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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军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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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国庆还有两周，柏舟在原来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了衣食住行的安排，订好了酒店，规划有方且松散有度，给两人预留了充足的谈情说爱的时间。
就是没想好这个情怎么谈，爱怎么说。
周白对自己应该是有好感的，只是处于模糊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缺少一个推动的契机……鬼屋那次以来两人各自忙于学习或工作，没有长时间的独处和刺激。
感情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柏舟写完工作邮件，检查一遍抄送名单，点击发送。
自己本来就是慢热的性子，不然也不会暗恋这么久几年才有一点进展，如果真迅速推进，说不定反而双方都有些无所适从……不如从朋友开始逐渐靠近，逐渐了解，让对方逐渐习惯自己的存在，再等一个机会量变转为质变……另一方面，柏舟逐渐也感受到周白很有点猫类的脾气，太过热烈和直白的人他反而避之不及，得松紧得当，进退相宜，方能哄鱼儿咬钩。
“我就不喜欢这样的，”徐奕扬听完柏舟一番剖析做此评价，“喜欢一个人当然就要直白地表示，明确地告诉她嘛，不让她有怀疑或不确定，你这忽冷忽热，养鱼呢？”
“每人有每人的追求方式和被吸引的风格，你这属于直球型，”柏舟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徐奕扬的杯口，“不过我可能也是这种喜欢被忽冷忽热的，太直白上来表白的反而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了。”
徐奕扬：“谁管你喜欢不喜欢了，关键是人家喜欢吗？”
柏舟犹疑道：“应该也喜欢？”
徐奕扬：“那你难道不是上去就表白了吗？”
柏舟 ：“……”
柏舟日益繁忙，加上现在徐奕扬的优先级已经被排到周白和柏淇之后，两人一个月没见，今天难得约到一顿晚餐。
“话又说回来，”徐奕扬用下巴点了点他，“你说你们三不五时吃个饭看个电影，就这么寡淡地聊聊天，没有一点暧昧吗？你不想牵牵小手亲亲抱抱吗？”
“……想法是有的。”柏舟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少儿不宜的内容，干咳一声，“那不太好吧，而且聊天怎么就寡淡了。”
徐奕扬：“你们聊得很骚？”
柏舟：“那也没有。”
徐奕扬下结论：“有心没胆保守派男同。”
柏舟：“那人家一看也不是自由派啊！”
这回徐奕扬连连点头表示认同：“是，你俩天作之合，这辈子一万次擦肩而过换下辈子卿卿我我。”
柏舟不想再接他这话茬，表示此事自己另有打算，话锋一转道：“你呢，最近怎么样，感觉你也挺忙。”
“我过去一个月攒了个大活！”
徐奕扬憋了一肚子话，双眼放光。
“我朋友，唐小天，开甜品店那个，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一个月前我去找他玩，给我介绍了这么个项目。”
项目大致就是，有个圈内小有名气的从法国留学回来的模特想牵头做个生活社区品牌，定期策划一些节日集市和快闪店。仅有创意不够，项目主体需要邀请一些有格调的店铺入驻，咖啡店、甜品店、时尚买手和原创设计师品牌，诸如此类。唐小天的店“面纱”则在上海很受欢迎，堪称法式甜品中的佼佼者，模特本身也是这家店的常客，于是成为第一批招商对象。
唐小天原本很是犹豫，没有类似的经验，不知道社区能不能做起来，本身现金流也不算很充沛，不知道需要额外支出多少人力物力成本，之前的市集活动他基本都拒绝了，毕竟甜品店本身就自成招牌，不需要凑这些拉新的热闹。
徐奕扬听完却大力支持，简单做了个成本核算就打下包票，愿意为唐小天包揽一切相关成本，提供充足的现金流支持，不影响“面纱”的产品开发和品牌调性，但要求亲自和模特接洽所有合作事宜。
“……”
柏舟挑眉：“你看上那个模特了？”
徐奕扬竟难得有些许不好意思地一哂。
柏舟：“法国留学回来的模特，不会是那个，什么蝶……”
“呀嘞呀嘞，”徐奕扬一拍大腿，“知父莫若子啊真的是。”
“您的人设不是花花公子吗，怎么突然拿起了痴情剧本，”柏舟毫不留情，“感觉都是上辈子的故事了。”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徐奕扬青涩的大二时光。当时在法国交换学期的他遇上了高冷助教的她，一见倾心，废寝忘食，从制造偶遇到送花送包送首饰，然而学姐丝毫不为所动，避犹不及，一个月后跟一个男模特出双入对。
