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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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光亮从外面透进来的瞬间，苏清瓷的心脏骤然停顿了一下。
他第一反应是温叙回来了，惊愣间还没来得及想好如何解释、琢磨后续对策，抬眼对上的却是一双格外陌生的眼睛。
对方看见他，显然也惊讶不已，开口问道：“你是谁？”
苏清瓷没在这个男人眼中看到危险性，微微垂下眼眸。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先开口：“先出来吧，跟我说说怎么回事。”说着，他朝躲在衣柜里的苏清瓷伸出手，像是要扶他出来。
苏清瓷在衣柜里好不容易找到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此刻起身难免有些困难。
对方轻轻握住他的手肘，将他带了出来。
直到这时，苏清瓷才猛然想起，这个男人的声音为何如此熟悉。虽然只听过一次，却牢牢记在了脑海里。这正是他第一次潜入温叙家时，听到的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瞬间明白过来，这个人不是警察，应该是和温叙站在一边的。
想到这里，苏清瓷抬起眼再次看向他。
男人脸上确实没有丝毫凶恶的神态，只剩平和与沉静，对他也毫无恶意。
苏清瓷先在床边坐下，对方也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轻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被温叙……”
这话轻得像喃喃自语，苏清瓷没太听清，愣了一下，问道：“什么？”
男人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换了话题：“你先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苏清瓷把自己的想法和所作所为都告诉了他，同时一直留意着男人的神情，发现对方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做法。心里虽有困惑，但那份担忧也彻底散去了。
男人听完苏清瓷的话，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温叙……”说到这里，他又停住了，迎着苏清瓷满是困惑的目光，补充道，“他的性格是有些古怪，可能会做出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但我知道他是个好孩子。如果他对你做了什么，你也别害怕，那其实都是出于他独特的善意。所以警方一直说他是杀人嫌疑犯，我始终不肯相信。可证据确凿，又能说什么呢？他已经没有家人了，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说到后面，男人显然陷入了低迷的情绪里。
苏清瓷听着他的话，捕捉到一个关键词，疑惑地重复道：“证据确凿？”
男人点点头：“对，证据确凿。那把凶器，也就是一把手术刀上，有他的指纹。虽然我坚信他不会做这种事，但现在铁证如山，好像已经没办法帮他脱身了。而且他被抓进去之后，一直沉默寡言，什么都不肯说，嫌疑就更重了。如果再不能让他说出当天晚上去做了什么，他可能真的要背上这罪名了。”
苏清瓷的眼睛微微睁大，几乎脱口而出：“他和我在一起。”
“什么？”这次轮到对面的男人露出惊愣的神情。
苏清瓷语气笃定地重复道：“当天晚上，他一直和我待在一起。这件事，我非常确认。”
对方震惊地看着他。
因为上次在屋里听到过他们模糊的对话，也知道温叙确实比较信任他，苏清瓷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
“……所以你是说，当天晚上他一直跟你在一起？”
苏清瓷点了点头。
对方脸上立刻扬起笑容，明显带着几分激动和高兴，他立刻站起身道：“那你现在就跟我去警局，跟警察说明这一切。”
对于这件事，苏清瓷忽然有些犹豫。想到自己身上还穿着温叙的衣服，又想到这段时间偷偷闯进温叙家的事，他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明知道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可真正要面对时，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面的人瞬间明白了苏清瓷在担忧什么。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竟站在苏清瓷这边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用去当人证，我有办法证明他的清白。另外我这次进来是跟警察提了申请的，如果直接带你出去，肯定会引起门外警察的注意。我也知道你真的没有恶意，你先在这里等一等，如果门外的警察暂时离开，你就赶紧走，别待在这里，不然你的事情会变得更麻烦。”
听见他这么为自己着想，苏清瓷有些惊讶，怔愣地看着他。又听他说道：“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离温叙远一点。”他的语气温和，没有任何斥责的意味，只是隐约带着几分担心，“我只是在担心你。”
他这一趟估计有时间限制，跟苏清瓷说完这些话，便转身向外走去，好像还带走了什么东西。而苏清瓷坐在原地，呆呆地思考着这个人刚才说的话。
如果真如他所说，温叙虽然性格古怪，人却是善良的，为什么要担心他呢？
更何况自己的作品要尽快交上去，如果真的远离了温叙，他真不知道在这个地方还能找到什么灵感。
他就这么呆呆坐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汽车离去的声音，转头看向窗户的方向。
窗缝里透出来的光亮落在他身上，留下一片温柔浅淡的光影。
最后，他再一次钻进衣柜，关上柜门，在昏黑中蜷缩起来，重新被那熟悉的气息完全包裹。
…
林承平看见温叙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显然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才被放出来的，出来后便走到林承平面前，只是静静注视着他。
林承平却明白他想说什么，点了点头，对他说道：“我见到那个孩子了，是他告诉了我一切。我给他们提供了那条路上的监控，确认了你确实没有作案时间。我也没有告诉警察那个孩子的事。”
温叙收回目光，从他身边走过。
林承平跟了上去，见他已经上了车，便也坐进驾驶座，对他说道：“你明明把他重新背下了山，可是那条路上却没有你的身影，只有十一点多的时候，你才从那里出来，说明你刻意绕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先把他背了下去。你这样做，肯定是知道会发生今天这一切。你知道有人要这样对付你，可你为什么不提前规避呢？”
温叙什么也没说，那双漆黑的眼睛只是望向窗外阴黑的天空，看着小雨滴落在车窗玻璃上，蜿蜒出一条条扭曲的雨痕。
林承平叹了一口气，启动了车子，最后只对他说了一句：“我已经让他尽快远离你了，我希望你不要对他做什么。即便现在的你看起来还很正常……”
温叙的瞳孔动了动，却依旧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沉默而阴沉地望着窗外，外面的建筑在他漆黑的瞳孔里留下变形崎岖的倒影。
林承平把他送到门口，没有再多说什么，看着温叙打开门走了进去。眼见那扇门关上，他才启动车子离开。
温叙走进屋子，脚步声很轻，几乎落在地上听不见。
他原本打算先去二楼看一眼，却看见那只小猫从卧室里探出头来，便先往卧室走去。
那扇窄小的窗户还紧闭着。
他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仿佛真的是一只灵敏的犬类，能在混杂的空气里嗅出一丝属于别人的味道。
小猫看见他过来，便从床上跃下去，在他脚边转圈圈。
可这个青年甚至没有伸手抚摸它的毛发。
小猫有些失落地又跑到衣柜门前，喵喵地叫着，带着一丝可怜的哀求，仿佛在期待抚摸。
温叙也站在了衣柜门前，依旧轻手轻脚地慢慢打开了衣柜门。
苏清瓷还睡在里面，脸颊因为熟睡泛着淡淡的红，另一半漂亮的脸埋在他的衣服里。大概是姿势有些不舒服，发出一点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像小猫睡觉时的呼噜。
温叙蹲下身来，那只小猫正要往苏清瓷怀里钻，他察觉到后，先提着小猫的后颈皮，把它扔到了卧室外面，不准它打扰这一刻的静谧。
他再次蹲在衣柜前，看着依旧熟睡的苏清瓷，就这样静静注视着他的面容。随后才慢慢伸出手，以一种笨拙而僵硬的方式，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这发丝极为柔软，触摸在掌心里有一种毛茸茸的感觉。
他试着在掌心加了一点力道，然后感觉到苏清瓷的脑袋在自己掌心里轻轻蹭了蹭。那一直漆黑晦暗的眼底深处，忽然亮起一抹光亮，轻微闪烁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