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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处么？处不处？处~呗~ 俩人最后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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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最后并没有真的去公园，申屠千岁走路一瘸一拐的，他不舒服，栾松影看着也不舒服，所以半道上就拐弯去了地铁站。
申屠千岁对此还觉得颇为遗憾，生怕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以后想再约栾松影出来就难了。
栾松影不听他在自己耳边闲言碎语、唠唠叨叨，只管信念坚定的往家走，直到坐上电梯，到了自己家门口，申屠千岁还恋恋不舍的问：“栾主任，下个休息日，你可以再和我去约会么？”
栾松影长叹一口气：“申屠主任，约会这种事，要你情我愿才好，你觉得我今天像是情愿与你压了半天的马路么？”
申屠千岁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或许你只是空窗时间太长，把对我的友情误以为是爱情，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事，不是计划怎么约我出去约会，而是养好你的屁股，顺便沉下心来好好想想，是不是换一个人追求也可以。”
栾松影身姿挺拔，站的笔直，他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看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申屠千岁，不卑不亢的问：“要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可以让开了么？”
申屠千岁闻言，有点儿失落的伸出尾巴在门上一扫，随后就听见电子锁被打开的声音：“好吧，明天见。”
栾松影合理质问：“你为什么还可以打开我家的房门？！”
“毕竟我是房主，能打开自家的门锁，不奇怪。但是你放心，我很有分寸的，不会随便打扰你。”他用尾巴勾着门把手，帮栾松影把门打开：“喏，请进吧。”
栾松影无奈乜了他一眼，随后走进房间，“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申屠千岁捂着屁股，垂头丧气的回了自己家。被栾松影拒绝的心情，比上次被分手还难过，申屠千岁有点儿想哭，结果酝酿了许久，用尾巴擦了擦眼角却发现一滴泪也没有，随后他决定看开些。
豹豹的情绪来得快，去的更快。前一秒还在因为被拒绝而伤怀，下一秒就精神抖擞，打算列一份计划，针对性的、全方位的去追栾松影。
然而回到家的栾松影并不知道隔壁的邻居又动了什么蠢主意，他还以为申屠千岁真的会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在家安安静静的反思，奈何他实在大错特错，他对申屠千岁的开发还不到千分之一，第二天一上班，栾松影就知道自己错的多么离谱了。
转眼又到了周一，节省了半个多小时的通勤时间，栾松影就能多睡半个小时，因此他今早精神饱满，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然而这个感觉良好却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了站在门外摆POSE装深沉的申屠千岁，只一眼就萎了。
申屠千岁开口：“早，栾主任，好巧。”
“好巧？你好像故意在等我。”栾松影不准备与他浪费时间，伸手就按了电梯。
“那也巧，相逢就是有缘，你是我今天见到的第一个人，我很开心。”
栾松影：“好了好了，别说这些油腻的话了，昨天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清楚了没有？”
“考虑清楚了。”申屠千岁说完，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随后“哗啦”一下打开，那本子居然像个奏折一样，上头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这是什么？”
申屠千岁认真的看着他：“这是我罗列的计划，追你的计划。”
“什么？！”栾松影被吓着了：“你……你油盐不进是不是！怎么越说你越来劲了！”
“谁说我油盐不进的，昨天你说你没有那么贪嘴，我就记在心里了，以后非必要，不投喂，这就是我的战略转变之一。”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栾松影提醒他：“把你的折子收起来，还有，不要在办公室露出丁点儿你要追我或者你喜欢我的意思，我坚决反对办公室恋情！”
申屠千岁听话的把小本子叠起来揣进口袋：“别担心栾主任，咱们帮扶办没有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
“那就从今天开始禁止！”栾松影话音一落，忽然眼神一亮：对啊，自己怎么忘了这一茬！
