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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太羞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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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透过阳台玻璃门,懒洋洋地洒在客厅地毯上,雪球窝在光斑里,睡得四仰八叉。
凌夏趴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屁股依旧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昨日的“酷刑”和今早表姐那“雪上加霜”的一巴掌。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才想起午饭还没吃。
他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挪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食材不多,是钟点工阿姨补充的,还算新鲜。目光扫过冷藏室里的那一扇精排,凌夏眼睛亮了亮。
忽然就很想吃糖醋排骨。不是外面餐厅卖的,也不是江遇做的那种极致完美版的,而是带着点家常的、或许会失手但充满心意的那种。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自己做!
说干就干。他拿出排骨,又翻出一根玉米,决定再做个简单的玉米排骨汤。他拿出手机,搜索“家常糖醋排骨做法”,找了个看起来步骤最详细的教程,信心满满地开始准备。
清洗排骨,焯水,炒糖色……凌夏严格按照教程来,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有点手忙脚乱。炒糖色时火候没掌握好,糖有点焦苦,他赶紧加水,结果油花四溅,吓得他往后跳了一步,差点又扯到伤处。
好不容易把排骨炖上,又开始处理玉米汤。厨房里很快弥漫起复杂的香气,有糖醋的甜香,也有玉米的清甜,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凌夏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排骨,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虽然过程磕磕绊绊,但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他把汤调成小火慢炖,收拾了一下如同战场的料理台,额角都忙出了细汗。看看时间,距离江遇平常下班的时间还早。
身上沾了油烟味,黏腻腻的不舒服。他决定先去洗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散了疲惫和油烟味,也缓解了肌肉的酸疼。凌夏舒服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快速洗完了澡。
擦干身体,他裹着浴巾走出浴室,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管药膏。
该上药了。
江遇早上出门前叮嘱过,晚上回来要检查。而且……确实也需要涂药了,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并没有完全消失。
他拿起药膏,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走到穿衣镜前。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重大决定一样,他转过身,背对镜子,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拉下了裹着的浴巾……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那两瓣依旧泛着明显红肿的肌肤,与周围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甚至还能看到一点点未散尽的指痕……
凌夏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太……太羞耻了!自己给自己那个地方上药?!还要对着镜子?!这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他尝试着反手过去,想要把药膏挤到手上,但姿势别扭又艰难,根本够不到准确位置,反而因为动作牵扯到伤处,疼得他直抽气。
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凌夏懊恼地放弃了。算了算了……还是等江遇回来吧……虽然也很羞耻,但总比自己对着镜子要强!
他重新裹好浴巾,鸵鸟般地把药膏放回原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跑去厨房看他的排骨和汤。
糖醋排骨已经收汁收得差不多了,颜色红亮,看着很有食欲。他尝了一块,味道……嗯,酸甜口调得有点重,醋好像放多了点,而且确实有股淡淡的焦苦味,但总体来说,还能吃!是自己做的味道!
玉米汤也炖得奶白喷香。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先盛点汤喝,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江遇回来了!
凌夏心里一喜,也顾不上汤了,赶紧迎了出去。
江遇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他脱下外套挂好,换上拖鞋,一抬头就看到了穿着浴袍、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凌夏。
“回来了?”凌夏的声音带着雀跃。
“嗯。”江遇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扫过,鼻翼微动,闻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混合气味——沐浴露的清香、淡淡的油烟味、还有一丝……焦糊味和酸甜的菜香?
他挑眉,看向凌夏:“你做饭了?”
“对啊!”凌夏立刻献宝似的拉住他的手,把他往厨房带,“我做了糖醋排骨和玉米汤!你快来尝尝!”
江遇被他拉到厨房,看着料理台上那盘卖相尚可、但色泽略显深沉的糖醋排骨,和那锅奶白色的玉米汤,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你做的?”他有些难以置信。凌夏的厨艺水平,他是知道的,仅限于煮泡面和煎鸡蛋。
“当然!”凌夏挺起胸膛,一脸“快夸我”的表情,“按网上教程做的!虽然可能……嗯……有一点点小失误,但味道应该还不错!”他赶紧拿筷子夹起一块排骨,递到江遇嘴边,“快尝尝!”
