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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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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终考教室
离开仁心医院的瞬间,朱喻然感觉掌心的血玉吊坠泛起铅笔灰般的涩感。救护车鸣笛的余音里,突然混进阵清脆的上课铃,铃音不是来自现实世界,而是从吊坠深处传来的——那是种老式铜铃的震颤,震得他耳膜发麻,眼前的现代街道开始扭曲,沥青路面渗出墨绿色的黑板漆,道旁的梧桐树叶化作泛黄的试卷,叶脉间用红笔写着“不及格”的字样。
“是‘归影墟’的召唤。”杨溯野的斧头突然自动横在胸前,斧刃映出的虚空中,浮现出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白漆写着“终考中学”,漆皮剥落处露出底下的血字:“迟到者,取消考试资格”。苏晴的听诊器里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白大褂口袋里,原本恢复普通玉石模样的“苏”字玉牌突然亮起,映出串绿色的字迹:“欢迎来到‘终考教室’副本,任务:完成七场‘终极考试’,取得毕业证,限时四十八小时,期间需遵守考场纪律,作弊者将被‘监考老师’清除。”
许念的第八颗珍珠(此刻已化作掌心的珍珠印记)突然发烫,蓝光在虚空拼出张泛黄的准考证,照片是他们八人的合影,姓名栏写着“归影墟执契者”,准考证号是“GYX-008”,考点地址栏画着间教室的简笔画,黑板上写着“距离第一场考试还有十分钟”。红菱拽着她往前冲时,菱角玉佩勾住片飘落的试卷,试卷上的题目是“论述‘家’的定义”,答题区用暗红色的墨水写满了“不存在”,字迹边缘缠着根极细的棉线,与顾家老宅地窖里的棉线材质完全不同,带着股墨水的腥气。
“考试内容与‘执念’相关。”缑羽的素描本自动翻开,铅笔在纸上勾勒出校园的平面图——整个学校只有栋教学楼,教学楼里只有间教室(303教室),教室外的走廊无限延伸,两侧的墙壁上贴满了准考证,每张照片上的人脸都被红笔打了叉,只有张照片是完整的,上面的男生穿着褪色的校服,胸口别着枚“三好学生”徽章,徽章的纹路与育才中学的校徽同源。他用橡皮轻擦那张照片,素描本突然渗出黑色的墨水,在纸页上汇成个小小的沙漏,沙漏里的沙粒是用碎玻璃做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众人穿过校门时,发现所谓的“终考中学”其实是栋废弃的教学楼,墙皮剥落处露出里面的砖坯,砖缝里嵌着无数细小的铅笔头,笔芯朝向都是303教室的方向。走廊里的天花板垂下无数根麻绳,绳尾拴着褪了色的书包,每个书包里都装着本空白的练习册,练习册封面上的名字正在缓慢浮现:“顾小宝”、“初三(3)班班长”、“仁心医院患者07号”……都是他们在之前副本里遇到过的人物。
“这些是‘往届考生’。”钟匠爷爷的铜哨突然发出短促的哨音,某个书包突然自动打开,练习册里掉出张折叠的纸条,上面是顾小宝的字迹:“考试题目是陷阱,别信监考老师的话”,纸条边缘粘着半块布偶的纽扣,与顾家老宅小宝的布偶眼睛完全相同。朱喻然的血玉吊坠贴近纸条的瞬间,吊坠突然射出道红光,将所有书包里的练习册同时翻开,每本练习册的最后页都画着个相同的符号——与归影墟主契上的“衡”字轮廓相似,只是中间多了道裂缝。
