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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一顿难以下咽的爱心早餐 Chapt ...

  •   世界的声音在瞬间被掐灭,又或者说,是被一种尖锐到极致的嗡鸣所取代。

      江厌站在街角,刚才还充斥耳边的放学喧闹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令人心脏骤停的寂静,以及那越来越响的嗡鸣。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前方,那个穿着卫衣、肩上随意搭着书包的背影上——是谢青澜。

      他正站在斑马线的一端,微微侧着头,似乎是在等红灯,又似乎只是在那里停留片刻,阳光透过光秃的枝桠落在他柔软的发梢,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然后,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

      一辆失控的轿车,毫无预兆地闯入这幅静止的画面。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奇异地被那嗡鸣盖过,只剩下视觉上惊心动魄的冲击。

      江厌想喊,喉咙却像是被水泥封住,他想冲过去,双腿却如同深陷泥沼,沉重得抬不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身影被巨大的冲击力猛地撞飞,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时间恢复了流速。

      嗡鸣声潮水般退去,世界的声音以爆炸般的态势重新涌入他的耳朵——尖锐的刹车声、路人的惊呼声、物体碎裂的巨响……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交响。

      江厌终于能动了,他踉跄着冲向那片混乱的中心。人群开始聚集,议论纷纷。

      他粗暴地拨开挡在身前的人,视野中心,只剩下那个倒在地上的身影。

      谢青澜躺在那里,身下蜿蜒开一滩暗红色的液体。他那件卫衣被染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谢青澜……谢青澜!”江厌跪倒在他身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伸出手,想要碰触他,却又不敢,生怕一个轻微的动作就会加剧他的痛苦,或者……带走他最后一丝生机。他的手指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周围有人在大声打电话叫救护车,声音焦急而遥远。

      江厌什么都听不清,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谢青澜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

      他俯下身,凑得很近,才能感受到那一点点微弱的气流。

      “坚持住……求你……坚持住……”他语无伦次地低声哀求,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世纪,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迅速而专业地将谢青澜抬上担架,送入车内。

      江厌想跟上去,却被一只手臂礼貌而坚定地拦住了。

      “家属吗?请稍后,跟我们的车走或者自行到医院。”一个声音说。

      家属?他不是。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是谢青澜的……同学,朋友,一个藏在阴影里,连心意都未曾表明的暗恋者。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如同冰水,将他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

      记忆是破碎的,只有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冰冷的长廊灯光晃得他眼睛发疼,还有耳边持续不断的、各种仪器的滴答声和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声。

      急救室的门紧闭着,上方那盏“手术中”的红灯亮得让人心慌。

      他靠在对面的墙壁上,身体一点点滑落,最终无力地坐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

      江厌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而一阵眩晕,他冲过去,抓住医生的手臂,声音嘶哑:“医生,他……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凝重疲惫的脸,他看了看江厌,语气沉重:“命暂时保住了,但情况很不乐观。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破裂大出血,最严重的是颅脑损伤……能不能醒过来,就看接下来的24小时了。”

      江厌的心沉了下去,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寒冷深渊。

      谢青澜被转移到了重症监护室

      江厌无法进去,只能透过那一大面厚厚的玻璃墙,看着里面那个被各种仪器和管子包围的人。

      谢青澜安静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线——输液的、输血的、监测心跳血压的……

      他的头上缠满了厚厚的白色纱布,只露出一张毫无生气的脸,比之前更加苍白,心电监护仪屏幕上跳跃的曲线和数字,是唯一证明他还活着的迹象。

      江厌把掌心紧紧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仿佛这样就能传递过去一点点温度和力量。

      他看着谢青澜沉寂的睡颜,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那些鲜活的记忆,与眼前这具了无生气的躯体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谢青澜……”他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你答应过我……不会英年早逝的……你说话……要算数啊……”

      玻璃映出他苍白憔悴、布满泪痕的脸。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

      江厌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汗珠。

      黑暗,温暖,安静。

      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没有仪器的滴答声,没有冰冷的玻璃墙。

      只有窗外透进来清浅的月光,勾勒出房间里熟悉的轮廓——是他的卧室。

      他僵硬地转过头,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了身边安稳睡着的谢青澜。

      谢青澜侧躺着,面向他这边,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手臂。

      他的眉眼舒展,沉浸在睡眠中,与梦中那个插满管子,奄奄一息的形象判若两人。

      是梦……只是一场噩梦。

      巨大的庆幸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冲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几乎是脱力地向后倒回枕头上,抬起仍在微微颤抖的手,覆盖住自己的眼睛,试图平复那过快的心率和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湿热。

      太真实了……那刺耳的刹车声,那刺目的鲜血,那冰冷的玻璃,那呼吸机的声音……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和无力感,即使现在清醒过来,也依旧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挥之不去。

