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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异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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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一直安静地待在石台角落的那块刻有“元谐波”符号的苏美尔泥板，毫无征兆地……发出了微弱的嗡鸣！板面上的古老楔形文字和那个螺旋三角符号，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激活，流淌起一丝丝极其暗淡、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光芒！
与此同时，终端屏幕上那个由三个文明频谱叠加形成的、清晰的共振点，突然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干扰！
“怎么回事？！”伊莱亚斯脸色一变。
李哲更是感觉大脑嗡的一声！一股强烈的、熟悉的眩晕感伴随着针刺般的头痛猛地袭来！比之前在训练场那次更凶猛！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伊莱亚斯的身影、发光的屏幕、嗡鸣的泥板……都扭曲成了晃动的色块。
混乱中，那个低沉威严的战士声音，再次毫无征兆地、直接炸响在他的意识深处，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怒和警告：
>*“频率泄露！节点暴露！清除污染源！立刻！γ-7，δ-9！”*
这一次，声音里蕴含的不仅仅是命令，还有……方位感！一种极其模糊、但真实不虚的空间指向感，伴随着声音，如同烙印般刻进了李哲剧痛的大脑！仿佛那个战士就在他意识中咆哮，手指正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
“呃啊——！”李哲抱着头痛苦地弯下腰，眼前发黑，但那个由剧痛带来的、战士咆哮传递的模糊方位感，却异常清晰地指向了……石室某个堆满黏土板和石板的阴暗角落！
“污染源……清除……”他无意识地呻吟着，身体不受控制地转向那个角落，眼神再次变得空洞而锐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如同一个接收到指令的士兵，踉跄着就要冲过去！
“李哲！停下！”伊莱亚斯惊骇地试图拉住他。
嗡——！
石台上那块苏美尔泥板的嗡鸣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其表面的幽蓝光芒瞬间炽亮，那个“元谐波”符号如同活了过来，投射出一道扭曲的光束，直射向李哲指向的那个阴暗角落！
光束照射下，角落阴影里一块毫不起眼的、布满灰尘的黑色玄武岩石板，其表面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电路板般复杂的暗红色能量纹路！这些纹路的核心，同样是一个放大的、但显得扭曲污浊的“元谐波”符号！
一股阴冷、混乱、带着强烈恶意的能量波动，如同无形的毒蛇，猛地从那块黑色石板中弥漫开来！目标，赫然指向正被战士“指令”驱使、意识陷入混乱的李哲！
“是陷阱！”伊莱亚斯瞬间明白了！有人（或某种东西）利用他们对“元谐波”符号和频率的研究作为诱饵，激活了这个隐藏在“回声之厅”古老藏品中的……污染源！它的目标，就是能感知并可能“清除”它的李哲！或者说，是李哲脑中那个战士的“烙印”！
“污染源！清除它！γ-7，δ-9！”
李哲的意识在战士烙印的狂暴指令和黑色石板散发的阴冷恶意间被疯狂撕扯。他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体不受控制地要扑向那个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角落。伊莱亚斯死死拽住他，感觉李哲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钢筋，力量大得惊人。
“李哲！看着我！那是陷阱！它在利用你！”伊莱亚斯的声音穿透李哲混乱的意识风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他眼角余光瞥见那块苏美尔泥板投射的幽蓝光束正与黑色石板的污浊红光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整个“回声之厅”的空气都在震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伊莱亚斯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他猛地松开一只手，闪电般探向石台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布满了按钮和旋钮的旧式仪器——那是连接着终端、用于播放和分析古老音频载体的设备。他看也不看，凭记忆精准地旋动一个标着“Ω”的旋钮到最大，然后狠狠拍下一个红色的“紧急干扰”按钮！
呜——！！！！
一股极其尖锐、高频、完全不和谐的噪音瞬间从仪器内置的扬声器里爆发出来！这噪音毫无美感，纯粹是物理层面的声波暴力，如同无数把钢锉在疯狂刮擦耳膜！