303教室的门是虚掩的,推开时闻到股浓烈的福尔马林与墨水混合的气味。教室里的课桌椅摆得歪歪扭扭,桌面刻满了“救命”、“我要出去”的字样,其中张课桌上,用刀刻着个完整的归影墟主契图案,图案中心嵌着块小小的血玉碎片,与朱喻然掌心的吊坠产生共鸣。黑板是墨绿色的,上面用白色粉笔写着“第一场考试:语文”,粉笔灰簌簌落下,在讲台前堆成个小小的坟包形状,坟包里露出半截折断的粉笔,粉笔头是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考场里有‘往届考生’的残骸。”佴然的试管突然自动飞出几滴试剂,滴在坟包上,试剂瞬间变成黑色,坟包裂开道缝,里面露出半块橡皮擦,橡皮上沾着根头发,与仁心医院陈医生的头发材质相同。昝勇的扳手往最近的课桌底下探去,扳手表面的结构图显示,课桌抽屉里藏着个金属盒,盒内有“作弊工具”的标记。他用力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放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里装着副眼镜,镜片是用归影墟的镜像碎片打磨而成的,戴上后能看见课桌椅之间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人影,他们都在埋头答题,胸口插着不同的文具:铅笔、圆规、三角板……
“这些是‘挂科者’的声骸。”綦妙突然指着黑板角落的“考生须知”,其中第五条写着:“考试期间不得交头接耳,否则视为串通作弊”,字迹边缘的粉笔灰正在重组,变成个小小的绞刑架。她用发夹撬开讲台的抽屉,里面的试卷突然自动飞向众人,每张试卷的题目都不同:杨溯野的是“用斧头劈开‘恐惧’,写出劈裂瞬间的声音”;苏晴的是“听诊‘谎言’的心跳频率,记录其波形”;许念的是“用珍珠泪浇灌‘遗忘之花’,描述花开的颜色”……朱喻然的试卷上,只有道题:“论述‘执契者’存在的意义”,答题区空白处,用极细的字迹写着“祭品”。
教室后排的阴影里,突然站起来个模糊的人影,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前别着“监考老师”的牌子,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个不断转动的齿轮,齿轮的齿牙是用削尖的铅笔头做的。“请考生们保持安静。”人影的声音像是无数支粉笔在摩擦,“第一场考试,现在开始。”他抬起手的瞬间,教室的门窗突然同时关闭,窗外的走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片粘稠的黑暗,黑暗中传来无数考生的啜泣声。
朱喻然低头看试卷时,发现答题区的空白处正在自动浮现文字,是他在顾家老宅、育才中学、仁心医院的经历,但每个字都被篡改了:“你未能阻止顾家灭门”、“你看着初三(3)班学生被剥夺灵魂”、“你让陈医生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血玉吊坠突然发烫,将这些文字烧成灰烬,灰烬在试卷上拼出个“衡”字,与归影墟主契上的符号完全吻合。
“试卷在‘扭曲记忆’。”杨溯野的斧头往桌面劈去,斧刃震落的木屑里,浮出张揉皱的草稿纸,上面是初三(3)班班长的字迹:“监考老师是镜像执契者的分身,他们害怕‘真实的记忆’”。苏晴的听诊器贴向讲台,传来阵齿轮卡壳的“咔咔”声,白大褂的下摆扫过讲台角落时,带起片细小的金属碎片,碎片上刻着个“镜”字,与镜中城副本的镜核材质相同。
许念的珍珠印记对着黑板震颤,蓝光在黑板的粉笔灰里照出个隐藏的摄像头,摄像头的镜头是用块破碎的血玉做的,正对着朱喻然的试卷。红菱的玉佩红光缠上摄像头的电线,电线突然冒出火花,黑板上的“语文”二字开始扭曲,变成“记忆篡改术”五个字,字的笔画里渗出黑色的墨水,在地面汇成个小小的漩涡,漩涡里浮着个微型的监考老师人偶,人偶的手里拿着本花名册,册子里“顾小宝”的名字旁画着个骷髅头。
