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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还不老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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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绵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情欲与药膏清冽气息交织的暖昧味道。凌夏瘫软在江遇怀里,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后原本因上药而缓解些许的刺痛感,在方才一番激烈的“运动”后,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混合着一种被彻底满足后的酸软。
江遇的手臂坚实而有力,将他圈在怀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脊背,带来阵阵令人昏昏欲睡的抚慰。凌夏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餍足地蹭了蹭江遇的颈窝,发出细微的咕哝声。
“累了就睡。”江遇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事后的沙哑和磁性,格外性感。
凌夏含糊地应了一声,意识很快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再次醒来时,是被窗外隐约的光亮和一种奇异的静谧感唤醒的。凌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还残留着温度。他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细小的、洁白的冰晶正纷纷扬扬地从灰白色的天空中飘落,无声地附着在窗玻璃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水汽。
下雪了?
凌夏愣了一下,猛地清醒过来。这才九月底啊!虽然在北方,但这第一场雪也来得太早了些!
他掀开被子,也顾不上身后的不适,趿拉着拖鞋就跑到窗边,兴奋地贴着玻璃往外看。真的是雪!虽然不大,像是细碎的盐粒,但的的确确是今冬的第一场雪!
“江遇!江遇!下雪了!”他雀跃地喊着,转身想去找人,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某处,疼得“嘶”了一声。
江遇恰好推门进来,他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衫和西裤衬得他身形挺拔,禁欲系的气质恢复如常,只是看向凌夏的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和纵容。
“看到了。”他走过来,很自然地将只穿着单薄睡衣的凌夏揽回怀里,用手心捂了捂他冰凉的胳膊,“刚下,很小。别着凉。”
凌夏却完全沉浸在初雪的兴奋里,他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遇,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和撒娇:“江遇,我们出去看看好不好?就一会儿!第一场雪诶!”
江遇蹙眉,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你伤还没好,外面冷。”
“就一下下嘛!”凌夏不依,在他怀里扭动,抱着他的腰软磨硬泡,“我都好久没玩雪了!而且这是我们一起看的第一场初雪啊!多有意义!我就出去看一眼,保证马上回来,多穿点,好不好?求你了~江医生~老公~”
他深知江遇的软肋,一声拖长了语调的“老公”叫得百转千回,配上那双湿漉漉、满是渴求的眼睛,简直具有致命的杀伤力。
江遇喉结微动,看着窗外确实不算大的雪势,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快要化身大型犬摇尾巴的凌夏,冷硬的心防最终还是裂开了一道缝隙。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却染上了宠溺:“穿厚点,只能待十分钟。”
“耶!就知道你最好了!”凌夏欢呼一声,跳起来就想往江遇脸上亲,结果又扯到伤处,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
江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扶住他:“小心点。”他拍了拍凌夏的臀侧,动作很轻,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这里……还不老实。”
凌夏的脸“唰”地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什么威力,反而更像是撒娇。他乖乖地任由江遇给他套上厚厚的毛衣、羽绒服,围上围巾,戴上毛线帽,把自己裹成了一颗圆滚滚的球。
江遇自己也穿上大衣,才牵着全副武装的凌夏出门。
公寓楼下的小花园已经蒙上了一层极淡的白色。雪确实很小,落在地上很快就化了,只是草尖、树叶和车顶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空气清冷而洁净,吸入肺腑,带着初雪特有的凛冽气息。
凌夏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地伸出手去接那些细小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指尖迅速融化,变成一点冰凉的水渍。
“真的下雪了!”他哈出一口白气,转头对江遇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江遇站在他身旁,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雪花点缀在凌夏的毛线帽和羽绒服上,他的鼻尖和脸颊被冻得微微发红,笑容却灿烂得能驱散所有阴霾。江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凌夏睫毛上落下的一粒细小雪晶。
凌夏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心里甜丝丝的。他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那里有一个极淡的、月牙形状的小疤痕,是之前不小心磕在床头柜上留下的。他故意撅起嘴:“这里也要亲亲。”
江遇眼底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地俯身,温热的唇轻柔地印在那道小小的疤痕上,一触即分,却充满了珍视和怜爱。
凌夏满意了,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他玩心大起,蹲下身想拢起一点可怜的积雪捏个什么,却被江遇一把拉了起来。
“时间到了,回去。”江遇的语气不容置疑,十分钟已是极限。
“哦……”凌夏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江遇是为他好,而且某处确实开始隐隐抗议了。他乖乖点头,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细雪纷扬的天空。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江遇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他的后腰,轻轻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路过单元门时,凌夏故意落后一步,趁着江遇开门的瞬间,快速从旁边花坛边缘刮下一点点积雪,捏成一个小雪球,坏笑着就要往江遇脖领里塞。
江遇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应极快地侧身躲过,同时长臂一伸,轻易就将作案未遂的凌夏逮了个正着。他一把将人箍进怀里,低头看着怀里因为计划失败而目瞪口呆的凌夏,挑眉:“想偷袭?”
