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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曲家 责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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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眷没想到自家徒弟能跟他友人前来。一方面为自己徒儿长大而感叹,另一方面,是后怕他来路遇到的各种危险。
池望月呆着几十秒,随后,直奔向刑眷而来。刑眷长老本人表面上看起来淡定自如,实则心里道长说短,愣是排演了足足很长一段前戏的小剧场。
严添花站在边上,垂着眼看着他。柏寒心轻轻推了严师兄一把,眼神示意“还不快点过去?”严添花无奈给他一个眼神。转身投入走向刑眷大营。
他们一个两个动作都很敏捷。童久生几个眨眼间,身边的人跑的跑,剩下的是隔壁丹心峰老友的徒弟。
当他无以解忧愁之时,转身回眸看,他刚刚身边唯一剩下的人也投入了刑眷长老大营。
童久生:“……不是,他怎么这么受欢迎。”
传言有毒,最起码在眼见为实的验证之下。
他叹了一口气,随后,不紧不慢的向刑眷走去。
刑眷眼神看向他,带着一些柔和,更多是天然的懒散,更接近于他修炼有为后找到的刑眷长老。
刑眷看着他,道“你果然会来。”
童久生:“我来只是为了我自己的事得一个结果。”
刑眷接着“那,祝你得偿所愿。”
童久生:“……好,谢谢。”
池望月仔细打量着刑眷长老,不同于先前在一起时。现在的他,更多于沉默些,虽说,以前沉默也不少。
严添花亦如平常般守候在他身边。
“我们接下来如何做?”池望月问。
金玉令,金玉楼。
刑眷毫不犹豫道“我们接下来或许要进行一场大采购。”
两人默契一对视,想到了此处的地理优势。
“难怪……不过,师父,何时开始?”
池望月接着问道。
“当然,从现在开始。”刑眷从自己袖子口中掏出一枚令牌,随手递给池望月。
“上品金玉令。”池望月眨眼与其对视,想到它千金难求的背景,他手上力道立马收了一半,刑眷似乎注意到他的动作。
“不必如此珍视他,不是很重要的东西,毕竟它只适用于金玉楼。”刑眷不紧不慢道。
虽说是如此,但池望月手仍然没有放轻松。严添花注意到,他轻拍了他家小师弟的肩膀,示意“没有那么脆弱”。
池望月回头望向严大师兄,露出一笑。
气氛变得缓和,人也有些放松。
刑眷趁此机会简单讲了讲他所做之事,其中,几分凶险几分险恶一笔带过,其他的事主要有两项较为重要。
一是他来的路上发现许多不对劲,他一一排除之后,最终的导向是这了无城。
二是他来的很巧,恰巧遇上几位不同宗门的掌权人。
如果说他碰见一个尚可,那碰见全部的就着实为之新奇,或他们有所图谋和几分算计在里面。
刑眷讲完后,依次往下,童久生没有话发言,他只有仅仅几个草率的印象和久违帅的打扮和钱的高销花费。
“我们采购也需要有组织去做。而采购这件事,是为了洛书而准备的。”
也许在不久的未来,洛书会受到一股重创,此时,大量的宗门存储会产生巨大的效应。尽管本身有生产的能力,但不安全时期,保险起见。
池望月手上拿着上品,而一边的童久生则是自己去专门置办。刑眷把早已列好的基本清单交给他后,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我不会离开,永远都在你身边,只要你需要,我总是会在。”池望月听着他的话,心里下意识一暖。
他眼睛眨着,最共情时刻看的人也是严添花。
严添花无声抿着嘴,手却攒得很紧。
这一句一动,唯独他们自己不知道。
池望月第一次大型采买活动,开始很稀奇,到最后,有些熟。
他们有着买基本清单上面的要求,由着照猫画老虎的样子,稍微露出一点装腔作势样子,必然是桀骜不驯金贵世家出身。
严添花在本次活动中,友情出演一位正在读取功名的小公子哥,只是,这位公子哥有些过于大。
池望月一行人三个,此次前来,学会了卖东西,准确来说,是狐假虎威,借力打力。
