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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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是出去了吗？”安静的电梯里响起明栩的声音。
257也没掩饰，直接点头承认：“出门逛逛，想看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明栩：“有进展吗？”
257摇头。
安静的电梯里能很清晰的听见电梯滑行声响以及明栩平稳的呼吸声。
当年的福利院负责人基本退休搬离至这个星球各个地方，明栩最终联系上他当年呆的那家福利院老师。
俩人到的时候，看见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师早已在门口等候。
“王老师好，好久不见，我是明栩。”明栩将手上的礼品交给管家机器人。
那位王老师是位慈祥和善的老妇人，她腿脚不是很利索地哆哆嗦嗦走到明栩跟前，伸出了双手。
也许是这台机体的设定，257下意识拦截对方的动作，动作幅度没有把控好，手肘不小心撞到妇人的肩膀，导致对方没有站稳往后退了好几步，明栩被257的手臂阻挡着，错过了最佳距离无法拉住妇人的手臂，眼看就要倒下，对方的管家机器人及时出现阻止了危险。
“老师你没事吧？”明栩已经甩开257，快步走到妇人跟前。
妇人抚摸着胸口，直到呼吸顺畅才开口：“没事没事，老了就是不中用，轻轻一碰就站不稳。”
明栩从管家手上接过妇人，扶着她：“对不起，我代257向您道歉。”
妇人笑笑罢手：“257？257是谁啊？”
明栩看了眼呆站在一旁满脸愧疚的257，解释道：“257是我的家政机器人，他没有恶意的，希望您能原谅他。”
妇人颤抖着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哎呀我真是老眼昏花，刚刚以为这位高大英俊的小帅哥是我们院的天才小聿。”
257对妇人的这一番评价不甚满意，但也知道此时不是辩解的时机。
妇人深深看着他，不住感叹：“真像，真像啊。”
“老师，阿聿他……”明栩想要解释的话语被妇人打断。
王老师：“我知道，当上上将了嘛，忙！没时间过来。”
257看到明栩眼神扫了过来，脸上写满歉意与愧疚。
一行人进入房子里面，那位管家早早准备好了满桌的菜肴，待他们就坐，这才退到角落旁，安静守候着。
看到对方的行动，257在想自己用不用也找个角落好好站着。
“小伙子你坐这。”王老师指着一个位置喊住他，让他坐在明栩旁边。
257：“谢谢老师。”
王老师：“呵呵，小栩你这个机器人和小聿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性格都那么相似。”
明栩扯出一个苦笑。
作为机器人的257外表可以说和戈上将毫无关联，也许体格身高？或者是那双过于瞩目的绿色眼瞳，让这位上了年纪的妇人分不清，而且虽没有接触过戈上将，但257清楚自己与他的性格更是天差地别，不懂为何这位妇人仅凭一句话就下如此结论。
不过257没有解释，明栩也没有说什么。
“你们都好久没来看我了，都忘了上次见你们是什么时候了，小栩啊你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还是如此漂亮，当时院里的老师们都可喜欢你了。”
“那时候你和小聿形影不离，小聿一开始脾气坏的要死最后也心甘情愿和你好好相处。”像是想起了有趣的回忆，王老师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明栩：“老师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王老师：“你们吃，你们吃，我年纪上来了这些年只能靠营养液度日。”
最后，偌大的餐桌上只有明栩一个人在安静的享用这些精心准备的美食。
也许尴尬，明栩没吃多少就放下碗筷，期间王老师一直慈祥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明栩是她的孩子。
明栩：“老师，剩下的我带回去，不要浪费。”
“好，小栩还是那么懂事。”王老师拍拍明栩的手背，开心极了。
明栩：“老师，我这次来是有些事想问你。”