两人说着就走到了别墅门前，九方赤水也刚好停下车，见到他二人打了个招呼：“申屠，栾主任，早啊。”
“早上好。”“九方科长，早。”
三人进了别墅，见百里行藏正好端着一杯咖啡从厨房出来：“呦，都来了？”
九方赤水：“嗯，你来的够早的啊。”
“还行吧，搬到这儿之后，我的通勤时间减少了十分钟，反倒是更方便了。”
他们几人各自去了各自的办公室，百里行藏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喝咖啡，约莫过了五六分钟，其他三人也陆续来了，九方赤水便召集所有人在客厅开早会。
“《予后世书》的点击量大家也看到了，除了我们点的，剩下的全都是爬虫，这个成绩对我们帮扶办来说实在太差了。昨天栾主任和申屠主任去寺庙，可问到了什么办法么？”
栾松影：“没有，寺庙的主持说卧长松的机缘没到。”
九方赤水：“然后呢？”
栾松影：“没有然后了。”
九方赤水：“呃……就问了这一句话啊？没再问问什么时候机缘能到，或者怎么做能触发机缘之类的？”
栾松影：“没有，是我疏忽了。”
申屠千岁：“不能怪栾主任，我也忘了。”
“唉，算了，”九方赤水挺头疼：“还是要咱们自己想法子啊。”
百里行藏问：“卧长松看到她的书扑成这个样，有没有为难你？”
“这倒没有，”九方赤水点开卧长松的朋友圈刷新着：“她这两天一直在骂公司领导，怨气很浓，应该顾不上《予后世书》的数据。”
“可《予后世书》更新了六章了，一个收藏量也没有，这也太奇怪了。”宛风时调取了卧长松以往的数据，说道：“就连目前为止收藏量最低的《不可说》，在刚开始连载的时候，也有三个收藏量呢。”
方临阙：“因为到目前为止，追《予后世书》的都是爬虫啊，爬虫要什么收藏。”
宛风时：“可这就更奇怪了啊，为什么点击《予后世书》的都是爬虫？这本小说写的也没那么严肃啊，整体还是偏向感情线一些，为什么就是没有读者点进来看啊？”
“我有个想法，”游尘歌推了推眼睛：“会不会是文案的问题？”
她这么一说，几人才意识到，他们从来没有对文案进行过修改，到现在为止，挂在文章主页的文案还是三段简短的剧情：
一：
许拂衣穿越了，遇见了历史上的苍梧青野。
刚见面，许拂衣就被对方掐脖子，还落得一身伤，许拂衣闷不吭声，把这些事儿一一记在心里，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过了几天，终于被他逮到了报仇的机会，许拂衣一刀扎在苍梧青野的胸口，疼得对方面色发白，无奈苦笑：“下手没轻没重的。”
二：
苍梧青野惹许拂衣生气了，许拂衣一巴掌扇过去，愠怒道：“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苍梧青野睁大双眼，气笑了：“都打完了你说不计较？”
三：
苍梧青野对付许拂衣有三招：一扛二抱三硬要，
许拂衣对付苍梧青野就一招：惹急眼了扇巴掌。
许拂衣：驴脾气！三天不打，你觉得自己又支棱起来了是吧！
要是一身驴劲儿没处使，你就拉磨去！
九方赤水看着文章简介，问：“大家觉得这个文案怎么样，需不需要咱们帮着更改一下？”
百里行藏：“改一下吧，她只写了三段剧情，而且这三段剧情没什么张力，对于读者来说可能不够吸引人。”
九方赤水：“那你觉得改成什么类型的比较合适？”
“既然是文案，改成剧情简介应该会更好些，这样读者一看就知道《予后世书》大概讲了一个什么故事，有兴趣的自然会点进来阅读。”
宛风时却另有自己的想法：“卧长松不写简介，只写了三个小剧情，大概是怕简介写出来之后会存在剧透的风险吧，如果读者一看就能猜出剧情走向，那岂不是更没有点击量了。”
百里行藏：“读者能猜出剧情走向是肯定的啊，现在的读者大部分都是从上学的时候就开始看小说，网文套路就那么多，你以为自己想出来的一个绝世好梗，其实有的人早八百年前就用过了，读者们阅文无数，在同样的套路下，看的只是谁的剧情细节更吸引人而已。”
宛风时：“可万一这种只写了几段情节、不写大纲的神秘感，更能引起读者的兴趣呢？”
申屠千岁开口了：“你说的这种情况确实会存在，但大概率只会对老牌作者有用，像卧长松这样的扑街作者，在没有人熟悉她的文风和文笔的情况下，你不把故事详情介绍清楚，多数读者是懒得点开去看的，毕竟晋江大神那么多，有口碑的作品那么多，而她连签约都签不上，读者为什么要花时间去了解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作者？”
九方赤水：“所以申屠主任也同意修改文案喽？”
“嗯，我觉得改一改会好些，而且尽量往狗血、劲爆的方向改，一切目的都是为了把读者骗……不是，点进来看。”
栾松影：“那卧长松本人同意么？”
九方赤水：“应该同意吧，估计我问她，她也会像上次一样，回一句‘无所屌谓’。”
百里行藏：“那就改吧，大家都商议商议，怎么改。”
方临阙积极举手：“区区不才，有个想法。”
百里行藏很配合的说：“区区请讲。”
方临阙便站起身，跟诗朗诵似的开口：
“他！是天潢贵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是布衣百姓，手无权柄艰难求生！
当他遇上他，就是顶层和底层的爱恨交织！是古代和现代的手段交锋！
他们彼此试探、屡次交手，
他发现了他的坚韧不屈，他也发现了他的临渊履薄！
当身份不再是阻碍，当世俗不再是枷锁，
是谁在互相利用中，走进了对方的心，又是谁在日常笑谈中，留下了惊鸿一抹！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他们的爱情是否如当初一样鲜活？
