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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不按套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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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老式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略显狭窄的单人床上。
凌夏是在一种极其温暖又紧密的束缚感中醒来的。江遇的手臂依旧牢牢环着他的腰,两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在这张对于他们体型来说过于小巧的床上,像两只交颈而眠的企鹅。
他微微动了动,身后某处传来的鲜明痛感立刻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彻底清醒过来。昨晚……不对,是昨天白天的“混合双打”后遗症依旧显著。
“醒了?”头顶传来江遇带着晨起沙哑的声音,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发顶。
“嗯……”凌夏闷闷地应了一声,试图稍微挪动一下身体,避开那最痛的接触点,却发现徒劳无功——床就这么大,无处可逃。
江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手臂松开了些,让他能稍微翻身面对自己。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他依旧微蹙的眉头上,低声问:“还疼得厉害?”
凌夏委屈巴巴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控诉:“嗯!疼!都怪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在撒娇。
江遇看着他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
“不许笑!”凌夏羞愤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哼!禽兽!”
“好,不笑。”江遇从善如流地收敛了笑容,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他低头,吻了吻凌夏撅起的嘴唇,“我的错。下次轻点。”
凌夏:“……” 还有下次?!他气得想咬人。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直到楼下传来奶奶和佣人准备早餐的动静,才起身洗漱。
吃早餐时,胡云看着凌夏走路时那极其细微的不自然,又看看自家孙子那一脸餍足淡定的模样,作为过来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笑眯眯地给凌夏夹了个最大的水晶虾饺,意有所指地说:“夏夏多吃点,补补身子。年轻人,也要懂得节制啊。”
凌夏的脸瞬间红透,差点被虾饺噎住,只能埋头猛吃,不敢接话。江遇倒是面不改色,甚至还给奶奶盛了碗粥:“奶奶,您也多吃点。”
吃完早餐,又陪奶奶聊了会儿天,两人才告辞离开。
黑色的沃尔沃驶出别墅区,汇入城郊的车流。
车里开着舒缓的音乐,阳光暖洋洋地照进来。凌夏靠在副驾驶座上,依旧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坐姿,试图找到最不疼的角度。
“真的还很疼?”江遇侧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似乎有点后悔昨天的“教育”力度。
凌夏立刻抓住机会,用力点头,表情夸张:“疼!特别疼!感觉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江医生你下手太狠了!”他试图博取同情,顺便看看能不能讨点“补偿”。
江遇看着他那副戏精上身的模样,知道其中肯定有夸张的成分,但心疼还是占了上风。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凌夏的头发:“我的错。晚上回去再给你上药,嗯?”
凌夏享受着他的抚摸,像只被顺毛的猫,眯起了眼睛:“这还差不多……”他顿了顿,想起今天的安排,“对了,你今天医院忙吗?我上午没课,你要是忙的话,直接送我去学校或者回家都行。”
江遇看了一眼车载屏幕上的时间:“上午还好,下午两点有台手术。”
“哦~”凌夏拉长了声音,眨眨眼,“知道了~江大医生日理万机~”
他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急促。
凌夏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有些疑惑地滑动接听:“喂?你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大大咧咧的女声,语速极快:“喂!夏宝!是我!你茜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姐姐我回来啦!刚落地!赶紧的,来机场接驾!”
凌夏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茜姐?!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给你个惊喜嘛!怎么样?想没想姐姐?”凌茜在电话那头笑得爽朗,“别废话了,赶紧过来!国际到达厅3号门!行李多得快累死我了!”
“啊?现在?我去接你?”凌夏下意识地看向正在开车的江遇,捂住话筒,小声又快速地说,“可是我……我现在不是一个人……”
“男朋友在旁边?”凌茜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声音更加兴奋,“那正好!一起过来!让姐姐帮你把把关!快点啊!挂了!”