王老师：“不用这么见外，有什么尽管问，老师是看着你们两个一起长大的，你和小聿我都当亲生孩子来看待。”
“谢谢老师，老师我们院里还有其他一起长大的兄弟俩吗？”说完，明栩转头看了眼，然后继续：“我有个朋友发生意外失去记忆，找不到自己的亲人了。”
王老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道：“有的，当时边境没有防护好好多异种偷偷进来，一时间附近的村子死伤无数，福利院也是在那时扩建，接收了数不清的失去家人的小孩。”
【那自己和弟弟也是因为异种的原因才得以相遇的吗？】257想。
王老师：“小栩，你要了解当时哪位小朋友？不过我脑子这些年浑浑噩噩，可能会有出入。”
明栩：“老师当时院里有没有一对兄弟，哥哥沉稳弟弟喜欢撒娇不喜欢做作业的。”
“有啊，不就是你和小聿吗？”王老师回答。
明栩：“除了我和阿聿，还有其他兄弟姐妹是这般相处的吗？”
王老师陷入沉思，眉头紧蹙在回忆着，随后她摇头：“这还真想不起来，院里的小孩都很贪玩，大都不爱做作业，你这范围太大，老师可能没法给你想要的答复。”
明明是自己的事，他却看见明栩脸上出现难过的表情。
明栩：“那可能是其他院里的，谢谢老师。”
“唉，都说了和我不要那么客气，你这孩子怎么就是说不听呢。”王老师摇头叹气。
明栩：“对不起习惯了，但我一直是把老师您当自己的母亲看待。”
王老师：“你和小聿可以说是连体婴，这次他没一起过来还真不习惯。”
“对不起。”明栩再次面露哀伤。
“你这孩子怎么还道歉呢，看起来要哭的样子，是不是那小子坏脾气又发作欺负你了。”王老师心疼的捧住明栩脸颊，手指在皮肤上滑动着看起来像是在擦拭不存在的眼泪。
【因为戈上将躺在医院里。】
现下陪在明栩身边的是自己，如果可以，他不介意替代戈上将，只是他不想以“257”这个身份。
明栩：“阿聿对我很好，他没欺负我，他只是太忙了，有空我会和他来拜访您的。”
王老师听完明栩的回答，放心的收回双手，念叨着：“那就好，我就知道那小子嘴巴再嫌弃也不会真的动真格，以前院里的老师们都说小栩要是个女孩子，长大一定是小聿的新娘。”
语毕，他看到明栩脸颊涨得通红，想要反驳却无从下口，而他则不自觉将手掌握成拳头紧握着。
他再次想起那位躺在病床上完全没有一丝意气风发的上将模样，胸口处的难受才缓解了些。
明栩起身的动作将他从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拉回现实。
“时间不早了，老师您早点休息，下次有时间我会再来的。”明栩阻止了王老师要出门送别的动作。
“外面风大，老师您送到这就行了。”明栩再次阻止王老师。
“去吧去吧，一个个的都把老师我当残疾人看待。”不过257看见王老师脸上更多的是不舍。
“嗯，老师再见。”明栩抬手轻轻抱着这位矮小的妇人，然后才转身离开
“记得下次要和小聿一起来。”王老师在俩人身后喊道。
明栩：“会的。”
到大门的小道并没有多少步，俩人并肩走着，手臂手背偶有摩擦，一路上257都在想要是自己这时握住对方的手，会发生什么？一定是被甩开吧，这个猜想使257轻笑出声。
“是又想起和弟弟的开心事吗？”明栩问道。
不知不觉间俩人已走到门口。
257脸上笑意并未褪去：“是吧。”
他不确定的回答使明栩露出茫然神色。
“不好意思，貌似没有帮上忙。”明栩突然道歉。
257：“没事，慢慢来。”
直到俩人坐上悬浮车，257想起自己有重要的话要和明栩说。
257：“车里安全吗？”
这个问题一时让明栩摸不着头脑，只是呆愣愣点头。
257环视车厢内部，随后靠近明栩，贴在对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这车是军队分配的吗？会不会有监听？”
明栩耳廓迅速染上一圈淡红，不过开口倒是很冷静：“我自己买的，没有给军队其他人使用过。”受257感染，他也轻声细语。
“好，我有重要的发现要和你说。”即使听了明栩的解释，257也还保持贴在对方耳边说话。
听到他的话，明栩显然忘了要与他拉开距离，继续小声说道：“是关于阿聿的意外吗？”
257：“嗯。”
他看见明栩似乎发现俩人靠得过于近的现实，挪动身体准备与他拉开距离。
257见状在逐渐与自己拉开距离的耳朵上吹了口气，此时，明栩敏感的耳廓已经变成深红。
257心情很好的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开口：“陆元帅的秘书与塔台罗德尼有联系。”
明栩：“自从阿聿出事后，元帅各项举动命令都让人很疑惑，我有怀疑过他，只是没找到有力的证据。”