等到红尘老去，他和他将前缘再续，还是在泛黄的史书上，悄无声息的存在过……”
方临阙说完，看了看其他人，带着范儿说了声：“谢谢，可以开始你们的评价了，不玻璃心。”
宛风时大胆开麦：“娇柔。”
游尘歌扎心补刀：“造作。”
方临阙不敢置信：“什嘛！”
“呃，小方啊……”百里行藏尽量把话说的委婉些：“你不觉得你这个简介，说了等于没说么？”
九方赤水点头：“同意，还不如卧长松的那三段来的吸引人。人家那三段起码有萌点，你这个虽然与全文的走向相符，但没看过正文的读者看了后，仍旧是云里雾里的。”
方临阙有点儿不服气：“那想要大白话的话，直接让AI生成好了啊。”
百里行藏提醒他：“这怎么能行呢！咱们帮扶办的员工守则之一，就是不可以使用AI对委托人的文章进行干预，等一会儿开完了会，你自己去把员工守则抄写一遍！”
方临阙瘪了瘪嘴：“噢，好吧。”
“同志们，简介不难写的，只要把这个故事的大概内容概括出来就好了，字数也不用多，三百字左右就可以，主打一个简洁明了，谁还有更好的想法？”九方赤水看着众人。
“科长！我来！”游尘歌举手。
“非常好。”九方赤水做出认真聆听状：“开始吧，小鱼。”
游尘歌清了清嗓子，开口就是：
“许拂衣，处么？”
九方赤水察觉不对劲：“欸不是？你等……”
但游尘歌并没有理会科长的指令，而是继续往下吟咏：
“最开始，他瞧不上他，他也瞧不上他，他不想和他处，他更不是这一路。
到后来，他被撩的原形毕露，整天追在他屁股后面问，许拂衣，处不处？
许拂衣说：不处。
苍梧青野说：不处也得处！你不和我处是想和谁处？应梵山么？他凭什么跟你处！
许拂衣说：我爱跟谁处跟谁处，反正就是不跟你处。
苍梧青野说：那我下旨命令你跟我处。
许拂衣说：……”
“等等！等等……”九方赤水听不下去了，表情复杂的打断了她：“小鱼，可以了，可以了。”
游尘歌有些期待的看着其他人：“好，我的方案可以么？”
其他人沉默的沉默，低头的低头，没有一个人说话，游尘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有点儿失落：“是不是……不怎么样啊？”
“这倒不是，但……”百里行藏就不明白了：“小鱼啊，你平常看上去挺乖的，怎么说出来的话跟你的气质大不相符呢？”
游尘歌推了推眼镜：“是么？我还觉得我说的挺委婉了。”
宛风时：“你可能……对委婉有什么误解。”
九方赤水长叹一口气：“诸位，我恳请大家把这件事重视起来，这样吧，散会之后呢，咱们每个人都认真打磨一篇三百字左右的简介，然后发到群里投票，得票最高的，咱们就更换到《予后世书》的主页上。怎么样？”
众人都说好。
“OK，那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就散会了。”
“稍等，我还有一件事。”栾松影忍了一早上，终于开口了。
九方赤水刚想起身，听见他这么说又坐下了：“栾主任有什么事？”
栾松影一脸严肃的说：“我认为，员工守则里应该再加上一条：禁止办公室恋情。”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除了申屠千岁之外。
百里行藏问道：“呃……栾主任啊，冷不丁的，为什么要加这一条？我们在一块儿共事这么多年了，当同事没问题，当恋人彼此都瞧不上眼啊。”
栾松影早就想好了借口：“这一条是为我特设的，诸位同志都很优秀，我刚来咱们帮扶办不久，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影响工作，所以想申请在员工守则里增补这一条。”
一听这话，百里行藏立马误会了，有点儿惶恐的说：“不是……栾主任，虽然你的确很优秀，但你这种类型并不是我的菜，所以你不用担心……”
申屠千岁无语了，乜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儿！”
九方赤水紧接着干笑了两声：“那……实不相瞒，我是不婚主义，所以栾主任，你……”
栾松影闭了闭眼：“你想多了，科长，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不是百里行藏，也不是九方赤水，剩下一个宛风时是他外甥女，一个方临阙是他表弟，这俩人都不可能，那就只有申屠千岁和游尘歌了。
游尘歌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栾主任，谢谢你的厚爱，但我不想和你处。”
栾松影：……
遭瘟的帮扶办！到底有没有一个正常人了！
“你放心小游，我不搞职场性骚扰这一套。”
宛风时眼珠子一转：“他们三个舅舅你都不感兴趣，那就只剩下……申屠主任了？”
申屠千岁刚要整整领带，说一声“没错，正是在下！”结果宛风时又补充了一句：“但以舅舅你的品味，不可能看得上申屠主任啊，那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禁止办公室恋情？”
方临阙也是一样的想法：“对啊表哥，为什么？”
申屠千岁险些掉凳。不是……我的口碑就这么一般么？栾主任为什么不可能看上我！
栾松影正经到让人没法怀疑：“防范于未然，提醒自己别犯贱。”
众人：“噢……”
“行，那这个提议就口头上通过吧。”九方赤水问：“大家还有别的事么？”
其他人都摇摇头。
九方赤水：“好，那《予后世书》后面章节的修改任务，我会在群里下通知，大家及时关注，散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