凌夏立刻认怂,眨巴着眼睛:“我错了……江医生饶命……”
江遇哼笑一声,搂着他腰的手下滑,不轻不重地在那挺翘的、昨晚饱受“摧残”又刚上过药的臀峰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其实并不疼,更多的是惩戒的意味和亲昵的玩笑。
凌夏却瞬间炸毛,脸涨得通红,捂着屁股跳开一步,羞恼地瞪着江遇:“你!你怎么能打这里!在外面呢!”
虽然知道没人看见,但光天化日之下,尽管下着雪,但是被拍屁股,实在太羞耻了!
江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回去再跟你算账。”语气平淡,却让凌夏莫名腿软。
回到温暖的室内,凌夏被江遇按着又喝了一杯热姜茶驱寒。他脱掉厚重的外套,重新趴回沙发上,抱着软垫,看着在厨房给他热牛奶的江遇的背影,心里那份幸福感几乎要溢出来。
窗外,细雪依旧无声飘落,将世界点缀得宁静而温柔。
室内,暖意融融,爱意缱绻。
阳光开朗的大男孩,终究被他的冰山医生妥帖收藏,细心呵护,纵容着一切无伤大雅的小任性。而那份外人难以窥见的、独属于他一人的温柔与宠溺,便是凌夏世界里,最甜的糖,和最暖的光。
……
一杯热姜茶下肚,从胃里暖到四肢百骸。凌夏懒洋洋地趴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江遇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男人肩宽腰窄,即使是做着热牛奶这样家常的事,也自带一种清冷严谨的气场,仿佛不是在温奶,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可凌夏知道,这副冷冰冰的皮囊下,藏着对他怎样滚烫的纵容和……偶尔失控的“恶劣”。
想到刚才在楼下被拍的那一下,虽然不疼,但丢脸是真的!凌夏鼓了鼓腮帮子,决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趿拉着拖鞋,悄无声息地走到江遇身后,趁其不备,猛地伸出冰凉的手,就要往他温暖的脖颈里塞——报仇!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江遇的警觉性和反应速度。
手还没碰到皮肤,手腕就被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精准地攥住。江遇甚至没有回头,另一只手从容地将微波炉“叮”了一声的牛奶杯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惊讶,只有一丝了然和……凌夏读不懂的暗沉。
“看来,”江遇的声音低沉,握着他手腕的拇指,若有似无地在他敏感的腕内侧摩挲了一下,“精力恢复得不错。”
凌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装镇定地想抽回手:“谁让你刚才打我……快放开,牛奶要凉了。”
江遇非但没放,反而就着他手腕的力道,轻轻一拉,将人带进了怀里。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腰,将他禁锢在冰冷的料理台和自己温热的身体之间。
“凉了再热。”江遇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呼吸交融,带着淡淡的姜茶和牛奶的香气,“但我们的事,得先算清楚。”
“算什么算!明明是你先……”凌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回了嘴里。
不是平日里那种温柔缱绻的吻,而是带着明显惩戒意味的侵占。江遇的舌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不容拒绝地深入,勾缠住他的,吮吸、舔舐,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力度。
凌夏被吻得猝不及防,氧气似乎都被夺走,腿软得只能依靠腰间那只手臂的力量支撑。
他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被江遇固定住了后脑勺,被迫承受这个又深又急的吻。
直到凌夏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脑袋晕乎乎的时候,下唇忽然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唔!”凌夏吃痛,闷哼一声。
江遇微微退开些许,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拇指抚过他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以及下唇上那个新鲜的、细小的破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偷袭的代价。”
凌夏被他这副又冷又欲的样子弄得心跳失序,但疼痛和“屈辱”感更胜一筹。他气得眼睛都瞪圆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江遇!你属狗的啊!怎么还咬人!”
