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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下次翻倍 ...

  •   第二天,凌夏回到了医学院,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课堂,笔记,实验室……熟悉的节奏冲淡了昨日残留的些许阴霾。
      午休时分,F5几人照例聚在食堂角落。凌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天段凯突然出现的事情,简单告诉了温霖、余燕、孟桦和贺庆。他省略了那些激烈的冲突和后来的崩溃,只说了那个男人找来,以及江遇处理了后续。
      即便如此,也足够让另外四人炸锅了。
      “什么?!那个抛妻弃子的混蛋还有脸找来?!”温霖第一个拍桌子而起,气得脸都红了。他和凌夏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平时嘴贱爱逗他,但心底里是把凌夏当亲弟弟疼的,最是护短。
      “他怎么找到你的?骚扰你了?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余燕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问题一针见血。
      孟桦眉头紧锁,语气严肃:“需要法律咨询吗?我可以帮忙。”
      贺庆更是直接骂出了声:“卧槽!这种垃圾人渣!凌夏你别怕!他再敢来,哥们儿几个帮你揍得他亲妈都不认识!”
      看着朋友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同仇敌忾的样子,凌夏心里那点因为提及往事而产生的郁气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他笑了笑,安抚道:“没事了,江遇处理好了,他应该不敢再来了。”
      “江教授威武!”贺庆竖起大拇指,随即又咬牙切齿,“但那种人就不能给好脸色!凌夏你记住,下次再见他,直接报警!或者打电话给我们!随叫随到!”
      “对!随叫随到!”温霖附和道,用力搂了一下凌夏的肩膀。
      被朋友们这样毫无保留地支持和保护着,凌夏觉得特别安心。那些不愉快的过去,似乎也因为有了这些坚实的后盾,而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大家继续吃饭。吃完饭后,贺庆习惯性地摸向口袋,掏出烟盒,自己叼了一根,又习惯性地递给旁边的凌夏一支,脑袋凑近,压低声音,带着点惯有的痞笑:“抽不抽?来一根解解闷?”
      凌夏看着那支细长的香烟,瞬间想起了上次聚餐时,被贺庆怂恿着抽了一口,结果回家后被江遇“深刻教育”、打了屁股的惨痛经历!屁股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摇头,身体往后缩:“不抽不抽!戒了戒了!”语气坚决得像是要入党。
      贺庆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反而把烟又往前递了递,凑得更近,声音带着蛊惑:“怕什么?就一根!薄荷味的,淡得很!散得快!你家那个冰山鼻子再灵也闻不出来!”
      旁边的温霖皱了皱眉,想开口阻止,但贺庆动作更快,已经不由分说地把烟塞进了凌夏手里,甚至还“啪”一声按着了打火机,蓝色的火苗凑到了凌夏面前。
      凌夏看着近在咫尺的火苗和贺庆那副“不抽不给面子”的架势,又想着刚才大家为他出头的义气,一时鬼迷心窍,竟然犹豫了。
      就一根……薄荷味的……散得快……江遇今天下午好像有台复杂手术,不会那么早回家……
      各种侥幸心理冒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接过了那支烟,有些笨拙地含在唇间,凑近火苗,吸了一口。
      熟悉的、清凉又略带刺激的薄荷烟雾涌入肺部,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他咳了两声,皱着眉头,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某种叛逆的、想要发泄的情绪,却似乎随着烟雾吐出去了一些。
      温霖看着他那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余燕和孟桦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没插手。
      一根烟很快抽完。凌夏赶紧把烟头摁灭在贺庆递过来的纸巾里,包好扔掉。心里那点小小的叛逆劲过去后,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心虚和后悔。
      他立刻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他跑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又仔细漱了口,对着手掌哈气闻了又闻,总觉得还有味道。
      他想了想,跑回教室,从书包里翻出之前为了应付某些场合而备着的便携装口腔清新剂,对着嘴里猛喷了好几下,直到整个口腔都充满了浓郁的薄荷甜味,才稍稍安心。
      应该……闻不出来了吧?他自我安慰着,但心跳还是有点快。
      下午的课凌夏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走神,下意识地嗅嗅自己的袖口和指尖。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他几乎是立刻收拾好东西,第一个冲出了教室,想赶在江遇回家之前先回去,再洗个澡换身衣服,彻底消灭证据。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当他用钥匙打开家门,心里正暗自庆幸似乎回来得够早时,一抬头,却看见江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显然是在处理工作。
      他……他怎么会在家?!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还在手术室或者医院吗?!
