庭：“我们离开这里吧。”
离开吗？
现在的他们没有选择。
面板上的提问，或许压根就不针对他，而是游戏那些生命值高的玩家。
至于清醒值——
江亦然定了定神，忽略头顶的声音，蹲下身，坐在先前女生坐的位置上。
“你要做什么？”
祁庭显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得不轻，“疯了吗？”
江亦然咬紧牙关，努力控制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紧了紧手心，松开，抓过地上的木棍和雕刻刀，颤抖着在木头上雕刻起来。
站着的时候根本看不清散落在地上的木头，以为全是未成形的作品，可这会拿起，木头上的人脸几乎快要定形。
警报声急促剧烈。
江亦然犹豫片刻，操.起雕刻刀，对准那张人脸——
推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阴阳柜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