“花名册是‘死亡名单’。”缑羽的素描本上,铅笔疯狂勾勒出监考老师的内部结构——它的胸腔里没有心脏,而是个正在运转的印刷机,不断吐出写满“不及格”的试卷,试卷的边缘粘着细小的骨骼碎片,与仁心医院停尸间的骨骼材质相同。他用橡皮擦擦去素描本上的齿轮,讲台后的监考老师突然动作停滞,五官位置的齿轮露出道缝,缝里渗出的不是机油,而是暗红色的墨水,滴在地上的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钢笔尖,朝着众人的方向爬行。
佴然往钢笔尖群里撒了些试剂,试剂与墨水反应,冒出绿色的烟雾,烟雾中浮现出顾小宝的声骸,他举着块橡皮,橡皮上写着“用真实的记忆攻击它”。昝勇突然将扳手砸向监考老师,扳手表面的“真实记忆”(顾家的团圆、育才中学的救赎、仁心医院的和解)化作道金光,击中齿轮的瞬间,监考老师的身体开始瓦解,碎片里浮出张完整的试卷,试卷上的“论述‘家’的定义”题旁,用红笔写着“满分”,阅卷老师签名处是个模糊的“初”字,与归影墟初代执契者的笔迹完全相同。
监考老师消失的瞬间,黑板上的“语文”二字变成了“数学”,考试时间显示“距离第二场考试还有一小时”。教室的门自动打开,外面的走廊不再是无限延伸的,而是出现了间标着“休息室”的房间,房间里的课桌上摆着七杯冒着热气的茶,茶杯上分别印着“1”到“7”的数字,杯底沉着不同的物品:1号杯是半块布偶纽扣,2号杯是枚校徽,3号杯是根针管,4号杯是片试卷,5号杯是个微型斧头,6号杯是个听诊器,7号杯是块血玉碎片。
“是‘奖励’。”钟匠爷爷端起7号杯,杯底的血玉碎片融入他的铜哨,铜哨表面浮现出归影墟主契的纹路,“每场考试结束,都会有对应的奖励,帮助我们应对下一场考试。”朱喻然端起5号杯,杯底的微型斧头化作道红光,融入杨溯野的斧头,斧刃上的“真实记忆”图案变得更加清晰。
休息室的墙壁上挂着幅“终考中学”的校史图,图上的照片显示这所学校创办于1943年(归影墟分裂之年),第一任校长的名字被涂抹了,但能看出姓氏是“沈”,与回声山庄的沈鹤年同姓。校史图的最后页贴着张毕业照,照片上的学生都是他们在之前副本里遇到过的“执念者”,站在最中间的是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胸前别着块血玉,与朱喻然的吊坠完全相同。
“第一任校长是‘初代执契者’。”朱喻然的血玉吊坠与照片产生共鸣,校史图突然自动翻页,露出后面的秘密:“终考中学是归影墟的‘筛选机制’,只有通过七场考试的执契者,才能获得‘归影墟的真相’。”血玉吊坠射出的红光中,休息室的地面裂开道缝,缝里浮出块新的准考证,上面写着“第二场考试:数学,考点:303教室,注意事项:别相信计算器的答案”。
杨溯野的斧头斧刃映出的303教室里,新的监考老师正在黑板上写着数学公式,这个监考老师的五官是用算盘珠子做的,手里拿着把尺子,尺子的刻度是用细小的头骨排列而成的。苏晴的听诊器里传来算盘珠子碰撞的“噼啪”声,其中夹杂着段熟悉的童谣,是顾家老宅小宝唱过的“轮回道,两头翘”,但歌词变成了“数学题,真诡异,算错一步,掉下去”。
许念的珍珠印记对着教室的方向发亮,蓝光在地面拼出串数字“1943”(归影墟分裂之年),数字的每个笔画里都嵌着块小小的血玉碎片,与朱喻然的吊坠产生共鸣。红菱拽着她往教室走时,菱角玉佩勾住块从天花板垂下的麻绳,绳尾的书包里掉出本数学练习册,练习册的封面上写着“沈鹤年的笔记”,里面的公式旁用红笔标注着“归影墟的能量计算公式:执念强度×时间流速=空间稳定性”。
