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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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维修房间，他看到明栩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边。
他脑海中似乎有个小小的身影也曾这样站在椅子上眺望小小的窗口，很兴奋。
这种重叠让他一时愣了神，安静注视着明栩的背影，并未出声。
他的眼神或许过于浓烈，明栩转身了，见到是他，眼中有藏不住的开心：“你终于醒过来，太好了。”
257：“可能是忘了充电，让你担心了。”
“可是学长说你电量充足……”明栩语气担忧。
257：“那可能是机体设计上的bug，我了解过有些智能设备长时间运行是会过热宕机。像257这种私人定制的机器，一时找不出问题也正常，也许以后我们可以问问戈上将。”
“也许吧。”明栩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说法。
“我睡了多久？”257问。
明栩：“9个小时。”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明栩眼下的青黑掩盖不住的疲惫感已经给出了答案。
明栩却摇头：“学长找了个休息室让我休息。”
257上前拉住明栩的手腕，说：“走吧，我们先回去。”
“那要和学长先说声，让他确定你没问题之后我们再回去。”明栩站在原地不动。
257解释：“不用，刚刚已经和对方确认已无大碍，我的身体我知道是什么情况。”其实并不知道，甚至貌似一切都在往坏的方向前进。
明栩依旧没有抬起脚步，说：“那也要和学长打声招呼，我大半夜把他吵醒让他帮忙，我得先跟对方道谢。”
他松开了对方的手腕，不情不愿：“哦。”
……
“学长，谢谢你帮忙。”明栩对齐安说道。
“不要这么客气，好朋友就该互帮互助。”齐安大气摆手。
明栩：“谢谢，你有什么需要的我也会尽力而为。”
齐安走过来勾住明栩的肩膀，257的腿刚迈出一步便硬生生的放了下来。
对方是明栩的朋友，并没有恶意，他这样和自己说道。
齐安语气轻松：“有空多找我叙叙旧就行了，我怀念以前和你和戈聿一起上学的时光。”
“我们明明都不同年级，在学校基本没怎么见面。”明栩小声咕哝着，257就站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有种想笑的冲动。
“你说什么？”齐安疑惑。
“没什么，学长你忙了这么久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我们也该回去了。”明栩一副紧张的模样。
“被你这么一说我确实困了，那我休息去了，有事尽快找我，我终端24小时都是开启状态。”齐安打着哈欠，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席地而睡。
明栩：“谢谢学长！”
齐安：“年轻就是好，这么有活力。”
悬浮车启动没多久，明栩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没过几秒，呼吸声逐渐平稳。
一晚上没休息，对方平日里充满血色的双唇都开始泛白。
257就这么静静地欣赏对方的睡颜，他无数次想要伸手碰下对方的脸庞。
他是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无名灵魂，栖居在这个机器人身上，这个机器人一诞生就被赋予了使命，257是明栩的家政机器人，同时也是对方的保护者。
戈聿设计这个机器人初心他大概也能猜个一二，但自己，一个独立的灵魂，在短短相处的时间里，他对明栩的感情发生了质的变化，这份感情里带着喜欢，独占，但这份感情到底是他灵魂的本意，还是机器人自带的设定在作祟，在那个梦？或者是回忆之后，这是他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明栩，将眼睛对着自己这一侧的车窗，未知与对现状的无力感让他异常溃败，他怕自己彻底成为257失去自我，又怕自己的灵魂对明栩的感情与他所想背道而驰。
悬浮车已经安稳的将他们送到家，明栩并没有醒来，还沉睡着，看来真是累坏了。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把人抱回家时，明栩醒了。
“刚到吗？”明栩睡眼惺忪。
“嗯。”257撒谎。
“好困，看来我最近缺乏锻炼，以前我可以整夜不睡的。”明栩对自己在车上睡觉并不是很满意，像是在对他解释，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那应该是在补你以前欠下的觉。”257跟在明栩后方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总要还的。”他的解释将明栩逗笑。