      他侧过身,小心翼翼地凝视着谢青澜的睡颜。然后,他伸出手,用指尖触碰了一下谢青澜放在枕边的手,感受到那真实的体温,一颗狂跳的心才终于一点点落回实处。

      他还活着,好好地活着,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江厌悄悄地往谢青澜身边挪了挪,直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热量,才重新闭上眼睛

      但梦魇的余威仍在,他不敢再睡,生怕一闭眼,又会回到那个冰冷绝望的医院长廊。

      他需要一点什么来确认,来平复,或者说,来麻痹自己仍然紧绷的神经。

      他轻轻掀开被子,动作极其缓慢,生怕惊醒身边熟睡的人。

      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他蹑手蹑脚地走向卧室门口,拧动门把手的动作已经很轻了

      然而,“咔哒”一声轻微的响动,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显得格外清晰。

      卧室里,谢青澜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被这细微的动静从睡梦中拉扯出来。

      他困倦地揉了揉眼睛,视野朦胧地看到卧室门缝下透出的客厅灯光,以及一个模糊离去的背影。

      “嗯?”他发出无意识的鼻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撑起身子,趿拉着拖鞋,摇摇晃晃地跟着走了出去。

      刚推开卧室门,就看到江厌正站在玄关处,弯腰似乎准备换鞋。

      “江厌……?”谢青澜靠在门框上,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没睡醒的劲儿,“这么晚了,你去干嘛?”

      江厌动作一顿,转过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随意地扯了扯嘴角:“没事,有点饿,懒得折腾你起来给我弄吃的了,正好家里没速食了,你睡你的。”

      说着,他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顺手从玄关柜子上摸了一颗棒棒糖,利落地拆开包装纸,酸甜的柑橘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却丝毫没能压住心底那阵莫名的焦躁。

      他没再看谢青澜,拉开门便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又熄灭。深夜的街道空旷寂寥,只有昏黄的路灯忠诚地站立着。

      秋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吹拂着他单薄的睡衣,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家熟悉的24小时便利店是这片街区唯一还亮着灯的地方

      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门上方的机械设备发出声音。值夜班的年轻店员正低着头玩手机,闻声抬起头。

      江厌径直走到柜台前,嘴里还含着那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道:“拿包煊赫门。”

      店员看着他,眼神里掠过一丝迟疑,并没有立刻转身取烟,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即,店员脸上露出了一种混合着抱歉和无奈的表情:“那个……不好意思啊,不能卖给你。”

      江厌一愣,嘴里的棒棒糖棍子都被他咬得歪了一下:“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店员没听清,“我说,煊赫门。”

      “我知道,”店员点点头,解释道,“但是……前几天吧,有个男的来过,说是你哥哥。他特意嘱咐我们,说要是看到你,尤其是晚上来买烟,千万别卖给你。他说……他在帮他弟弟戒烟,还给我们看了你的照片,说麻烦了。”

      “……”江厌感觉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窜上了头顶。哥哥?他哪来的什么哥哥?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好事!

      他猛地转身,一把推开便利店的门,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气。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街边,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着他阴沉的脸。

      他手指飞快地戳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备注是“谢老板”的聊天框,几乎是咬着牙,噼里啪啦地打了一串字过去:

      小厌:谢青澜你他妈有病是不是?!谁让去找便利店打招呼的?!
      小厌:操!烟都不让买,你行,你真行!

      怒气冲冲地发完,他盯着屏幕,期待那边能有点反应,哪怕是对骂几句。

      但聊天框顶端始终没有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也是,那家伙估计又睡死过去了。

      烟没买到,还惹了一肚子气。江厌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嘴里的棒棒糖只剩下孤零零一根塑料棍,甜味早已散尽,只剩下满腔的苦涩和郁闷。

      他狠狠将糖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带着一身低气压,转身又往回走。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和他离开时一样。

      但卧室的门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江厌视线一扫,看到谢青澜居然又在客厅的沙发上蜷着睡着了,大概是等他等着等着又睡了过去,身上连条毯子都没盖。

      看到这一幕,江厌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

      他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伸手,揪住谢青澜睡衣的领子,稍微用力就把人从沙发上提溜了起来。

      “……?”谢青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醒,睡眼惺忪,茫然地看着面前脸色不善的江厌,“你回……?”

      “你给我起来!”江厌打断他,声音里压着火,“谢青澜,长本事了啊?还跑去跟便利店打预防针?”

      谢青澜这下彻底清醒了,看着江厌阴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败露了。

      他抿了抿唇,垂下眼睛,小声辩解:“我……我那也是为你好嘛……”

      “为我好?”江厌气笑了,把人按在沙发靠背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为我好就是让我大半夜丢人现眼跑下去连包烟都买不到?你知不知道我……”他顿了顿,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难道要说我做了个你死掉的噩梦,现在心慌得厉害需要烟来镇定吗?他说不出口。

      于是怒火显得更加突兀和汹涌。他数落着谢青澜,语气又冲又凶。

      谢青澜缩在沙发里,低着头,像只犯了错被训斥的大型犬,偶尔偷偷抬眼瞄一下江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在江厌凌厉的视线下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只敢在心里小声嘀咕:“凶什么凶嘛……抽烟本来就不对……”脸上是十足十的敢怒不敢言

      江厌骂了半天,直到词穷,胸口那股因为噩梦和买烟受阻而积郁的闷气总算发泄了大半。

      他喘了口气,看着谢青澜那副鹌鹑样子,头发还睡得翘起一撮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妥协:“行了行了……”他伸手,有些粗鲁地揉了揉谢青澜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动作却带着显而易见的亲昵,“去床上睡吧”

      谢青澜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带着点试探:“那……你现在不想抽烟了?”