他抬手想摸一下被咬的地方,指尖却先一步被江遇握住。
江遇看着他那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从善如流地应道:“嗯。”
他居然承认了?!
凌夏一噎,满腔的怒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反而把自己憋得够呛。这种一拳落空的感觉更让人生气了!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也顾不上会不会“罪加一等”了,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就捶向江遇的胸口:“嗯你个头!属狗很光荣吗!松手!疼死了!”
他那点力气对江遇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江遇任由他捶了两下,握着他指尖的手微微用力,将他拉得更近,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光荣。”江遇面不改色,低头又在他唇角啄吻了一下,舌尖极快地舔过那个小小的伤口,带来一阵刺麻的痒意,“只咬你。”
这三个字,低沉,缓慢,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霸道,却又奇异地掺杂着难以言喻的宠溺。
凌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明明是在吵架(单方面),怎么突然就……就撩起来了?!
这不对!
不能就这么被他糊弄过去!
凌夏努力想板起脸,维持自己的愤怒人设,可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他赶紧抿住嘴,结果不小心碰到伤口,又“嘶”了一声。
这一声痛呼,倒是七分真三分演了。
委屈瞬间涌了上来,覆盖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怒气。他不再挣扎,反而就着被江遇抱着的姿势,把脑袋一耷拉,额头抵在江遇坚实的胸膛上,开始哼哼唧唧地抱怨:
“疼……嘴巴疼……身上也疼……哪里都疼……”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昨天那么凶……昨天表姐还打我……刚才在外面也打我……回来还咬我……我就是想玩一下雪嘛……又没怎么样……你就知道欺负我……”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干脆伸出双臂环住江遇的腰,把整个人都埋进他怀里,像只寻求安慰和庇护的小兽,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江遇的下巴和脖颈,不间断地输出抱怨和撒娇:
“我都给你做糖醋排骨了……虽然不好吃……但我做了好久,手都快被油溅到了……你还咬我……属狗了不起啊……咬坏了你赔啊……”
“冷死了,下去一趟冻坏了……某个狠心的人就只给十分钟……”
“屁股也疼……肯定又红了……你就是故意的……坏蛋……江遇大坏蛋……”
他语无伦次,什么罪名都往江遇头上扣,逻辑混乱,但撒娇的意味满分,依赖的姿态更是十足。
江遇站在原地,任由他抱着,听着他嗡嗡嗡地抱怨,胸膛传来细微的震动。怀里的人体温透过薄薄的毛衣传递过来,毛茸茸的脑袋蹭得他下巴发痒,那些毫无威慑力的抱怨和指控,像是最柔软的羽毛,一下下撩拨在他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他环在凌夏腰上的手臂缓缓收紧,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抚摸着他后脑的头发,指尖穿梭在柔软的发丝间,带着无声的安抚。
等到凌夏抱怨得差不多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细微的、撒娇般的哼哼时,江遇才低声开口,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纵容和无奈:“我的错。”
他顿了顿,手指下滑,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凌夏嘴角那个小小的破口,“这里,我的错。”
手掌又落到凌夏身后,隔着家居裤,用掌心温热的温度熨帖着那处伤肿,“这里,也是我的错。”
“不该在外面碰你。”他承认得干脆,虽然当时纯粹是情之所至的玩笑,“不该咬疼你。”
他的道歉直接而诚恳,没有找任何借口,反而让原本只是想撒娇胡闹的凌夏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埋在江遇怀里,小声嘟囔:“也、也没有那么疼啦……”
“嗯。”江遇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他的小祖宗这是顺毛了。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贴在凌夏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磁性的蛊惑,“那怎么赔?”