不等凌夏回应,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忙音。
凌夏拿着手机,一脸懵地看向江遇,表情有些无措和尴尬:“那个江遇是我表姐凌茜。她刚从澳大利亚回来,让我……让我们去机场接她……”
他越说声音越小,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算是临时抓壮丁,而且还要麻烦江遇一起去。
江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凌夏一眼,淡淡地问:“哪个机场?T2还是T3?”说着,已经打开了导航。
凌夏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赶紧说:“T3!国际到达3号门!”他心里一暖,凑过去在江遇侧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谢谢男朋友!”
江遇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调整了方向盘,朝着机场高速的方向驶去。
路上,凌夏简单跟江遇介绍了一下这位突如其来的表姐。凌茜是他大姨的女儿,比他大四岁,性格外向开朗,甚至有点泼辣,从小就像个假小子一样带着他疯玩,后来大学毕业就去了澳大利亚工作,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两人关系很好,小时候凌夏没少受这个表姐“欺负”,但也最护着他。
四十分钟后,车子抵达机场T3航站楼。国际到达厅外人流如织。
江遇停好车,两人刚走到3号门出口,就听到一个响亮的女声带着惊喜喊道:“夏宝!这里!”
凌夏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帅气工装连体裤、留着利落短发、拖着两个巨大行李箱的高挑女生正兴奋地朝他们挥手。女生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明艳大气,笑起来阳光灿烂,正是多年未见的表姐凌茜。
“茜姐!”凌夏也笑着挥手,快步走了过去。
刚走到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凌茜就大笑着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给了凌夏一个熊抱:“哎呀我的夏宝!想死姐姐了!快让姐姐看看长帅了没!”
她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像小时候那样,抬手就在凌夏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嗷——!”凌夏猝不及防,被打得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跳起来,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疼!钻心的疼!雪上加霜的疼!本来就没好的伤处被这么一拍,简直像是又挨了一顿揍!
凌茜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松开他,疑惑地打量着他:“怎么了夏宝?姐也没用多大劲啊?你这什么反应?这么娇气了现在?”
凌夏疼得龇牙咧嘴,弓着腰,捂着屁股,话都说不出来,整张脸皱成了一团,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跟在凌夏身后半步的江遇,在看到凌茜抬手的那一刻眼神就冷了下去,在看到凌夏痛呼弹起、眼泪汪汪的瞬间,周身的气压更是骤然降到了冰点!
他一步上前,迅速将疼得直抽气的凌夏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他和凌茜。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向一脸错愕的凌茜,声音像是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和警告:“这位小姐,请自重。”
凌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江遇冰冷强大的气场震得愣在了原地。她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气质冷峻、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又看看躲在他身后、疼得眼泪汪汪、一副受尽委屈模样的表弟,大脑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什么情况?她就拍了两下屁股而已?小时候经常这么玩啊?怎么现在反应这么大?还有这个帅得人神共愤但冷得像冰山的男人是谁?这保护欲爆棚的架势……
电光火石间,凌茜猛地反应过来!这难道就是夏宝的男朋友?!那个电话里提到的“男朋友”?!
她看看江遇那双冰冷的、写满了占有欲和不满的眼睛,再看看凌夏那红着眼圈、依赖地躲在男人身后、还下意识揉着屁股的样子……
一个荒谬又合理的猜测瞬间涌入凌茜的脑海!
难道夏宝的屁股是被这个男人……?!
凌茜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型,目光在江遇和凌夏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震惊、探究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我滴个乖乖!她家夏宝这是找了个什么款式的男朋友啊?!看起来禁欲高冷,玩得这么野的吗?!都把夏宝“教训”得连碰都不能碰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机场嘈杂的背景音成了唯一的伴奏。
凌夏躲在江遇身后,疼得缓过劲来,也意识到了眼前的局面有多尴尬。他赶紧扯了扯江遇的衣角,小声解释:“江遇没事,茜姐她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
他又尴尬地看向凌茜,脸红的要滴血:“茜姐,他、他是我男朋友,江遇……江遇,这是我表姐,凌茜……”
江遇的脸色依旧冰冷,但听到凌夏的解释,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丝,只是依旧将凌夏护得严严实实,对着凌茜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语气却依旧疏离:“你好。”
凌茜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江遇那副“生人勿近、碰我宝贝者死”的护崽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变得极其玩味和暧昧。
她上下打量着江遇,又看看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凌夏,拖长了声音,语气充满了调侃:“哦~~~男朋友啊~~~怪不得呢~~~”
她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再次扫过凌夏的臀部,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不好意思啊,江……江遇是吧?我不知道咱们夏宝现在……嗯……比较‘娇贵’以后姐姐注意,注意哈!”
