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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她是他心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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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朗新的事,已经足够让南秉言焦头烂额了。原本摇摆不定的邹文康,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强硬了起来,甚至拒绝南秉言这边的交涉,大有放弃朗新的架势。
究竟是什么让邹文康态度大变,连苦心经营多年的朗新都能放手。
直到南秉言听说,黎家要让黎湘和邹文康联姻,他终于明白了。既然能上黎家这艘大船,朗新自然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南秉言,反而不急了。嘴角勾起一抹笑,黎家能想出这个馊主意,足见他们是无路可走了。
他打开手机,不紧不慢地拨通黎湘的电话。
半小时后,黎湘出现在了南秉言的办公室里。
黎湘面色不善,双手抱在胸前,十足的防备姿态:“你找我要说什么?”
“你不想知道,你们家老爷子为什么非要你嫁给邹文康吗?”
黎湘的脸上闪过一丝气恼:“这是我们黎家的事,与你无关。”
“可黎家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你想说什么?”
南秉言顿了顿:“秦以澜。”
听到秦以澜的名字,黎湘愤恨的眸子霎时盛满泪水:“闭嘴!”她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指着他,“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我为什么不配?”南秉言的声音冷得吓人。
黎湘哭着喊出来:“是你害死的她。”是南秉言害死了她全世界最喜欢的人,偏偏罪魁祸首还在好好活着,这世界真不公平。
“什么叫我害死的她,我什么时候害死她了?”南秉言一手握住黎湘的胳膊,用力将她从沙发上提起来。
黎湘被他拽得生疼,但仍死死地瞪着他:“你敢说不是你,前一天她和你见过面,后一天她就因为情绪激动早产,结果死在了手术台上。我倒是要问问你,你究竟和她说了什么,才会刺激得她情绪不稳。”
“当时秦家的资金链出了问题,我那天见她是因为我给秦家找到了投资,去告诉她。”
“不可能。”黎湘的瞳孔剧烈颤抖,如果只是说了这个,那怎么会……
“不可能,秦家的资金链出了问题,为什么要你来解决,我们黎家也可以啊。”
他冷哼一声:“因为你们黎家根本不管秦家的死活,秦家出了事,她第一时间就去找黎深了,结果呢,黎深不光不想办法帮秦家,反而打算着趁机吞掉秦家,要不然她也不会大着肚子还在为这些事奔波。”
“怎么会……”黎湘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不知道该相信谁,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情绪不稳的。
看见黎湘已经开始怀疑,南秉言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悲痛,提出了那个困惑了他很久的问题:“她真的是难产死的吗?”
“难道不是吗?”
“如果是的话,你爷爷也不会把你赔给邹文康了。”
“和邹文康又有什么关系?”
“邹文康是朗新的院长,而朗新就是她出事的那家医院。”南秉言继续说道,“收购朗新之后,我就去查了当年的档案,所有档案都完好无损,唯独她的不翼而飞。”
黎湘的脑子里已经是一团乱麻,南秉言今天说的话已经完全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她以往的认知被统统打碎,如果连秦以澜的死因都是作假的话,她不敢继续往下想了。但答案其实早已明了,除了黎家还有谁能做到呢。
可她不愿意承认,“你说的这些根本就没有证据,一切都是你的猜测。”
南秉言将那纸证言递给她,再开口声音几度哽咽,“这是当年火葬场工作人员的证词,她走的时候身体遍布青紫色的瘀痕,脸上身上都是,后脑还有被重物撞击过的痕迹,鲜血打湿了她的头发,送到那里的时候血迹都已结块。她绝不可能是意外难产死的。”
黎湘颤抖着手指,眼泪大滴大滴地滴在纸上。
“你难道不想给她讨回公道吗?”
黎湘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南秉言没有逼得太紧,因为他知道她会怎么选。她和他一样,是这个世界上唯二还在惦念她,为她意难平的人了。
晚上,黎湘的电话打了过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些鼻音,但情绪已经足够冷静甚至冷漠:“我要怎么做?”
