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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碰巧 谁摸他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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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会所的水晶灯，光怪陆离地洒在陆寻握着香槟杯的手指上。
张涛是他在海外合作过几次的律师同行，如今在国内顶尖律所“锦天”做执行主任，这次回国，对方也算半个“引路人”。
“陆律师，可算把你给找着了。”张涛的声音带着商人特有的热络，快步走到他面前，脸上堆着熟稔的笑，“刚在台上讲得真精彩，周老都跟我夸你，说那芯片专利案打得漂亮。”
陆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疏离的浅笑：“张主任客气了。”
话锋一转，张涛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八卦的兴奋：“说真的，你刚回国，我得给你搭个硬茬子人脉。我今晚约了这位，年轻得很，长得是真叫一个人人想谈，圈里都传是自己人，你可得跟我一起去看看。
而且，这位有钱大方，就是脾气出了名的拽，跟家里闹得挺僵，前两年换对象跟换衣服似的，没一个能在他身边待超过三个月，但最近两年倒是消停了，听说一门心思搞事业，好像是少爷被人负心了，受了情伤才收心的。”
张峰喜欢男的，他所说的圈子里的人都是男同，陆寻也喜欢男的，不过他这两年暂时没空找。
说起来也可笑，听张峰的话，长得极好看、脾气拽……倒是有点像陆寻之前的那个。
但陆寻很快压下心里那点异样——那人从小被宠得无法无天，眼里只有玩乐，怎么可能“被人负心”？就算真有，也多半是他先对不起别人，更不会装什么情伤？说到底，还是本性难移。
而且陆寻刚刚回国，又是张涛主动介绍，推辞难免让张涛觉得太过生疏，于是陆寻垂下眼帘，温和的答应：“多谢张主任费心了，我会去的。”
陆寻回国就是为了查他妈妈的事，多认识点人，积攒些人脉百利而无一害。
“嗨，陆律师长得这么好看，又事业有成，说真的，要不是咱俩撞号了，我都想和你谈，不过可惜了，我不谈柏拉图。”张涛自顾自的说着，没注意到陆行听见他说柏拉图时嘴角一僵“这宴会差不多也结束了，我们到点儿就走吧。”
陆寻年轻时才被叫柏拉图，这都多少年了，早就不是chu了。
从宴会厅出来，两人乘电梯去VIP包厢所在的楼层。
电梯里人不多，陆寻站在角落。突然，身后有人轻轻撞了他一下，一只手看似不稳地擦过他的后腰，带着微凉的触感。
这是他那段恋爱史那人常摸的地方，这个地方，他有点敏感。
陆寻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侧身站在那里，低着头看手机，仿佛只是不小心碰到。
可那触碰的角度太刻意。陆寻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半步，心里泛起一丝不快和怪异。这感觉很像被人故意试探，可他又刚回国，除了张涛，几乎不认识什么人，应该是别人不小心，陆寻没过多在意。
电梯门打开，张涛率先走出去，又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跟陆寻叮嘱：“对了，这位看着年轻帅气，其实精得很，你等会儿机灵点。听说他以前就喜欢那种看着清冷、皮肤白、有点书卷气又带点韧劲的，跟你这气质还有点像呢。不过这都是老黄历了，现在人家心思不在这上面。你就正常谈事，别踩他雷区就行。”
陆寻听后，脚步一顿，虽然说应该没那么巧，但是他突然有点不舒服，刚想找借口说去下厕所，张涛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包厢走。到包厢门口，张涛看了眼门牌，又对陆寻说：“刚才来之前听侍者说，里面的人已经到了，还特意交代上一瓶82年的拉菲呢，主位对咱俩看来还挺好的嘞，看来确实挺大方。”
陆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强烈不安，伸手推开了包厢的门。他之前那段恋爱谈的很狼狈，两个人就像是对方的慰藉，和对方谈了一年，他考虑要不要进入下一个阶段的时候，就出现了问题。他那会儿也是个怂的，居然没让他打那个人一顿，还怕的到逃到国外去了。
包厢里。
光线昏暗，只开了几盏壁灯，主位上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陆寻的心里一股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是他，一定是他！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转身离开，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对着张涛说道：“张主任，这就是你说的那位从硅谷回来的陆律师？”
陆寻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钉在了原地。
沈砚就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陆寻缓缓转过身，沈砚的头发比两年前短了些，但是发型依旧很骚，眉眼间褪去了几分少年气，多了几分成熟的锐利，眼神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而他的手臂上，搭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和刚才电梯里那个人穿的——一模一样。