凌夏:“……” 他想原地去世!
江遇:“……” 眉头蹙得更紧,显然不喜欢这种调侃。
凌茜却仿佛没看到两人的尴尬,自来熟地拍了拍江遇的肩膀,江遇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笑嘻嘻地说:“行!小伙子不错!够劲儿!护食!姐姐我喜欢!这朋友我交定了!”
她又看向凌夏,挤挤眼睛:“夏宝,眼光可以啊!哪儿找的这么极品的……嗯……‘严师’?”
凌夏已经羞愤得说不出话了,把脸死死埋在江遇后背。
江遇似乎也受不了这过于跳脱和直白的表姐,他面无表情地拉过凌茜的两个巨大行李箱,沉声道:“车在停车场。先走吧。”
说完,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紧紧牵着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凌夏,转身就往停车场走去。
凌茜看着两人一高大一清瘦、一个冷面一个羞愤的背影,吹了声口哨,优哉游哉地跟上,脸上洋溢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和好奇。
一路上,凌茜的嘴就没停过,不停地问东问西,从两人怎么认识的,到在一起多久了,再到江遇是做什么的……大部分问题都是凌夏红着脸小声回答,江遇偶尔补充一两句,语气依旧冷淡。
但凌茜毫不在意,反而越聊越兴奋,看江遇的眼神越来越像看“自己人”。
直到坐进车里,凌茜还在后排喋喋不休:“哎呀,夏宝你是不知道,国外那些男人,看起来开放,其实怂得很!还是咱们国内的好!像江遇这样的,一看就有担当!虽然冷了点儿,但疼人啊!你看他多护着你!”
凌夏从后视镜里瞪了她一眼,求她闭嘴。
江遇专注地开着车,仿佛没听到。
凌茜却忽然凑近驾驶座,扒着椅背,笑嘻嘻地问江遇:“哎,妹夫,你把我家夏宝……‘管教’得这么……嗯……到位,用了什么法子啊?传授点经验呗?”
“噗——!”正在喝水的凌夏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剧烈咳嗽。
江遇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透过后视镜,冷冷地扫了凌茜一眼,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无可奉告。”
凌茜被他那眼神冻得一哆嗦,讪讪地缩回后座,小声嘟囔:“啧,小气分享一下嘛……”
凌夏简直想跳车!他这个表姐,几年不见,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车里的气氛一度十分尴尬。直到江遇的手机响起,是医院打来的,询问下午手术的一些细节。江遇用蓝牙耳机接听,言简意赅地沟通着,专业冷静的语气总算驱散了一些刚才的诡异氛围。
凌茜也终于消停了一会儿,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简洁的装饰和身边这个气场强大的“妹夫”。
送凌茜到她提前订好的酒店,帮忙把行李搬上楼。凌茜还想拉着他们一起吃午饭,却被江遇以“医院有事”为由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临走前,凌茜偷偷塞给凌夏一张名片,挤眉弄眼:“夏宝,姐新开的酒吧,过两天开业,带你家‘严师’来玩啊!给你们留最好的卡座!”
凌夏胡乱接过名片,拉着江遇几乎是落荒而逃。
坐回车上,凌夏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身心俱疲。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旁边开车的江遇,对方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那个江遇……”凌夏小声开口,“我姐她就那样,口无遮拦的,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江遇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凌夏观察着他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嘟囔道:“不过你刚才是不是也太凶了点,她毕竟是我姐……”
江遇猛地踩了一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凌夏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江遇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而复杂,他盯着凌夏,声音低沉:“她碰你。”
“啊?”凌夏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打你。”江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愠怒,“还那么用力。”
凌夏被江遇这没头没尾、带着明显控诉意味的三个字砸得懵了一瞬。
“她碰你。”
“她打你。”
“还那么用力。”
那语气里的冷硬底下,藏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委屈?和因为领地被打扰、所有物被触碰而升起的不悦。
凌夏眨了眨眼,看着江遇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薄唇,一个荒谬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他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问:
“江遇,你这是在生气?”他顿了顿,歪着头,仔细观察着江遇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开始往上翘,“还是又吃醋了?”