朱喻然握紧血玉吊坠,知道这只是七场考试的开始。休息室墙壁上的校史图还在自动翻页,下一页的照片上,303教室的黑板写着“第三场考试:外语”,黑板前站着个穿旗袍的监考老师,手里拿着本字典,字典的封面是用块完整的镜核做的,镜核里映出的人影,正是镜像执契者。
“看来这场考试,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考题。”杨溯野扛起斧头,斧刃映出的镜核深处,有个模糊的人影正在书写着什么,那人的笔尖流淌出的不是墨水,而是归影墟的能量流,正朝着“终考教室”的方向汇聚。苏晴的听诊器里,算盘珠子的“噼啪”声与童谣的旋律渐渐融合,形成种令人心悸的节奏,仿佛在倒计时。
休息室的茶还在冒着热气,7号杯底的血玉碎片已经完全融入铜哨,钟匠爷爷吹响铜哨时,哨声里带着归影墟主契的共鸣,将众人的“真实记忆”编织成道无形的屏障。佴然的试管里,试剂变成了透明的墨水,水面映出的303教室里,数学考试的试卷正在自动印刷,每张试卷上的题目都不同,但最后道附加题都是相同的:“计算归影墟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换算比例”,答题区画着个巨大的问号。
朱喻然最后看了眼校史图上的毕业照,照片上那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似乎对着他笑了笑。他知道,这七场考试不是简单的考验,而是归影墟在引导他们拼凑完整的真相——关于初代执契者,关于镜像执契者,关于“归影墟”存在的真正意义。
推开303教室门的瞬间,算盘珠子做的监考老师突然转过身,尺子指向黑板上的倒计时:“距离第二场考试,还有五分钟。”他的声音里,夹杂着沈鹤年的叹息,与回声山庄副本里的机械人偶发出的叹息完全相同。
踏入303教室的刹那,朱喻然感觉鞋底踩到了某种坚硬的物体,低头时发现教室的地面不是水泥地,而是用无数块算盘珠拼接而成的,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不同的数字,数字的颜色随着呼吸频率变化:吸气时变成红色,呼气时变成绿色。讲台后的监考老师(算盘珠五官,尺子为武器)突然举起尺子,尺子的刻度发出“咔哒”的声响,每响一声,就有颗算盘珠弹出地面,悬浮在半空,组成道由数字构成的屏障,挡住了通往座位的路。
“数学考试,现在开始。”监考老师的声音像是无数颗算盘珠在碰撞,“第一题:解开数字迷宫,找到自己的座位,限时十分钟,超时者,视为放弃考试。”他举起尺子指向半空的数字屏障,屏障突然开始旋转,组成个立体的数字迷宫,迷宫的墙壁是用“0”到“9”的数字拼接而成的,每个转角处都贴着张小小的试卷,试卷上的题目是“计算你在归影墟经历的死亡次数”,答题区用红色的墨水写着“∞”(无限)。
杨溯野的斧头往最近的数字“7”劈去,斧刃撞上的不是数字,而是层透明的能量膜,膜上浮现出归影墟的能量计算公式:“7(副本数量)×3(执念强度等级)=21(迷宫出口密码)”。“是‘副本数据’构成的迷宫。”他的斧头表面突然浮现出他们经历过的副本图标,每个图标旁都标着对应的数字:回声山庄(1)、躯壳回廊(2)、轮回剧场(3)、骨瓷窑(4)、回音窟(5)、玄水冥城(6)、天台公寓(7)。
苏晴的听诊器贴向数字“3”(轮回剧场),传来阵戏曲的唱腔,其中夹杂着段算术声:“3+7=10,10-5=5”(3号副本+7号副本=10,对应仁心医院的10起死亡案;10-5号副本=5,对应顾家五口人)。白大褂口袋里的玉牌映出串数字:“你的座位号是10”,数字旁边画着个听诊器的简笔画,与她的武器完全相同。