凌夏耳朵敏感地抖了一下,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半边身子都麻了,下意识地问:“……怎么赔?”
“属狗的,”江遇的唇瓣几乎贴着他的耳垂,缓慢地摩擦,说出的话却让凌夏瞬间面红耳赤,“……赔你一辈子。只守着你,只咬你一个人。”
“轰——”的一声,凌夏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
这、这算什么赔法?!这根本就是就是变相的情话!还是顶配版的!
冰山医生说起情话来,简直是降维打击!
凌夏心跳如擂鼓,羞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江遇的胸膛里再也不出来,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他收紧抱着江遇的手臂,把发烫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心跳,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谁、谁要你赔一辈子……臭不要脸……”
话是这么说,但那语气里的甜蜜和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江遇感受着怀里人身体的柔软和依赖,心里那片冰原早已化为融融春水。他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递到凌夏耳中,酥麻一片。
“牛奶要凉了。”江遇揉了揉他的头发,“先去喝掉。”
凌夏这才不情不愿地从他怀里抬起头,脸颊还红扑扑的,眼睛水润明亮,嘴角那个小伤口为他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又诱人的气息。
江遇目光暗了暗,克制地在他额头印下一吻,才松开他。
凌夏端起那杯温度恰到好处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甜甜的奶香弥漫在口腔里,一直甜到了心底。他一边喝,一边用眼角偷瞄正在收拾料理台的江遇。
男人侧脸线条冷峻,但动作间却充满了居家的温柔。刚才那个激烈又缱绻的吻,那些低沉动人的情话,仿佛是一场梦。
可嘴角细微的刺痛,和心里饱胀的幸福感,又在清晰地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江医生,对外是冰山禁欲的骨科圣手,对他,却是会纵容他撒娇胡闹、会为他下厨、会因他失控“咬人”、还会说让人脸红心跳情话的专属忠犬。
啊!真是太要命了!
凌夏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舔了舔嘴角的奶渍,恰好碰到那个小伤口,又“嘶”了一声。
江遇立刻看过来:“还疼?”
凌夏眼珠一转,故意蹙起眉,把杯子递给他,伸出一点点舌尖,指着伤口,含混不清地撒娇:“嗯……好像还有点疼……江医生,给吹吹?”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勾引。
江遇接过杯子,清洗干净放好。然后转过身,双手撑在凌夏身体两侧的料理台边缘,将他重新圈禁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他低下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凌夏那双带着狡黠和期待的眼睛,缓缓靠近。
凌夏以为他又要吻下来,心跳加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亲吻没有落下。只有一道温热轻柔的气息,极其小心地、珍重地吹拂在他唇角受伤的地方。
像春风拂过微颤的花瓣,带着无尽的怜惜和呵护。
凌夏的心尖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酥麻瞬间传遍全身。
吹了几下,江遇的唇几乎贴着他的皮肤,低声道:“好点了么?”
凌夏睁开眼,撞入他那片深邃温柔的黑色海洋里,几乎要溺毙其中。他傻傻地点了点头。
江遇的指尖再次抚过他的唇瓣,眼神幽暗:“下次再偷袭……”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惩罚会更重。”
凌夏脸一红,却仗着此刻氛围正好,大着胆子反问:“……多重?”
江遇眼底墨色翻涌,最终却只是化作一个极轻的吻,落在他没受伤的另一边唇角。
“重到……”他声音沙哑,意有所指,“……你会哭着求饶,但……我绝对不会停的那种。”
“……”凌夏的脸瞬间爆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他一把推开江遇,慌不择路地往客厅跑,“我、我去看雪了!”
看着他那同手同脚、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江遇终于低低地笑出了声。
窗外,小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空依旧阴沉,但室内却春意盎然。
所谓的“算账”,最终以撒娇怪大获全胜、冰山医生俯首称臣而告终。
而这,不过是他们漫长甜蜜岁月里,最寻常不过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