最后那几个字,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点戏谑和了然。
江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更紧,语气硬邦邦地否认:“没有。”
“没有?”凌夏才不信,他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江遇脸上,眼睛亮晶晶地捕捉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真没有?那刚才谁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谁用眼神差点把我姐冻成冰雕?谁说的‘请自重’?嗯?”
他每问一句,江遇的眉头就蹙紧一分,却依旧抿着唇不吭声,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些,骨节泛白。
凌夏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死要面子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表姐突然出现和屁股疼痛而产生的尴尬和郁闷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满眼的甜蜜和想逗弄他的坏心思。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江遇紧绷的手臂肌肉,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哦~原来没有啊~是我看错了~我还以为某个醋坛子又打翻了呢~毕竟嘛~连我姐的醋都吃~这醋劲儿~啧啧啧~”
江遇终于被他逗得破功,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指,眼神危险地眯起:“凌夏。”
“干嘛?”凌夏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甚至还故意晃了晃被他抓住的手指,眼睛弯成了月牙,“被我说中了?江医生?醋、精?”
“醋精”两个字,被他用清脆又带着点小得意的声音说出来,像两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江遇心里荡开层层涟漪。
江遇看着他那张笑得狡黠又明媚的脸,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星光和对自己全然了解的眼睛,心底那点因为被说中的别扭和刚才的不爽,奇异地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那些隐藏的、甚至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情绪,在这个人面前,总是无所遁形。而这种被全然看透的感觉,似乎……也并不糟糕。
他收紧手指,将凌夏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另一只手则伸过去,捏住凌夏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直视自己。
“是又怎么样?”江遇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凌夏的,灼热的呼吸交织,“我就是醋精。你的醋,不分男女老少,我都吃。有意见?”
凌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心跳瞬间漏跳了好几拍。他看着江遇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我就是这样你能拿我怎么办”的俊脸,看着他眼底那抹罕见的、带着点痞气的坦荡,脸颊“轰”地一下全红了。
这……这人不按常理出牌!怎么突然就承认了?!还承认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撩人?!
“你……你……”凌夏“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红着脸,小声嘟囔,“没意见……就是……有点费屁股……”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但江遇还是听清了。他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显然被凌夏这委屈又可爱的抱怨取悦了。他松开捏着下巴的手,转而揉了揉凌夏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知道费屁股就乖一点。以后除了我,谁都不准碰。记住了?”
凌夏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和强势,心里甜得像是炸开了一朵朵烟花。他用力点头,主动凑上去在江遇唇上啄了一下,眼睛亮得像星星:“记住了!专属区域,闲人免碰!”
江遇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这才重新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甜蜜而融洽。凌夏心情大好,甚至忘了屁股的疼痛,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表姐凌茜以前的趣事,说到她小时候怎么带着他爬树掏鸟窝,怎么帮他打架,又怎么抢他的零食。
江遇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眼神始终柔和。
说到最后,凌夏叹了口气:“其实我姐人真的挺好的,就是性格太大大咧咧了,说话不过脑子。她刚才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习惯了……你别真的生她气。”
江遇目视前方,淡淡地“嗯”了一声:“知道。没生气。”只是不爽而已。他在心里补充道。
“那就好!”凌夏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笑嘻嘻地说,“不过你刚才那个样子,好像把我姐也吓到了。她估计从来没遇到过气场这么强的‘妹夫’。”
“妹夫”这个词取悦了江遇,他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车子快开到市区时,江遇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医院打来的。
接完电话,他眉头微蹙,对凌夏说:“医院有点急事,需要我提前过去一下。先送你去学校还是回家?”