这件事给徐奕扬造成了一定的打击，后面在巴黎的日子都很低靡，秋季学期回到更加阴冷潮湿的英国，整个人色调都灰暗了，沉默寡言胡子拉碴。
如此这般三天后终于引起柏舟的注意，陪着喝了好几顿酒，听徐奕扬翻来覆去讲他们相遇的那个瞬间，世界变安静了，周围都黯淡了，那个她清冷又发着光，像塞纳河的春水在阳光下闪耀，美丽又缱绻。
小舔狗大文豪。柏舟点评道。
柏舟不知道的是，徐奕扬其实一直都关注着对方的Instagram，知道她后面很快作为模特出道，清冷的气质加上出众的身高很快有了名气，接到不少大牌合作，甚至连和那个男模特的八卦也开始有媒体关注——于是徐奕扬进而得知两人短短相处了六个月就分手了，原因不明，双方的社交媒体上也不见端倪，毕竟不是爱豆或演员，分分合合没必要给公众一个交代。
徐奕扬把面前的生蚝壳一个一个垒起来，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当然另一方面我确实觉得她这个想法可行，上海这些年集市也零零总总开了不少，感觉还是很有发展空间……我看了她的项目企划书，虽然本科学的艺术史，企划书做得比那些乱七八糟的愣头青专业多了，受众定位到活动规划，相当利落。”
徐奕扬眼神游离：“像她这个人一样。”
柏舟：“……”
他知道徐奕扬是那种一旦下定决心便无人可挡的类型，晃晃悠悠终于找到一个发展方向倒也不错，强忍着泼冷水的冲动道，“那你之后呢？现在作为品牌方入驻，之后直接打入敌人内部吗？”
“啧，什么叫敌人内部，说不准就成了一家人，”徐奕扬简直喜不自禁，生蚝壳哗啦啦倒在盘子里，“我已经想好了，之后成熟稳重一点，先作为面纱的代表去跟她谈合作，然后再看能不能加入她的创业团队。”
柏舟：“然后下次可以约出来一起玩。“
徐奕扬：“对啊！正好你带上周白，我喊上她，四人约会。”
柏舟看着徐奕扬美滋滋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期待他在景蝶那里吃个闭门羹，毕竟基于他的描述，她并不像是个喜欢热情弟弟的女人。
而徐奕扬真就如他自己所说，非常的直白热烈，当初追求景蝶和追求不成日渐萎靡的事，身边朋友甚至同去交换的同学都知道。听说景蝶喜欢吃巧克力，各方托人带回各国招牌巧克力，再假装不经意的作为随身带的小零食送出；知道景蝶喜欢看展，于是那一个月巴黎有什么艺术展时装秀徐奕扬都摸得门清，自己票送不出去，只得找关系托品牌方给她发出邀请；此外还很是用心研究了一下女式香水箱包和配饰，期间没少找柏舟做参谋。
只是郎有情妾无意。景蝶除了开始的小零食，后面都礼貌又干脆地拒绝了，甚至没有给徐奕扬留下一丝遐想空间，明确表示徐奕扬是个好男孩，但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连徐奕扬交换结束前最后一次请她吃饭都三言两语拒绝了，虽然也给出理由说是在忙着毕设和找工作，但徐奕扬还是很为之黯然神伤。
柏舟读档完，想起当初的徐奕扬实在有点可怜，努力遏制住自己的邪恶想法，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道，“我觉得你这次要换种，嗯，求偶方式。”
徐奕扬斜睨了他一眼，“您说说看。”
“根据我的猜测，景蝶小姐可能喜欢那种神秘的、不好搞的成熟男人，而不是什么都写在脸上心都捧在手上的小学弟，”柏舟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所以你可以话少一点，别上去就介绍自己这些年干了什么，也别呲牙咧嘴一脸花痴……”
徐奕扬：“我什么时候——”
柏舟：“刚刚就是。“
徐奕扬坐了回去，伸手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柏舟：“假装不在意地问候几句，多听少说，说就说项目，别让别人觉得你别有用心，一切不过是巧合。然后呢，面纱很看好这次合作，更多细节需要讨论，一次不够两次三次，早午餐约完约晚餐，咖啡约完约看展，别就只两人活动，容易被拒绝，你去找找你的艺术家朋友们，有没有开展的，搞讲座的，问就是艺术交流。”
徐奕扬一脸受教，“可以啊，有点东西，听起来很可行啊。”
柏舟：“谬赞谬赞。”
徐奕扬：“我现在真是发现了，人在面对自己的问题时吧，什么都不会了，给别人支招时就一套一套无师自通简直是……”
“彼此彼此，”柏舟不由想到即将来到的国庆假期，满面春风，“买单，走人。”
“诶，”徐奕扬突然想起什么，“你们国庆一起出去玩？你们现在算是在谈了吗？”
柏舟：“不算吧，没正式确认关系。”
徐奕扬坏笑：“都一起出去玩了，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而且我记得那个酒店还挺浪漫的，投资人花了大手笔，每个房间都很独立，互不干扰。”
“嗯哼，”柏舟瞄了他一眼，“你去过？”
徐奕扬嘿嘿一笑，不说话了，见车要来，潇洒挥手：“到时候可以再给你推荐个向导，绝对是你在网上找不到的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