257：“他那副样子很假惺惺。”
明栩听见他的回答，呆滞了几秒，而后才开口：“怎么说？”
257：“第六感。”
他的回答令明栩发笑，等笑完才开口：“陆元帅是我和阿聿的老师，阿聿能成为最年轻的上将除了他出色的工作能力还有老师的赏识提拔，不然以我和阿聿的身份背景很难有现在这个地位……”
明栩继续：“你说，他费心费力培养阿聿将他提拔到这个位置，也很欣赏阿聿的行事作风，我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
257：“也许是妒忌，戈上将年少有为就得到如此权利，出色的工作方式使元帅危机感重重，昔日的学生逐渐脱离他的掌控，还威胁到他这个半百老头的地位，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仅供参考。”
明栩：“妒忌？”
“对，妒忌使人发狂。”257冷静说道。
看着明栩迷惑的眼神，他就知道面前这人被保护的很好，那个如此细心保护他的人是戈聿吗？
“你被保护的很好。”他甚至将想法脱口而出。
得到如此评价的明栩，脸上不是很好看，看起来在酝酿着该如何反驳，不过等了良久，都没得到明栩的回应，许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我没有嘲笑你的想法。”257解释。
明栩：“你说得对，我没有失去父母的痛苦记忆，印象里除了院里的老师，就是阿聿最关心我，明明他也就比我大两岁，却尽心尽力照顾着我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有什么都不会缺我一份，阿聿虽然平时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进的模样，但了解就会发现他真的很温柔善良。”
257努力将明栩描述的戈聿与他在毕业典礼视频上所见的戈聿划上等号，这位最年轻的上将有如此高的声望，可不是靠着温柔善良得来的。
“接下来你对于接近元帅秘书有什么想法吗？”话题一转，明栩又回到了元帅身上。
257：“得找到机会接近他。”
明栩：“我会想办法的。”
过于投入谈话，明栩并没有注意到悬浮车来到了陌生的地方，直到车子停下，他才反应过来。
明栩喃喃道：“我设置错回程地点了吗？”
257：“我设置的，先下车，有东西给你看。”
明栩茫然不解跟着下车，周边很安静没有多余的人，一股不安涌上他的心头，不自觉绷紧身子，以便应对突发状况。
257发现了他的异样，准备解释的话刚到嘴边又被咽回，他认为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恶趣味，他想要多了解不同层面的明栩。
“你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你是想起什么了吗？”明栩已经在尽力掩饰话语中的质问情绪。
257：“没有，只是想来这个地方看看，我喜欢大海。”
明栩这才注意到海浪声，还有股咸咸的海风味道，不过现在天已黑，他想不明白夜晚的大海有什么好看。
俩人漫步在沙滩上谁也没有说话，这里是未开发的地区，没有经过人工加工打理，而且现在是深冬，风是又大又冷。
“到了吗？”明栩没忍住率先开口。
257没有回答他，继续往前走，直到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地方停下脚步，望着前方黑漆漆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海面。
“10，9，8，7……”257在倒数。
明栩紧张望着前方还不忘看着身边的257，生怕错过一丝异样。
“5，4，3……”
257完全无视他的存在，依旧倒数。
“1，0。”
终于结束。
猛然前方漆黑的天空升起不知名物质。
“砰”地一声，天空上出现朵璀璨华丽的烟花。
过于美丽使明栩看傻了眼。
“生日快乐！”257的声音在烟花巨大的爆发声下依然清晰传进他的耳边。
“生日快乐。”257又重复一遍。
“谢谢。”
“砰”同一时间天空再次炸出一朵灿烂夺目的大烟花，明栩的声音被掩盖在其中。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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