凌夏立刻说:“回家回家!我下午又没课,回家躺着更舒服!”他才不要去学校忍受硬板凳的酷刑。
“好。”江遇打了转向灯,改变了路线。
把凌夏送到公寓楼下,江遇帮他解开安全带,叮嘱道:“回去好好休息,别乱跑。药膏在床头柜,自己记得涂。晚上我回来检查。”
“知道啦知道啦~江医生你好啰嗦~”凌夏嘴上嫌弃,心里却甜滋滋的。他凑过去又想亲一下,却被江遇用手指抵住了额头。
“满嘴薄荷味,抽完烟还没漱干净口?”江遇挑眉,眼神里带着戏谑。
凌夏:“!!!” 他瞬间僵住,脸又红了!这人都记得些什么啊!
“快上去。”江遇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凌夏:“……” 他立刻打开车门,溜得比兔子还快。
看着凌夏略显别扭却努力走得正常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后,江遇才收敛了笑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干练的男声:“江先生。”
“嗯。”江遇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查一下今天上午从澳大利亚悉尼飞回来的,叫凌茜的女性的航班信息和背景。重点查一下她的工作、社交圈,以及她知不知道段凯的联系方式或者近期是否有过接触。”
他的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凌夏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而冷静。
突如其来的亲戚?他需要确保万无一失。任何可能伤害到凌夏的因素,都必须被排除在外。
“是,江先生。”
挂了电话,江遇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发动车子,驶向医院。
……
凌夏回到公寓,雪球喵呜着迎上来蹭他的裤脚。他弯腰想把猫抱起来,却因为牵动伤处而倒吸一口凉气,只好作罢,只是摸了摸它的脑袋。
他换了舒服的居家服,趴在柔软的沙发上,拿出手机,果然看到表姐凌茜发来的一连串微信轰炸。
【茜姐:夏宝!到家没?!】
【茜姐:你那个男朋友!江遇是吧?!太帅了!太酷了!姐给你点赞!】
【茜姐:就是气场太强了!冻死我了!不过姐喜欢!这种男人靠谱!】
【茜姐:对了,你屁股没事吧?姐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们玩那么大!(坏笑)】
【茜姐:晚上一起吃饭呗?叫上你家那位?姐请客!赔罪!】
【茜姐:夏宝?怎么不说话?害羞了?】
凌夏看着这一连串消息,哭笑不得。他回复道:
【凌夏:到家了。没事。他医院有事。晚上再说吧。】
【凌夏:还有!我们没玩什么!不许瞎猜!(愤怒)】
刚发出去,凌茜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凌夏无奈接起:“喂,姐……”
“哎呀夏宝!你可算回消息了!”凌茜的大嗓门立刻冲了出来,“怎么样怎么样?跟姐详细说说!怎么就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连屁股都成重点保护对象了?”
凌夏的脸瞬间爆红:“凌茜!你再胡说八道我挂电话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凌茜在电话那头笑得贼兮兮的,“不过说真的,夏宝,你这男朋友,真不错。虽然冷了点儿,但眼里全是你。刚才在机场,你都没看见他那眼神,跟护崽的老鹰似的,吓死个人!但姐看着高兴!就得找个这样的治治你!”
凌夏听着表姐的话,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哼了一声:“谁要他治……”
“得了吧你!心里美着呢!”凌茜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晚上必须一起吃饭啊!姐得好好跟这位‘妹夫’套套近乎!顺便……取取经?”
“取什么经!”
“怎么管教不听话的小朋友啊~哈哈哈!”
“凌茜!!!”
又笑闹了几句,凌茜才挂了电话。
凌夏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虽然表姐的出现有点突然和尴尬,但被家人认可和祝福的感觉,真好。
而那个酷酷的、连姐姐醋都吃的“醋精”……
凌夏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点开和江遇的聊天界面,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凌夏:醋精先生,忙完了记得想我哦~(亲亲)】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对话框顶上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后,一条言简意赅的消息回了过来。
【江遇:嗯。一直在想。】
【江遇:还有,晚上记得上药。】
凌夏看着屏幕,笑得像个傻子。
看,他的醋精,连关心都带着一股霸道的甜味。
而这味道,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