池望月手里看着上品金玉令,漫无目的的想着刑眷以前的经历,其中的事不为所知,但最后得到的结果如此刻骨铭心,他觉得有些生痛,但表情上不能太过显露。
极致之时,他和严添花两人相互看对方一眼,语言无声,眼神有情,他曾以为他们以后会一直走下去,殊不知,现在的放纵是以后的很少机会。
“好累啊……我想回无情峰,我想回竹里馆,我想我们可以一起聊天时惬意。”我是不是有些想太多,太奢望了……池望月后半句咽在肚子里,觉得出奇的委屈,尽管他本人觉得理所应当。
“不是。”严添花直接道。
池望月笑着说“当然不是啊。我很喜欢你,谢谢你了,严大师兄。”
严添花深深看了他一眼,对他说“嗯。”
……
他们办完事之后,到金玉楼最高的瞭望台去看风景,夜晚的万家灯火,会体验到人世间很美,我想去看看的心愿。
假如说,他们总是会撞见各类事件的话,眼前事件便本身具有一定的偶遇性。
而在百分之一的概率下,都能见到对方,那必然是心里的情谊超越了时间,空间的限制。
“严大师兄,我看见了顾烁星。”池望月严肃表情道。
严添花一脸冷静应对“嗯。”
池望月忽然一笑,“要不,我们去把他带过来吧。”
严添花应和道“可以。”
他们两个人动作很快。
“顾烁星那时,和许淮正在被捉拿之中,他们两个有些玩脱了,本来只是给人家赔个钱,做一段时间的劳动力就行了,但许淮表情不得人意,对方便不满意了。”
“他们慌忙逃跑,后面仍然追着一大堆人,看起来气势格外恢宏,但对于顾烁星和许淮来说,事情没有那么好笑。”
故事发生的起源,是他们想要去探索真相。但真相没找到,先砸在了无城,他们两个一个人生地不熟,一个性情温和,一不小心,不懂行的给一家酒馆给惹急了。
在一般补偿性中,他成功的避开了最佳解决方式。许齐也是谢谢啦,不过,她身子轻巧,找了个地方,躲了一会儿风波。
相对于两位半斤八两,许齐办法比两位靠谱多了。眼前的这两位硬生生地被追出“半夜不睡觉挖人家祖坟的闲劲”。
也亏的池望月热爱于和顾烁星打交道,不然他们依旧被追的满路线图跑。
“…………”
顾烁星与池望月两人的相见,总是充满人生中措不及防之惊喜。
“嗨?!”
“嗯。”池望月木着脸,学严大师兄对待人。
顾烁星笑着拍他的肩膀“别装老大人了,一点也不可爱。”
“嗯。”池望月扭头。
他们在一个人流量很大的桥头之上。这里人来人往,灯火通明,而曲明哲回家之后,出来游看到第一件事便是偶然见遇到顾烁星狼狈之样。
有道“人都有自己的高光与低暗时刻,不必时刻在意自己的形象”,在曲明哲家里不去承认。
曲明哲微微握紧手里的竹伞,上面的缀花遮掩他的身姿,然后,转身,投入另个水潭。
“他想见的人见到了,自然也就自己回去了。”曲家的下仆说道。
曲明哲很少里理他们这些人闲言碎语,但这一次好像不太可以。
似乎人世间经历多情事多了,他的心软化,变得什么都顾虑,但得从大局观考虑。
他回家很重要一件事就是,曲家老爷不行了。
他那日站在他的门口,迟迟不进去。内心里几番纠结,沉默推开门,然后进去。他看见那个人在床上躺着,眼神里光已经熄灭了。
“人世变化很大,而人的生死向来是其中渺渺一件事。可以很重要,也可以不足重。”
世间行人往往来去匆忙,却仍然赶不上时间。
对于曲家老爷来说,这里不是最痛苦之时。他在人生最后阶段,是鼓励他随着自己心行事,不要拘留于一方天地。
最是拘束自己心的人越发了解自己大错特错。他们陈吟,最后编织,留下一句希望后人能以此为鉴,并希望他往后余生,自己走下去“好。”
“曲家老爷是个情痴,也是个有礼的人。”
“曲家老爷真是能撑啊,这一笑,便是笑了半辈子了。”
“你看,他——真是,简单而又复杂。”
人生凡尘,往往都是交接完然后分离,之后是否在见,全是运气与否。
曲明哲不知,但他仍然向前走着。
这一年变化最不大的人反而越发沉稳,一个一个地越发有超人之姿,实则是自个硬着头皮撑出来的外在形象。
他好似与时光定格多年的那个人体验重合。
真是刺骨,他用手挡住眼前遮眼的光。
曲家老爷并未留下任何往事的记录,以至于到了最后,除了他,这一切走的光明磊落,大大方方。
“这一年,他来陪他了——”
“这一年,她说,你来了——”
在金玉楼一个小角落里,柯之行温和喝着口中的茶,身边的两个小家伙已经累到了原地睡着了。
她无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