江遇看着嘴边那块裹着浓稠酱汁的排骨,又看看凌夏那双写满期待和紧张的眼睛,低头,张口吃了下去。
凌夏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他的表情。
江遇细细咀嚼着,表情没什么变化。酸甜味确实很重,醋味突出,糖色炒得有点过,带着微苦,肉质……炖得有点老。但,不难吃。尤其是想到这是凌夏亲手做的,某种笨拙又温暖的心意瞬间覆盖了所有味觉上的瑕疵。
“怎么样怎么样?”凌夏急切地问。
“好吃。”江遇咽下排骨,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凌夏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开心地几乎要跳起来:“真的吗?太好了!我就说我很有天赋吧!汤!汤你也尝尝!”他又手忙脚乱地去盛汤。
江遇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走到炖锅前,看了看里面的汤,又看了看凌夏因为忙碌而微微敞开的浴袍领口和还在滴水的发梢,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先去把头发吹干。”他接过凌夏手里的汤碗放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穿好衣服,别着凉。”
“哦……好……”凌夏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浴袍,头发也没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乖乖跑回卧室。
江遇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柔和。他转身,拿出吹风机,跟了进去。
凌夏正拿着毛巾胡乱擦着头发,看到江遇拿着吹风机进来,愣了一下。
“坐下。”江遇示意他坐在床沿。
凌夏乖乖坐下。江遇插好吹风机,打开暖风,手指轻柔地穿过他湿漉漉的发丝,仔细地帮他吹干头发。温热的风和指尖温柔的按摩,舒服得凌夏几乎要睡着。
吹干头发,江遇又拿出干净的家居服让他换上。
等凌夏换好衣服,整个人变得干爽温暖,江遇才拉着他回到餐厅吃饭。
两人面对面坐下。凌夏迫不及待地给江遇盛饭夹菜,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吃,自己却没动几口,光顾着紧张和期待反馈了。
江遇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尝,然后给出中肯的评价:“排骨味道不错,酸甜开胃。下次糖色可以火小一点。汤很好喝,很鲜。”
没有过分夸张的赞美,但每一句都真诚而具体,让凌夏心里暖洋洋的,比吃了蜜还甜。
“嗯嗯!我记住了!”凌夏用力点头,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吃饭。自己做的饭,吃起来果然格外香!
吃完饭,凌夏抢着要洗碗,被江遇按回了沙发:“伤没好,别乱动。我去洗。”
凌夏窝在沙发里,看着江遇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和饱足感填满。
收拾完厨房,江遇洗干净手走出来,看到凌夏正抱着雪球,歪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他走过去,揉了揉凌夏的头发:“困了?”
凌夏迷迷糊糊地摇头:“还好……”
江遇的目光落在他因为坐着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上,声音低沉了下来:“药上了吗?”
凌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脸微微泛红,眼神闪烁,小声嘟囔:“……还没……够不着……”
江遇看着他这副害羞又别扭的样子,心里了然。他弯腰,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凌夏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干嘛?”
“上药。”江遇言简意赅,抱着他稳步走向卧室。
卧室的灯光比客厅昏暗许多,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和紧张。
江遇将凌夏小心地放在床上,俯身从床头柜拿出那管药膏。
凌夏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心跳如擂鼓。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在这种光线和氛围下,还是觉得羞耻度爆表。他下意识地想翻身趴好,却被江遇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江遇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的魔力,“让我看看恢复得怎么样。”
凌夏僵着身体,感觉江遇的手指轻轻勾住了他家居裤的松紧带。他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红得透明。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带来一阵战栗。他能感觉到江遇的目光落在伤处,仔细地检查着。
“还有点肿。”江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动作却极其轻柔。他挤了一些药膏在指尖,温热的指腹沾着冰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涂抹在红肿的肌肤上,缓慢而耐心地揉按着,促进吸收。
冰凉的药膏和温热的指尖形成奇异的对比,缓解了刺痛感,却带来另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战栗和痒意。
凌夏死死咬着嘴唇,才忍住没发出奇怪的声音,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江遇察觉到了他的颤抖,动作更加轻柔,低声问:“疼?”
凌夏把脸埋得更深,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不疼……痒……”
江遇低低地“嗯”了一声,指尖的力道放得更轻,像是羽毛拂过,带来一阵阵细密而磨人的酥麻。
凌夏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身体深处似乎被点燃了一小簇火苗,并且有越烧越旺的趋势。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腰肢。
“别动。”江遇的声音沙哑了几分,按住他的腰,“马上就好。”
他的指尖依旧在细致地涂抹按揉,但那动作似乎渐渐变了味,带上了某种不易察觉的、流连忘返的意味。划过臀线的弧度,偶尔蹭过腿根敏感的肌肤……
凌夏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脚趾都蜷缩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终于,药膏涂抹均匀。江遇却没有立刻帮他拉上裤子,指尖反而在那片刚刚被滋润过的、微微泛着光泽的肌肤上极轻地流连了片刻。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敏感的皮肤,激起凌夏一阵剧烈的颤抖。
“江遇……”他忍不住带着哭腔呜咽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助的渴望和求饶。
江遇的呼吸也明显粗重了起来。他俯下身,温热的唇代替了指尖,极其轻柔地、珍惜地吻了吻那处依旧微肿的伤疤。
这个充满怜惜和占有欲的吻,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凌夏所有的防线。
他猛地翻过身,也顾不上羞耻和疼痛了,伸手搂住江遇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声音急切:“江遇……”
江遇的眸色瞬间沉得如同化不开的墨。他回应着这个热情的吻,手臂收紧,将人深深压进床垫里。
“不是还疼么?夏夏”他在亲吻的间隙,声音沙哑地问,气息灼热。
“嗯~”凌夏眼神迷离,主动贴近他,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
江遇不再忍耐,深深地吻住他,将所有的心疼、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窗外的月光悄悄潜入,见证着一室逐渐升高的温度和交织的喘息。
至于那盘有点焦苦的糖醋排骨和奶白的玉米汤,早已成了这个夜晚最微不足道的注脚。
而爱的味道,本就酸甜交织,百味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