      江厌瞪他一眼,没好气:“你管得倒宽!”但这斥责听起来毫无威力。

      他伸手把谢青澜从沙发上拉起来,半推半抱地把人往卧室带。

      躺回熟悉的床上,谢青澜侧身,习惯性地将江厌揽进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

      “以后不准再这样了。”江厌闷声说着,语气硬邦邦的

      谢青澜轻轻动了动,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小声但坚定地说:“……反正,烟不能抽。”

      江厌背对着他,没再吭声,只是闭上了眼睛。那根没抽到的烟带来的焦躁,在谢青澜平稳的呼吸和温暖的怀抱里,噩梦残留的冰冷触感,也终于被身后真实的体温所取代。

      他不再试图挣脱,反而往后靠了靠,更紧密地贴合进那个怀抱里。

      谢青澜察觉到他的顺从,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像一个无声的安抚。

      这一夜的后半段,江厌睡得并不沉,意识总是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徘徊。

      天光微亮时,江厌彻底清醒过来

      身后的谢青澜还在睡,呼吸悠长而平稳,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后颈,带来细微的痒意。

      江厌转过身,面对着他。

      就是这个人,昨晚让他气得火冒三丈,又让他……舍不得推开。

      也是这个人,在几个小时前,那个逼真到可怕的梦境里,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从他眼前消失。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猝然攥紧,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

      当他用毛巾擦着脸走出浴室时,却发现谢青澜已经醒了,正坐在床沿,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他。

      “怎么起这么早?”谢青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有点软。

      江厌动作一顿,移开视线,把毛巾挂好,语气尽量平淡:“醒了就起了。”

      谢青澜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眨了眨眼,也跟着趿拉上拖鞋走了过去。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江厌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面包,挑了挑眉:“你要做早餐?”

      江厌没回头,“嗯”了一声。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谢青澜凑近了些,带着点好奇和戏谑,“我们江大少爷居然亲自下厨?”

      江厌被他挤兑得有点恼,回头瞪了他一眼:“不吃就滚蛋。”

      “吃吃吃!”谢青澜立刻见好就收,脸上堆起笑容,“你做的,毒药我也吃。”

      话虽这么说,但当江厌把那份煎得边缘有些焦黑、形状不太规则的鸡蛋和两片烤得颜色深浅不一的吐司端上桌时,谢青澜还是沉默了一下。

      江厌脸上有点挂不住,梗着脖子:“嫌弃就别吃。”

      谢青澜却没说话,拿起筷子,夹起那块卖相不佳的鸡蛋,毫不犹豫地送进了嘴里。

      他咀嚼了几下,然后抬头看向江厌,眼睛弯了起来,亮晶晶的:“好吃。”

      江厌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谢青澜用力点头,又咬了一大口吐司,含糊不清地补充,“就是……下次火可以小一点。”

      江厌在自己那份早餐前坐下,闷头吃了起来。味道确实……很一般,甚至有点难以下咽。

      但谢青澜却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餐桌上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谢青澜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江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江厌。”

      “嗯?”江厌抬起头。

      “我以后不去跟便利店打招呼了。”谢青澜说,“但是……”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难得的严肃和坚持,“烟,真的少抽点,行吗?”

      江厌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看着谢青澜清澈眼眸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关切,拒绝的话在嘴边滚了滚,最终咽了回去。

      他垂下眼睫,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谢青澜像是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漾开笑容,那笑容在逐渐明亮的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暖。

      早餐后,两人各自收拾准备出门。江厌站在玄关换鞋,谢青澜也背上书包跟了过来。

      当江厌伸手去拉门把手时,谢青澜却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手臂环过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干嘛?”江厌身体微微一僵。

      “没什么,”谢青澜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温热的气息,“就抱一下。”

      这个拥抱持续了十几秒,温暖而有力。然后,谢青澜松开了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然地拉开门,率先走了出去,回头冲他一笑:“走啦,要迟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嘈杂,充满了平凡的烟火气。自行车铃声,汽车的引擎声,行人的谈笑声……这一切曾经在梦中被剥夺的声音,此刻听来,竟如此令人心安。

      还好,只是梦。

      江厌想。

      他加快步伐,与谢青澜并肩而行,两人的影子在身后被晨光拉长,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一顿难以下咽的爱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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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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