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阿米莉卡 ...
-
“你，是国家的象征，是人民的意识，代表着正义和自由，你是我们的英雄。”
———烦死了吵死了谁想听这种东西！
“你这个暴君、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只图利益的军火贩子！”
———哼，这种垃圾话的话攻击力为零。
一切不过从压迫与反抗开始，从反抗与压迫结束，世界的尽头仍然是连绵不绝的炮火和尘埃，鬼知道这燃起的战火何时结束。
好累，好烦躁，头疼的快要炸掉。
难道所有的道理我不清楚吗？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吧？你们就是无辜的吗？试图把一切的原因归咎于我吗？
好吧，反正世界都要毁灭了，我也已经死掉了，这一切的一切就和我没关系了吧。
…
……
我，艾米丽·f·琼斯重生了！
上一世我好像是个英雄啊暴君啊什么的已经记不清了，反正是没什么用的记忆，不过好在唯一有用的那些知识和道理以及原则我还记得，这使得我不会像隔壁的半氪星小子一样像个笨蛋。
“实际上，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聪明人。”制造出我的那个光头这么说道，他似乎在替他的实验品找补。“他可比你晚被制作出来五个多月。”
“嗯哼，可惜你说的‘这些人’里面并不包括我，‘失败者（Loser）’！”
———
狼藉一片的实验室内，这个穿着不合适的白大褂的金短发的少女就是我，艾米丽，而那个被我用枪指着脑袋的光头则是我的制造者，一个自大但聪明的家伙，叫什么莱克斯·卢瑟。
这一切看起来很突然，就像十分钟之前，只是像平常一样为实验品更换营养液的研究员不知道要大祸临头了一样。
———她只是老老实实的记录着培养罐内少女的身体数据：“除了成长过于迅速外没有别的特殊，一切的数据都显示她是个普通人类。”
“成长速度是正常的。我在培养液中添加了促进快速生长的物质。”卢瑟来回走动着，看起来有些不耐，他皱着眉头盯着屏幕中跳动的数字和折线，“实验检测过了吗？她没有任何特殊的能力？”
“没有，实际上，她看起来真的很正常。”
“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卢瑟的怒吼吓了研究员一跳，“又一个失败品！象征着科学对于魔法领域的失败和无知！这可是‘祂’的基因培育克隆出的产物，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研究员于是不说话了，她也无法对喜怒无常的上司解释这一切：“呃…对不起先生。”
“嘿，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一个声音冷不丁的冒了出来，两人转头，发现声音来源是身后，那个最不可能的第三者———培养罐内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被无尽蓝色所填满的眼眸，让卢瑟想到了天空、海洋以及…超人。
就是那双蓝眼睛，那种无所畏惧的，自信的，无法被掌控的眼神，让卢瑟意识到这又是一个新的麻烦，他下意识掏出了口袋中的枪，对准了这个毫无遮掩的悬浮在培养液之中，朝着自己微笑的女孩。
金发少女俯视着一切，她注意到对着自己的枪口，却并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谁也不知道她为何可以在液体中说话，就像这个本该成为“失败品”的实验品女孩展现了超乎数据记录的能力一样。
卢瑟犹豫是否应该开枪，但对方那双蓝眼睛突然露出来些和超人截然不同的神色：挑衅、恶意，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这让他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面前的巨大培养罐轰然炸裂。
随着碎片四溅和液体喷涌，弥漫升腾的水雾中，灯光在液滴和碎片上折射出扭曲的光晕。这里只残留一个被撕裂的、边缘狰狞的金属框架，以及底座上几根断裂的管线，兀自滴落着残液。水花仍在滴答，碎片偶尔滑落，但那个本应占据核心位置的女孩，已了无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逃了？”研究员小声问道。
“逃？胆小鬼才会这么做！”女孩尖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研究员感觉自己被一股旋风卷起，接着重重的栽在了研究台上，之后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研究员软绵绵地瘫倒在控制台旁，而女孩看都没看一眼，利落地扒下那件过大的白大褂，胡乱套在自己黏糊糊的身上。冰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嫌恶地皱了皱眉，连扣子都懒得系好，任由衣襟敞开着，露出底下光洁却异常结实的小麦色肌肤。
她转过身，湿漉漉的金发贴在额角，带着恶意的眼神像是热视线一样直直刺向卢瑟。
“我讨厌你的眼神，”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在警报灯的尖叫声中格外清晰。
“这让我想狠狠的踹你一脚。”
卢瑟同样也讨厌她的眼神，不过他没流露出反感的情绪。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被那双眼睛盯视带来的不适感——太像超人了，但却又截然不同，充满了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恶意。
他努力让脸上的肌肉放松，挤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尽管这笑容在他狼狈的状态下显得格外扭曲：“我是你的制造者，孩子。我们没必要对立，没有我就没有你。”
“你认为我们是平等的吗？”女孩冷哼一声，左脚一踹勾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半根铁棍，“不需要回答，你的眼神告诉了我答案，虚伪的家伙。”