      凌夏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僵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是偷吃被抓包的小孩子,写满了惊慌和“我完了”。
      江遇听到开门声,抬起头。当看到凌夏站在门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时,他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合上了电脑。
      “回来了?”他语气平静如常,听不出什么情绪。
      “啊……嗯……回、回来了……”凌夏结结巴巴地应着,手脚僵硬地换鞋,眼神闪烁,不敢与江遇对视。他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仿佛那样就能隐藏掉根本不存在的烟味。
      江遇站起身,朝他走过来。随着距离的拉近,凌夏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在距离凌夏一步之遥的地方,江遇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凌夏微微泛红、明显透着心虚的脸上,鼻翼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动。
      空气中,除了凌夏身上常有的、淡淡的沐浴露甜香和那股过于刻意的、浓烈的薄荷清新剂味道之外,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被试图掩盖的……烟草燃烧后的残留气息。
      江遇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上午做什么了?”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让凌夏头皮发麻的审视感。
      凌夏的心猛地一揪,强作镇定,甚至试图挤出一个笑容:“没、没做什么啊……就上课……然后……就回来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江遇的目光太具有穿透力,仿佛能直接看穿他所有的谎言。
      江遇没有说话,只是又上前半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他低下头,凑近凌夏的颈侧,像是在仔细分辨着什么。
      凌夏吓得大气不敢出,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片刻后,江遇抬起头,目光冰冷地锁住凌夏惊慌失措的眼睛,声音低沉而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撒谎。”
      简单的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凌夏头顶。他瞬间慌了,下意识地否认:“我没有!我真的……”
      话没说完,就被江遇冷声打断:“烟味。还有这欲盖弥彰的清新剂。凌夏,你当我鼻子是摆设?”
      凌夏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他没想到江遇的鼻子真的灵到这种地步!明明他已经那么小心了!
      看着凌夏这副彻底败露、惊慌失措的模样,江遇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和怒意。他不是气他抽烟,而是气他撒谎,气他明知故犯,气他不爱惜身体,更气他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欺骗自己。
      “上次的教训,看来是忘了。”江遇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一把抓住凌夏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将人往卧室方向带。
      “江遇!江遇你听我解释!我就抽了一口!真的就一口!是贺庆他……”凌夏吓得语无伦次,徒劳地挣扎着,试图解释。
      但江遇根本不想听任何解释。事实摆在眼前,撒谎就是撒谎。
      卧室门被推开,又被关上。江遇松开凌夏的手腕,反手锁上了门。
      凌夏看着江遇冰冷的脸色和那双盛怒的眼睛,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江遇……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就抽了一口……下次不敢了……你别……”
      江遇一步步逼近,将他困在床边,声音没有丝毫动摇:“晚了。”
      卧室里上演了一场“家法”教育。巴掌落在某个昨天刚受过“嘉奖”、今天又惹祸的部位,带着不容置疑的惩罚意味。凌夏起初还挣扎哭求,后来便只剩下委屈的呜咽和认错。他不是疼得受不了,更多的是羞耻和害怕。害怕江遇真的生气,真的失望。
      教育完毕,江遇看着趴在床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屁股红肿的凌夏,心里的怒气消了大半,剩下的更多的是心疼和无奈。
      他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上那片烫热的皮肤,动作变得轻柔:“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凌夏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因为抽烟……和撒谎……”
      “主要是撒谎。”江遇纠正他,指尖温柔地按揉着,“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告诉我,不准瞒我,不准骗我。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没有……”凌夏小声辩解,转过身,红着眼睛看着江遇,“我就是……怕你生气……”
      “撒谎我更生气。”江遇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语气严肃,“还有,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不准瞎折腾。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凌夏乖乖点头,主动往江遇怀里蹭了蹭,伸出小拇指,“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抽了,也不撒谎了……拉钩……”
      江遇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心里彻底软了。他勾住那根纤细的小拇指,拉了拉:“再有下次,惩罚翻倍。”
      凌夏赶紧点头,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去撒娇:“不敢了不敢了……”
      气氛刚刚缓和,江遇却忽然捏了捏他的后颈,声音低沉了下来:“下午有课吗?”
      凌夏愣了一下,老实回答:“……两点有一节……”
      江遇低头看了眼腕表,十一点二十分。他眸色深了深,一个翻身将凌夏压住,低头吻了吻他的锁骨,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还有两个多小时。足够让你……彻底长点记性。”
      凌夏:“!!!” 他瞬间明白了江遇想干什么,吓得眼睛都瞪圆了,“不要!江遇!我下午还要上课!而且……而且那里还疼着呢!”
      “请假。”江遇言简意赅,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疼才能记得更牢。”
      “可是……”
      “没有可是。”
      一个多小时后。凌夏瘫软在凌乱的床上,连手指尖都懒得动弹了。身体像是被彻底掏空,又像是被填满了某种极致的、令人眩晕的……“记性”。某个部位更是存在感鲜明,火辣辣地提醒着他刚才经历了怎样的“双重教育”。
      江遇却已经起身,神清气爽,仿佛刚才那个不知餍足的人不是他。他甚至还好心地帮凌夏清理了一下,然后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睡半小时。一点五十我叫你。”他拍了拍凌夏的脸颊,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强势索求的人只是凌夏的幻觉。
      凌夏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禽兽……”,便眼皮沉重地睡了过去。他太累了。
      江遇看着秒睡的凌夏,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他低头,吻了吻凌夏汗湿的额头。
      他看着凌夏恬静的睡颜。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脸上,柔和而温暖。
      江遇想,教育要到位,但午觉也不能少。
      他的小朋友,就算犯了错,也还是得娇养。
      只不过,娇养的方式,有时候需要特别一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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