嗡鸣的苏美尔泥板光芒瞬间黯淡，投射的光束剧烈扭曲后消散。角落那块散发着恶意的黑色石板，其表面流动的污浊红光也像是被这噪音强行“冻结”了一瞬，能量波动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混乱！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
战士烙印发出的狂暴指令仿佛被这刺耳的噪音强行打断，如同信号不良的广播般出现了杂音和断点。李哲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那空洞的锐利被剧烈的痛苦和短暂的迷茫取代。
“呃……！”他闷哼一声，挣脱的力量骤减，整个人脱力般向后倒去，被伊莱亚斯及时扶住。
“快走！”伊莱亚斯当机立断，半拖半抱着几乎虚脱的李哲，踉跄着冲向升降梯。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黑色石板上的红光正在重新凝聚，恶意如同苏醒的毒蛇，再次锁定了他们！
升降梯门关闭的瞬间，刺耳的高频噪音被隔绝在外。石室里只剩下那块重新亮起污浊红光的黑色石板，以及散落一地的古老尘埃。
医疗中心里，李哲再次躺在了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太阳穴上贴着冰凉的镇痛贴片。诺瓦教授亲自检查了他的脑波，确认了强烈的应激反应和意识层面的冲击，但万幸没有新的物理损伤。那战士烙印的指令和黑色石板的恶意似乎都随着离开“回声之厅”而暂时蛰伏。
“那块石板……是什么？”李哲的声音虚弱，带着心有余悸的颤抖。
“一个‘诱饵’，或者说，‘污染节点’。”伊莱亚斯的声音同样疲惫，他摘下眼镜，揉着眉心，“我们之前的思路是对的。‘元谐波’符号是钥匙，频率是通道。但有人……或者说，有某种东西，在守护者漫长的收藏历史中，将污染源伪装成无害的古物，潜藏在了‘回声之厅’。它利用我们对频率和符号的研究热情，在我们试图定位‘γ-7，δ-9’的关键时刻激活，目标就是引诱你——这个能感知并可能‘清除’它的‘钥匙’——靠近，然后侵蚀或摧毁你。它利用了那个战士烙印对你的……‘共鸣’。”
“是‘放牧者’的手段？”李哲追问。
“可能性很大，”诺瓦教授接口，脸色凝重，“但也可能是水晶网络本身残留的某种防御机制被污染后产生的畸变体。无论是哪种，都证明我们面对的敌人，其渗透和诱导能力远超预期。‘回声之厅’暂时不能用了，必须进行全面扫描和净化。”
希望似乎再次蒙上阴影。刚刚找到的关于频率和节点的关键线索，却被一个潜伏的陷阱狠狠咬了一口。探索之路变得危机四伏。
几天后，李哲的身体状况稍微稳定，但精神上的疲惫和对周围环境的警惕却更深了。磐石教官来看过他一次，眼神复杂，没多说什么，只强调让他安心休养。伊莱亚斯则显得异常忙碌，很少出现在病房。
直到一个深夜，伊莱亚斯才再次出现，手里没有文件夹，却提着一个看起来极其沉重、表面布满磨损痕迹的深绿色军用金属箱。箱子上印着模糊的镰刀锤子徽记和俄文标识，一把老式的机械密码锁牢牢锁着。
“感觉怎么样？”伊莱亚斯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但眼神异常明亮，甚至有些……亢奋？
李哲坐起身，警惕地看着那个箱子：“那是什么？”
“转机。”伊莱亚斯将金属箱小心翼翼地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还记得灰熊国代表在莫斯科会议上提到的，前苏联突然停止的钻探工程吗？那份‘密码封存’的档案？”
李哲点点头，克里姆林宫会议的画面浮现在脑海。
“守护者成立后，灰熊国作为主要成员国，共享了部分核心绝密档案。这个，”伊莱亚斯拍了拍冰冷的金属箱，“就是其中之一。1970年，‘科拉超深钻探’项目第7号井的最终报告原件。不是会议上的影像资料，是原始记录。最高密级，仅存三份，这份是唯一流落海外后被我们秘密回收的。”
他深吸一口气，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把造型奇特、像是由某种黑色骨头打磨而成的钥匙，上面刻着极其微小的符文。“破解它的密码锁花了我们十年，物理层面的。这是最后一道锁，钥匙……是我父亲在柏林墙倒塌前夜，用命换回来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李哲能感觉到那平静下汹涌的暗流。
伊莱亚斯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他掀开沉重的箱盖。
里面没有恶魔飞出的图画，也没有地狱之门的照片。只有一叠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几张边缘磨损的黑白照片，以及……几卷老式的开盘录音磁带。
伊莱亚斯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最上面的一份报告。纸张已经泛黄变脆，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俄文打字机字体，盖着鲜红的“绝密”印章。他直接翻到报告的结论部分，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俄译中对照文件递给李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