许念的珍珠印记对着数字“5”(回音窟)震颤,蓝光在数字表面拼出串音符,音符的频率对应的数字是“5+8=13”(5号副本+8人执契者=13,对应终考中学的13间教室——虽然他们只见过303教室)。红菱拽着她穿过数字“5”的间隙时,菱角玉佩勾住块悬浮的试卷,试卷上的“死亡次数”题旁,用铅笔写着“13次”,字迹与育才中学初三(3)班班长的笔迹相同。
“迷宫在‘计算执念的重量’。”朱喻然的血玉吊坠对着数字“0”(代表初始/虚无)发亮,吊坠射出的红光中,浮现出初代执契者的虚影,他正在用算盘计算着什么,算珠上的数字是“7”(七种执念)和“1”(归影墟核心)。虚影的手指指向数字“7”和“1”的交汇处,那里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露出后面的座位,座位上贴着“朱喻然”的名字,桌肚里放着本《数学公式大全》,封面上的作者署名是“初”。
钟匠爷爷的铜哨吹向数字“6”(玄水冥城),哨声与数字产生共鸣,数字“6”突然分解成六根铜链,链尾连接着六个小小的青铜钟,钟声的频率对应的数字是“6×2=12”(6号副本×镜像执契者=12,对应钟表馆副本的12小时时限)。他顺着铜链走向自己的座位(桌号12)时,发现桌肚里的练习册上,用铜锈写着“监考老师的弱点在算盘珠的‘0’位”。
佴然的试管对着数字“2”(躯壳回廊)喷射试剂,试剂与数字反应,冒出紫色的烟雾,烟雾中浮现出无数化学方程式,方程式的答案都是“2+3=5”(2号副本+3场手术=5,对应仁心医院的5种执念药剂)。她的座位(桌号5)上放着瓶“显影剂”,瓶身标签写着“能让隐藏的数字显形”。
昝勇的扳手对着数字“4”(骨瓷窑)发力,扳手表面的机械结构图突然化作数字“4×7=28”(4号副本×7种釉色=28,对应终考中学的28盏煤油灯——此刻正悬挂在教室的天花板上)。他的座位(桌号28)底下,藏着把微型螺丝刀,刀柄上刻着“拆卸”二字,与他的机械师技能完全对应。
綦妙的发夹对着数字“1”(回声山庄)撬动,发夹上的镜片反射出数字“1×9=9”(1号副本×9个嫌疑人=9,对应天台公寓的9间客房)。她的座位(桌号9)上,放着个放大镜,镜片能看穿数字迷宫的墙壁,看到后面隐藏的“陷阱数字”(比如“4”的背后是“-4”,代表扣除生命)。
缑羽的素描本对着数字“3”(轮回剧场)自动绘画,铅笔勾勒出迷宫的三维地图,地图上标着每个数字的“正负属性”:红色数字为正(可通过),绿色数字为负(触碰会被扣分),而监考老师的位置在迷宫中心的“0”点。他的座位(桌号0)紧挨着讲台,桌肚里的橡皮能擦掉地图上的负数字。
八人同时找到座位的瞬间,数字迷宫突然坍塌,化作无数细小的数字,融入各自的课桌。讲台后的监考老师突然转动算盘,算盘珠发出“噼啪”的声响,黑板上的题目开始变化:“第二题:用教室里的物品,证明‘归影墟的时间是非线性的’,限时二十分钟,答案错误者,将被吸入‘时间裂缝’。”
朱喻然翻开桌肚里的《数学公式大全》,发现里面夹着张钟表馆的图纸,图纸上的钟摆周期被红笔标注着“12小时=现实1小时”,但旁边用铅笔写着“在归影墟,过去可以影响未来”。他的血玉吊坠突然对着教室角落的煤油灯发亮,吊坠映出的灯影里,顾家小宝正在摆弄个沙漏,沙漏里的沙粒倒流,却让未来的仁心医院陈医生提前获得了“治愈配方”。
“用‘因果倒置’证明。”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试卷上写下:“骨瓷窑的墨窑主(过去)制造的釉色,影响了镜中城(未来)的镜核稳定性;回声山庄的沈鹤年(过去)的计划,决定了终考教室(现在)的考试内容。”钢笔落下的瞬间,试卷上浮现出个红色的对勾。
杨溯野的斧头往天花板的煤油灯劈去,斧刃震落的灯油在地面汇成个小小的漩涡,漩涡里浮现出玄水冥城的血俑(过去)与终考中学的监考老师(现在)的战斗画面,血俑的攻击方式与监考老师的尺子挥舞轨迹完全相同。“过去的战斗模式影响现在。”他在试卷上写下这句话,斧头突然射出道红光,照亮了黑板上的对勾。