这句话像是戳破了卢瑟的假笑，他的表情瞬间冻结。只见他猛地抬手，枪口火光乍现，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她的身影却在枪响前的一刹那模糊了，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让她看起来像是原地消失，下一秒她又出现在卢瑟身侧，不怀好意的勾起了唇角。
冰冷的触感贴上卢瑟持枪的手腕，那并不是铁棍，是女孩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指。
“喀啦！”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卢瑟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额角的青筋暴突，一声压抑的痛哼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用另一只手猛地挥拳反击，却被女孩轻描淡写地用掌心挡住了，她的表情轻松的看起来像是捏住一只猫的爪子，这巨大的力量差异让卢瑟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女孩甚至没多看他痛苦的表情，手腕一翻，轻松夺过了他脱手的手枪，冰冷的枪口随即调转，稳稳抵在了卢瑟自己的下颌。她垂着头在他耳边吹冷气，湿发滴下的水珠落在卢瑟昂贵的西装上：“谁给你的勇气，”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跟我动手？”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卢瑟看看自己扭曲变形的手腕和狼狈的处境，“现在，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卢瑟没有去看抵在下巴的枪口，反而抬起了头。剧痛让他的笑容有些抽搐，但那双眼睛里却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他在笑，那声音从他牙缝中挤出来，最后在他咧开的嘴唇里喷涌而出。
“你给自己起名了吗？”
“艾米丽·f·琼斯。”女孩回答道，“这是我本来就拥有的名字。”
“哈…哈哈…非常好！”他喘息着，仿佛断腕的疼痛成了某种催化剂，“艾米丽·F·琼斯…好名字！那么，琼斯小姐，”他无视下巴上的枪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认为自己是人类吗？毕竟你拥有这样的…天赋？”
艾米丽嗤笑一声，枪口纹丝不动：“这算什么？”她蓝眼睛里满是不屑，“我的构成报告你比我清楚，卢瑟。碳、氢、氧、氮…和其他两足行走的哺乳动物没区别。至于这点力气…”
她手腕轻轻一抖，枪口在卢瑟皮肤上点了一下，留下一道红印。“连热身都算不上，更别说人类的极限，或者…我的极限。”
“说得好！”卢瑟几乎是喝彩出声，脸上因疼痛和兴奋而扭曲，“我欣赏你的观点！尤其是在这个被外星神明阴影笼罩的世界里！”
他用另一只手强行接上了断掉的手腕，钻心的疼痛让他嘴角又是一抽，但他强行忍住了，“听着，琼斯小姐，我们其实拥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一个人类真正的威胁！”
“超人？”艾米丽挑眉，枪口微微后撤了半分，带着一丝玩味，“我当然知道他，你们无时不刻都在讨论这个名字，可是他不是跟毁灭日同归于尽了吗？”
“死亡对那种存在来说并非终点！我们必须做好准备！确保人类在失去这个虚假的保护伞后能够真正站起来！”卢瑟的语速加快，眼中闪烁着偏执的光芒。
“哦？所以你就捣鼓出那些氪星小子复制品？指望他们接棒？”艾米丽的语气嘲讽极了，但很显然她不认为自己是和他们一样的存在。
“看来你在培养罐里一点也没闲着。”卢瑟被打断和揭穿并没有尴尬或不耐，他站起身来，脸上充满了兴奋，好像谈起超人就瞬间忘记了之前和艾米丽发生的一切不快。
“复制品终究是复制品！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成为新的威胁？谁能指望外星造物来守护地球的灵魂！”
“拯救人类的未来——”他猛地拔高音调。
“只有人类自己。”艾米丽淡淡地接上后半句。她终于放下了枪，但眼神依旧锐利，“虽然你从头到脚都写着‘坏蛋’，干的也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但这句话…”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倒也不错。”
卢瑟眼中精光一闪，仿佛看到了曙光。他顾不上手腕的剧痛，用那只完好的手再次伸向艾米丽，脸上是商人看到珍宝般的贪婪和势在必得：“那么，合作？我们联手，证明人类的潜力远非那些外星神明所能想象的！”
艾米丽的目光落在他伸出的那只手，没有去握，而是突然抬手，“啪”地一声拍在了卢瑟的手掌上。力道之大让卢瑟整条手臂都麻了一下，手掌瞬间红肿起来。他闷哼一声，强行把痛呼咽了回去，笑容僵在脸上。
“嗯哼，合作？听起来像是给你打工。说说看，伟大的莱克斯·卢瑟，你的‘远大理想’具体是什么？统治世界第一步又要干什么？”
卢瑟深吸一口气，压下手掌火辣辣的疼痛和羞恼，挺直了脊背，用一种宣布重大事项般的、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我要成为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
话音落下，实验室里警报声尖锐依旧，不时传来液体滴落声。艾米丽静静地注视着卢瑟，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荒谬的了然。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古怪的弧度，带着点怀念，又带着点纯粹的戏谑：
“总统？…真巧，”她轻轻弹了弹白大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赤脚踩过一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和粘稠液体，头也不回地朝着实验室被炸开的破口走去，声音飘散在混乱的空气中———
“这活儿…我刚好有点经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阿米莉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