“邹文康那里应该有备份。”
过了几天,黎湘再一次来找南秉言。
“他在郊区有一栋房子,里面有一个保险柜,他的一些比较重要的合同资料都放在那里面,你找个机会让人进去看看,说不定有发现。我试探过他好几次了,但他什么也不跟我说。”
南秉言低头沉吟:“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你也不用太着急,看他那个样子,只要我一天不跟他结婚,他是不会轻易把东西交给黎深的。”
“你放心,不会让你跟他结婚的。”
不用他说,黎湘也知道,她爸妈这几天也一直在跟爷爷那边交涉,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之前的事,对不起。”黎湘想了想,还是应该和他道个歉,这几天她自己也有在调查当年那件事,虽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但也能看出黎家在这件事上的手笔,如果不是心虚,又怎么会这样拼命掩盖。南秉言说的话,她已经信了大半。
南秉言没有说话,在他眼里黎湘不过是个小孩子,而且又是秦以澜生前特别爱护的,他不会跟她计较。而且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秦以澜。
只是,他们之间还牵扯到了程珈仪。
黎湘看他的脸色:“程珈仪做的那些事,都是我逼她做的,你不要怪她,要怪就怪我好了,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说,只要我有,我都赔给你。程珈仪她也挺可怜的,要不是为了她外婆,她也不会答应做这种事。而且,她也很难受。”
南秉言半天没有开口,就在黎湘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却听他平静道:“我从来就没有怪过她。”
“那你爱她吗?”黎湘的眼神变成冷酷地审视,“你爱她什么,爱那张酷似秦以澜的脸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不配提爱这个字。无论是秦以澜还是程珈仪,你哪个都不配爱。”
“自从秦以澜去世以后,我总是会想起她,尤其是外面总有传言说她的死和我有关,有时候我自己都会怀疑,是不是真的因为我。她的死一直压在我的心上。”
“最初遇到她的时候,我总是会看着她恍惚,也总是会想到另一个人。可时间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里就只能看见她一个人。对于秦以澜,她是我心里的一个执念,她当年死的不明不白,我一定要还她一个公道。除此之外,我对她,再没别的。”
黎湘沉默半晌:“我以为你是喜欢她的。”这个她是指秦以澜。
南秉言语气释然:“可能年轻时有过吧。她是个很好的人,谁会不喜欢她。”
“是啊,谁会不喜欢她。”黎湘的眼里隐约有泪花闪动,她整理好情绪,“程珈仪现在在做什么,你们还在一起吗?”
南秉言顿了下:“她外婆去世了,她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
“什么?她外婆怎么会去世呢,当初的手术做得很成功啊,我找的都是最好的大夫,后面恢复得也很好,怎么才出院没几天就去世了呢。”
南秉言只得再把那桩事的始末给她说了一遍,听得黎湘火冒三丈:“怎么会有这种人,你可千万不能放过她们。”
南秉言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态,比起她们,程珈仪现在更让他头疼,她现在只想和他撇清关系。
“那程珈仪现在在哪?在你家吗?我可以去看看她吗?”黎湘低下头,“我想和她道歉。”
南秉言知道黎湘也是真心想要道歉的,就没有拒绝。他提前给程珈仪发过消息,所以程珈仪在黎湘突然上门的时候,并没有太惊讶。
倒是黎湘被她现在憔悴的样子给吓了一跳,才多长时间没见,感觉她的精气已经全被耗光了似的。
黎湘惊得半天没有张口,还是程珈仪先开口:“我都听他说了,其实你不用给我道歉的,你也没有对不起我,当初要不是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至于后面的那些事,都是事先说好的,也不算你的错。”
黎湘更加惭愧,其实那些医药费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可她却以此要挟一个没出校门的小女孩,并且不断威逼,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耻。
“你和南秉言的事都解决好了吗?”程珈仪问她。
黎湘点头:“嗯,之前,是我误会他了。我不该把你扯进来的,还是应该正式跟你说声对不起。”
程珈仪摇摇头,示意没关系。既然黎湘能通过南秉言来找她,那就说明他们两个已经和好了。程珈仪突然有些想笑,她很想知道他们之间的误会到底是什么。她问:“你们的事,可以告诉我吗?”
想了想,程珈仪又补上一句:“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想知道什么?”黎湘觉得没什么不能跟她说的,让程珈仪随便问。
“秦以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