苏晴的听诊器贴向讲台的抽屉,传来阵胎儿心跳与老人呼吸重叠的声音,抽屉里的X光片显示,个老人的肺部阴影形状,与他胎儿时期的掌纹完全相同。“时间在个体身上是循环的。”她将X光片贴在试卷上,听诊器里传来红笔打勾的“沙沙”声。
许念的珍珠印记对着教室的挂钟发亮,蓝光在钟面上拼出三个时间:“1943(归影墟分裂)、2003(陈医生自杀)、2023(他们进入副本)”,三个时间点的指针在钟面上重叠。“不同时间点可以共存。”她在试卷上画出重叠的指针,珍珠印记射出的蓝光将答案固化。
红菱的玉佩红光缠上教室的门栓,门栓突然化作根时间轴,轴上的每个刻度都同时标注着不同副本的事件:“0刻度=回声山庄案发=躯壳回廊开始=终考教室开考”。“所有副本在时间轴上共享原点。”她将时间轴的投影拍在试卷上,玉佩发出确认的嗡鸣。
钟匠爷爷的铜哨吹响不同的音调,每个音调都对应着不同副本的时间频率:钟表馆的滴答声、回音窟的钟鸣、天台公寓的童谣,这些声音在教室的空气中同时回荡,却没有任何冲突。“不同时间频率可以共振。”他在试卷上记录下音波图谱,铜哨表面浮现出对勾。
佴然将“显影剂”滴在张空白试卷上,试卷上浮现出育才中学的日历(1999)与仁心医院的病历(2003),两者的纸张纤维完全相同,像是同棵树同时结出的果实。“不同时间的物质可以同源。”她在试卷上写下结论,试管里的试剂变成了绿色(通过色)。
昝勇的扳手拆卸下桌腿的螺丝,螺丝的螺纹里缠着根棉线,棉线的一端连接着顾家老宅的棉袄(1987),另一端连接着终考中学的准考证(2023)。“过去的物品可以物理连接未来。”他将棉线放在试卷上,扳手自动在答案旁打了个对勾。
綦妙的放大镜对着教室的裂缝,裂缝里的灰尘正在重组,先形成终考中学的校徽,再分解成育才中学的粉笔灰,最后凝聚成顾家老宅的煤炉灰烬。“时间顺序可以逆转。”她在试卷上画出灰尘的变化轨迹,放大镜的镜片反射出对勾的光影。
最后一个对勾出现的瞬间,监考老师算盘上的“0”位突然弹出,露出里面藏着的块血玉碎片,碎片上刻着“数”字,与之前获得的“语”字碎片组成“语文”二字。教室的地面突然震动,303教室的墙壁开始透明,露出外面的“第二考场”——间化学实验室,里面的试管里冒着五颜六色的烟雾,烟雾中浮着个穿白大褂的监考老师,手里拿着瓶写着“剧毒”的试剂。
黑板上的“数学”二字变成了“化学”,考试时间显示“距离第三场考试还有三十分钟”。教室的门自动打开,通往实验室的走廊里,漂浮着无数化学方程式,方程式的答案都是“7”(对应七种执念)。
朱喻然的血玉吊坠与新获得的“数”字碎片融合,吊坠表面浮现出化学实验室的平面图,图上标着个红色的圆点,旁边写着“危险:执念催化剂”。他知道,第三场考试将更加危险,化学实验的“催化”作用,很可能会将他们的执念放大到失控的程度。
杨溯野的斧头斧刃映出的实验室深处,有个巨大的反应釜,釜身上刻着归影墟主契的纹路,釜口冒出的烟雾里,浮现出镜像执契者的虚影,他正将七种执念碎片扔进釜中,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
“下一场考试,我们要面对的是‘失控的执念’。”朱喻然握紧血玉吊坠,看着同伴们脸上凝重的表情,突然想起校史图上的毕业照——那些通过考试的“执念者”,脸上都带着释然的微笑。或许,这些考试的真正目的,不是筛选,而是让他们学会掌控自己的执念。
实验室的门越来越近,里面传来试剂瓶爆炸的“砰”声,夹杂着监考老师冰冷的声音:“第三场考试,制备‘平衡药剂’,材料:你们的执念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