只是一个晚上没回来，房子里的空气就仿佛带着陌生，让257略微不适应。
“根据你的推测，你也要好好休息才行，是我考虑不周，总是高强度的使用你。”明栩突然说道。
这只是他随口编造的话术。
257：“在维修中心已经休息够了，作为人类的你还是尽快去洗漱休息，你现在的黑眼圈和远古猛兽熊猫有的一拼。”
明栩对自己的形象很是在意，听到他的话双手立即在脸颊上不知所措的摸来摸去。
“真的吗？”听起来伤心极了。
257点头。
“那我先去休息了，你也一样！我会设置闹钟自己醒来。”明栩慌忙地往卫生间跑去。
257没有听对方的话去休息，不过他现在坐在沙发上放空也算休息的一种。
昨晚送出去的手枪明栩没有提起，不知是太累忘了还是默默接受，他擅自使用257身上的材料貌似也没有被发现。
全身都在叫嚣着累，可他不想休息。
他从数据库里调取出所有戈聿的资料报道，试图从里面找出自己与他的相似点。
他坚信自己并不比对方差，甚至可能更优秀，同样发生意外，自己可以醒过来，而戈聿只能半死不活的在医院靠着各种医疗手段吊着条命。
明栩可以喜欢戈聿，是因为与戈聿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还有日常上的互相照顾迷惑了明栩的感情。
现在陪在明栩身边的人是他，照顾明栩的人也是他，戈聿能给的他相信自己能给的更多。
明栩可以喜欢上戈聿，那么也一定可以对他产生同等的感情。
他貌似对找回记忆找到弟弟的渴望没有那么浓烈了，此刻他产生一种诡异的想法：就这样保持下去也很不错。
不过这一想法很快被他打消，他要像个人类站在明栩身边，用人类特有的温度去感受明栩，拥有明栩。
戈聿拥有的他也要，地位，权利，家人，以及明栩他统统都要牢牢掌控在手里。
浓烈的欲望充斥着他的大脑，而这一切通过眼睛表露了出来，平日里暗沉的绿色眼珠，透着股诡异邪恶越发鲜艳起来，这让他整个人犹如古老宗教书籍里的恶魔，正从地下爬出来准备向某些人开刀索命。
明栩醒来已经是晚饭时间，这一觉睡得很沉也没有做乱七八糟的梦，让他全身都很舒坦，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肚子也很给面子的叫了几声。
257从厨房探出身子，脸上带着笑意：“马上就好。”
奇怪？他明明记得257是个外形平平无奇的机器人模样，可最近让人越来越陌生，那张平凡普通的脸好像变了，莫名让他想起意气风发的戈聿。
就比如刚刚的257，眼瞳上的妖异艳绿让他感觉到危险，只是被看了一眼，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他带着犹豫往餐厅方向走去，在等待上菜的时候整个人坐立不安，干脆站了起来。
心脏在剧烈跳动，对方的绿色眼珠盘踞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而且有个声音在喊着危险。
“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像只惊弓之鸟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
“怎么不坐着？饭好了。”和往日的声音没有变化，可是却让明栩觉得自己像只被盯上的猎物，瑟瑟发抖。
“冷吗？你先坐下，我去检查供暖系统。”
257将饭菜放在餐桌上就离去，明栩立即松了口气。
看着冒着热气让人食指大动的饭菜，他想自己最近是不是过于劳累导致的，虽说对方自称不是257，可是会主动帮忙安慰他，而且还遵循着257的设定将他照顾的很好，甚至给他安排生日惊喜，他怎么可以对对方有如此猜想。
他重新回到座位上，而这时检查供暖系统的257也回到了餐厅。
他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对方。
257此时的绿色眼睛已经如平时那般暗沉，对方也在看着他，对他这种盯着人可以算的上是不礼貌的行为很是疑惑，仿佛刚刚厨房那眼是自己的错觉。
“供暖系统没有问题，你是不是生病了？”257上前摸他的额头。
肌肤接触的那一瞬间，他的身子再次紧绷起来。
257：“体温正常，是不是饿着了，快吃吧。”
对方神色如常，他接受了对方的说法，只是自己饿了，因为饿了的原因从而产生各种猜想。
他点头，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你要看医院的戈上将吗？”257突然抛出的问题让他措手不及。
想起监控屏下苍白消瘦的戈聿，他的心脏不可抑制的抽痛起来，他曾经视为天神的人不该如此，戈聿应该站在最高的台子上气宇轩昂的发号施令……
虽然遥不可及，但始终会面向他的方向，面带微笑小声叫他：“小栩。”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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