张涛没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热情地笑着打圆场：“是啊沈少，这位就是陆寻律师！陆律师，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沈少！”
张涛知道圈子里的人有一个词形容沈砚，【惊艳】，而陆寻又是他见过圈子里面的人中，长着最温和，最有味道的脸的人，却是【柏拉图】。张涛很八卦，陆寻是个柏拉图，他很好奇，即使是面对沈砚这张惊为天人的脸，也真的能够把持得住吗？而且沈砚这两年都没找人，那么一张脸，真可惜。
而且该说不说，他其实也馋。
是的，张涛也对沈砚纯馋，因为沈砚脸实在长太好了身材看着也好。但几次见面沈砚都对他没表示，张涛觉得沈砚大概率现在真的事业心很强，不想谈。于是想着给沈砚介绍介绍有能力的人，留留眼缘。即使张涛对沈砚八卦大于爱，张涛不喜欢谈年下来着，他今年35了，沈砚才26岁。
陆寻强迫自己装成不认识沈砚的样子，对着沈砚微微颔首，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沈少，幸会。”
沈砚嘞，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缓缓伸出手：“陆律师，久仰大名。”
陆寻顿了一下。
他不自然地伸出手，与沈砚轻轻交握。沈砚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熟悉的触感，陆寻想快点抽回手，可沈砚却故意多捏了一下，才松开。
“既然人到齐了，就进去吧。”沈砚侧身让开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陆寻的脸。陆寻不自在，但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沈砚显然是不会让他走的。
也不知道沈砚要闹什么，他现在只能陪着他。
陆寻硬着头皮，跟着沈砚和张涛走进了包厢。沈砚一进去坐在主位上，陆寻等着张涛坐在沈砚旁边后，才坐在张涛旁边。
张涛坐下倒是有点心猿意马，他真的很馋陆行这张脸，怎么有人长得又乖又痞又高？有钱又漂亮这句话，说的就是沈砚。怎么沈砚悄悄就是个年下呢！他不是很喜欢年下。
而且沈砚今天应该是喷了香水，身上有香气，不像张涛之前接触过的其他1，多少男性特征有点明显，其实没有多少0喜欢。而且沈砚今年才26，平时不笑，一笑起来痞又硬，和沈砚在一起，应该挺幸福的。
陆寻刚坐下，沈砚就拿起桌上的菜单，指尖在某一页停顿片刻，抬眼看向陆寻：“陆律师刚回国，尝尝这家的招牌牛排？五分熟，配黑椒汁，应该合你口味。”
张涛坐在两人中间，他拿着菜单，却被沈砚的眼神扫得手一顿。
他看看沈砚，又看看陆寻紧绷的侧脸，心里“咯噔”一下——这俩人之间的气氛……
“那个……”张涛觉察到不对劲，干咳两声，试图打破沉默，“陆律师刚回国，肯定没吃过这家的菜，我来点点招牌……”
“不用。”沈砚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我已经让侍者备好了。”
侍者无声地推着餐车进来，骨瓷餐盘与银质刀叉碰撞出清脆的轻响。
醒好的82年拉菲被倒入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潋滟的光。
张涛刚拿起酒杯，就见沈砚绕过主位，径直走向了陆寻的身侧。
张涛暗道：完了，早知道不带陆寻来了，他原本只是想让沈砚以为他的朋友很漂亮，让沈砚对自己产生兴趣，没想到沈砚看上自己的漂亮朋友。
不过这沈砚倒是真直白呀，直接就上吗？这样霸道，还是挺帅的。
“沈少？”张涛愣了一下，这把他义气一下，找保陆寻，他往旁边挪了挪，把中间的位置让出来，“您坐主位啊。”
沈砚却像是没听见，修长的手指搭在陆寻左手边的椅背上，微微用力，将椅子拉开。“主位太偏，说话不方便。”
他的声音不高，话音落下，人已经落座在陆寻身旁。
陆寻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攥紧。
沈砚和他之间的距离甚不到半臂。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强势地侵占了陆寻的呼吸领域。
“沈少真是周到，”张涛干笑着，随便找话题打圆场，“连陆律师的口味都摸得这么清楚。”
沈砚慢条斯理地铺开餐巾，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白色布料上划过。他的目光没有看张涛，而是落在陆寻握着水杯的手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碰巧。”
一个词，轻描淡写。
陆寻拿起刀叉，切割牛排，刀刃划过肉质，没有发出一点刺耳的刮擦声。
他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专注得仿佛盘中的食物，是今晚唯一值得在意的事。
沈砚却不打算让他安安静静。他端起红酒杯，轻轻晃动，猩红的酒液挂壁，缓缓流下。“张主任说，陆律师在硅谷专攻专利漏洞修复，尤其擅长处理这种‘积重难返’的技术死结。”
他话锋一转，终于切入正题，眼神却始终黏在陆寻的侧脸上，“我手里有个项目，《星途》，盛远今年主推的次时代开放世界。引擎架构上有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找了几拨技术专家和律师，都没能彻底根除。”
正事总算来了。
陆寻切割牛排的刀尖，顿了一瞬，他抬起头“略有耳闻。盛远的百亿项目，噱头很足。”
他放下刀叉“但如果在核心专利上存在重大漏洞，一旦被竞争对手抓住把柄提起诉讼，或者技术壁垒被轻易攻破，别说百亿投资，盛远的股价恐怕都要迎来一场大地震。”
沈砚盯着他，心里挺喜欢看陆寻这副样子，冷静、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但他更怀念三年前，他对着他时，眼底会漾开温热的光。
可惜……
