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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分开了三年 香薰有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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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整座城市裹进一片静谧的深邃里。
霓虹流光顺着宾利车窗划过,在陆寻清俊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明明灭灭,像极了他此刻翻涌不定的心绪。弥漫在鼻尖的香薰气息清淡雅致,是沈砚一贯偏爱的木质调,沉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陆寻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车主惯用的香氛。
三年。
整整三年,他逃离有沈砚的世界,一头扎进堆积如山的卷宗里,把自己打磨成冷静自持、滴水不漏的陆律师,用专业的外壳裹住所有脆弱,以为早已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彻底封存。
可沈砚一出现,所有的伪装都在瞬间溃不成军。
陆寻还想沈砚,放不下。
说实在的,陆寻在国外的时候,无数次想过,要是沈砚来找他,他就回来,但沈砚没有。
沈砚本来是个很薄情的人。
可陆寻是个多情的人,陆寻想着沈砚能跪下来求自己复合,再保证以后只有他一个的话,他就复合。
真他爹的剑啊。
陆寻闭了闭眼,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与莫名的悸动。
再见,两人不过是客户与律师的关系,不过是顺路搭一次车,不过是通过一个工作好友,仅此而已,不必多想,更不必回头。
沈砚除了活好,长得帅,有钱,真的没啥,一想到沈砚活好,陆寻身体,悄无声息间蔓延开异样。
一阵莫名的燥热,从四肢百骸里缓缓攀升,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原本舒适的车厢温度,突然变得闷热难耐。
陆寻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指尖触碰到脖颈肌肤时,才发现温度已经烫得惊人。
紧接着是头晕,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霓虹光影扭曲成一片斑斓的色块,大脑昏沉得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原本清晰的思维变得迟钝而混乱。
他用力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身体却越来越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连抬手的力气都在慢慢消失。
不对劲。
陆寻的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职业素养让他瞬间警觉——这绝不是普通的疲惫或烦躁。
他挣扎着想去推开车门,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车门把手,浑身却突然泛起一阵无力的酸软,意识如同被潮水般包裹,一点点往下沉。
鼻腔里那股清淡的木质香薰,此刻变得异常清晰,丝丝缕缕钻进肺腑,带着一种隐秘的、让人失控的力量。
香薰有问题!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陆寻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转动脖颈都变得无比艰难。
意识模糊间,他只剩下最后一个清醒的认知:这辆车,是沈砚的。
陆寻歪倒在后座,脸颊贴着冰凉的真皮,滚烫的体温与冰冷的触感形成尖锐的对比,让他残存的意识更加飘摇。
沈砚……居然为了他……这么不择手段了吗?
意识失控的瞬间,他第一个想到的,竟然还是沈砚。
车厢依旧在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陆寻的意识彻底陷入混沌,浑身滚烫,呼吸急促而微弱,修长的手指蜷缩着,无意识地抓挠着座椅,脆弱得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兽。
车门被拉开,一股的香气钻进来,陆寻昏沉中眯眼,撞进一双精致的眼睛里。
男生穿着香槟色真丝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开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细细的银色项链,手腕戴着同系列手链,手指修长干净。
浅棕色微卷发,发尾轻轻扫过脸颊,整个人漂亮得像精心雕琢的人偶。
发尾轻轻扫过他的脸颊,整个人看着像橱窗里精心摆放的人偶,漂亮得有些不真实。“陆寻?”男生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又几分熟稔。
陆寻对这张脸完全没印象。
“不认识我了?我是林浩。”男生轻笑一声。
林浩?陆寻猛地一震,混乱的记忆里突然跳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脸上带着几颗青春痘,眼神却盯着沈砚的男生。
和眼前这个漂亮的人,是同一个?
“去医院!”陆寻恳求,【强j罪,强制wx罪】的知识在脑子里转,但现实面前,骄傲如陆律师,自身安危面前,此刻也只能放低姿态。
“你——!”林浩发现陆寻的不对劲,脸上的笑僵住。
这香,是林浩特意托人从国外弄来的,无色无味,混在沈砚最喜欢的木质香里根本察觉不出,原本是算准了沈砚今晚独自乘车回家,想借着这点手段,把人牢牢拴在自己身边。
谁能想到,最后中招的,居然是陆寻。
“我送你去医院。”林浩第一反应本来是想叫人来的。
通讯录里,林浩存着相熟的私人医生的号码,也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只要一个电话,就能有人来把陆寻接走,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这个麻烦。
“沈砚,别碰老子。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陆寻脸颊通红,眼尾泛着生理性的潮红,绷得紧紧的下颌线因为极致的难受而微微绷紧,修长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抓挠着真皮座椅,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听到这句话,林浩咬了咬后槽牙,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解锁密码按到一半,又被他猛地按灭。
可那是陆寻啊。
是沈砚放在心尖上,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人;是三年前一声不吭离开,让沈砚这三年来活得像个没魂的机器的人;也是他林浩看着沈砚心心念念了三年的人。
他以为三年时间足够冲淡一切,以为沈砚会像他以往对待其他人那样,转头就忘。可当他看到沈砚拿着陆寻的照片,在深夜的酒吧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烈酒,眼底的落寞几乎要溢出来时,他就知道,自己输了。
输在他喜欢的人,心里装着别人。
而现在,那个让沈砚魂牵梦萦的人,正因为他的算计,陷入了如此危险的境地。
“陆寻,你撑住点。”林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挣扎,俯身将陆寻从后座扶起来。
陆寻的身体滚烫得惊人,靠在他怀里时,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嘴里还模糊地念着什么。林浩凑近了些,才听清那两个字——
“沈砚……”
林浩的动作顿了顿,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但他很快回过神,将陆寻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小心翼翼地将人往车外扶。
若是叫了别人,消息一旦走漏,以沈砚的性子,就算掘地三尺也会找出是谁干的。到时候,不仅他自己要遭殃,陆寻也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嫉妒,但不甘,情绪上头的林浩做不到让两人在一起。
“对不起。”林浩扶着陆寻往自己的车边走,声音低哑,带着几分真心的愧疚,“这事儿是我混蛋,你放心,我找个好点的人,不会让你有事。”
陆寻根本听不进去,只是本能地依赖着身边唯一的支撑,滚烫的脸颊蹭了蹭林浩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林浩浑身一僵,连忙定了定神,将人塞进副驾驶,又细心地帮他系好安全带,调低了空调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