沈砚往前倾了倾身，身体的重心偏向陆寻。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他说话时的气息，带着红酒的醇香，故意拂过陆寻的耳廓，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痒意。
“所以，陆律师有兴趣，接下这个会让盛远‘大地震’的麻烦吗？”
陆寻的背脊挺得笔直，没有因为这过分的亲近而退缩分毫。他迎上沈砚的目光，不自觉的从眼睛移到……嘴唇。
陆寻了解这个案子，这个案子的对他帮助很大。
“这取决于三个条件。”陆寻的声音依旧平稳，“第一，漏洞的具体性质与技术范围；第二，盛远能够提供的全部技术资料；第三，”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以及，盛远愿意为这份风险控制，支付的预算。”
空气静了一瞬。
有中间人组的局，上来就先谈价格，再谈合作，很伤情谊。
张涛连忙放下酒杯，打圆场道：“哎，陆律师，咱们先谈合作，谈钱伤感情嘛！沈少向来大方，你的专业能力又是有口皆碑，价格好商量……”
“预算？”
沈砚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低笑出声。
他直勾勾地看着陆寻，身体靠回椅背，姿态看似放松，眼神却锐利如鹰。
“陆律师开个价。”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陆寻面前的餐桌，“只要你能解决这个漏洞，数字随你填。或者……其他的～都行。”
“其他的。”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露骨的暗示。
“没有其他需要的。”
这笔钱，对陆寻而言，诱惑力很大。能让他那个的案子的进程，提前至少五年。
陆寻放下餐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下摆，动作从容不迫。“沈少说笑了。作为专业律师，我只收取合法的律师费。”
他拒绝了那层隐晦的暗示，却也没有关上合作的大门。
“详尽的尽职调查，是报价的基础。”陆寻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公文包，“我需要看到《星途》项目的全部专利文件、技术交底书、现有技术检索报告，以及那个‘漏洞’的核心细节。”
他看着沈砚，目光清冷，“在签署正式的保密协议和委托合同之后。”
滴水不漏。圆滑了。
沈砚看着他，三年不见，这只曾经在他掌心瑟瑟发抖，却又忍不住依赖他的小兽，长出了锋利的爪牙。这反而更有趣了。
“当然。”沈砚端起酒杯，对着陆寻，遥遥一敬，“资料，我明天一早就让人送到锦天律所。合同，按陆律师的要求拟。”
顿了顿，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地强调：“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这个案子，必须由你亲自负责。全程。”
“只要合同条款公平，委托关系成立，”陆寻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情绪，“我自然会为我的客户，提供符合执业标准的专业服务。”
他刻意加重了“客户”两个字。
沈砚笑，笑意未达眼底，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那就好，合作愉快，陆律师。”
晚餐在一种诡异而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沈砚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公司有急事。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对张涛点了点头：“张主任，我失陪一步。”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陆寻身上，“陆律师，我的车在楼下，送你回去。”
“不必了。”陆寻几乎是立刻拒绝“我自己叫车就行。”
他不想再和沈砚有任何私人领域的交集。
沈砚却像是没听到他的拒绝，径直对门口的助理吩咐道：“让老陈把车开过来，送陆律师回去。”
助理应声而去。
沈砚经过陆寻身边时，脚步微顿。他高大的身影，将陆寻笼罩在一片阴影里。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丢下一句：
“细了。”
沈砚的身影消失在包厢门口，那股无形的尴尬才骤然消散。
张涛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他看向陆寻，眼神复杂：“陆律师，你和沈少……以前是……？”
陆寻正在扣衬衫的袖口，闻言，动作顿了顿。脸上是一片平静无波的淡漠。
“没有关系。”
他拿起公文包，“张主任，我先回去了。关于沈少的案子，后续我会让助理和你对接。”
说完，他走出包厢。
沈砚那辆黑色的宾利，已经静静等在台阶下。司机站在车边，看到陆寻出来，立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陆寻站在台阶上，闭了闭眼，万一呢？当年的事，万一有误会呢？坐个车而已，人都没在车上，他现在都不敢了吗？
他弯腰，坐进了宾利宽敞的后座。
车门关闭，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片纯黑，昵称只有一个简单的字母：S。
附言只有五个字：传资料用。
陆寻盯着那条申请，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窗外的光影明明灭灭，他的指尖，轻轻按下了“接受”。
陆寻不知道，车上的香薰里，被人放了m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