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未满 “我们去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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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柏舟周末忙着接待临时访沪的柏母，逛街吃饭一条龙，直到周日傍晚她要跟小姐妹去做四小时全身精油按摩，柏舟刑满释放松口气，站在路口给周白发消息。
周白：【明天要上班，今天还是不出门了。】
街头已经很有秋天的氛围，梧桐树遮天蔽日的叶片黄绿交叠，风吹过哗啦啦落了一地，对面有几个打扮精致的女孩在拍照。
柏舟无奈地摇摇头，回了个好字，一时不知道往哪去，也不想回家。金小兰这趟来除了买买买就是催柏舟谈恋爱，顺便劝柏舟没事多跟柏诚吃吃饭聊聊天，他爹作为民企高管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比他头上那些年轻的外企经理厉害多了。
柏舟心想他三天两头到上海出差也没见陪你逛街，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也就他妈这种高龄恋爱脑，一把年纪了还看老公哪都好，高大帅气事业有成打钱还爽快，除了总见不着人。金小兰说男人忙点不着家也正常，有出息的男人都是不常在家里呆的。
以前的柏舟还会回嘴几句，现在出来工作一年见不到几回，金小兰爱讲他就听着，不往心里去，就是两天下来憋得慌。
绿灯亮了，柏舟收起手机过马路，想起附近有家不错的日料店，有段时间没来了，可以简单吃点烧鸟，配杯啤酒。
手机震了一下。
周白：【下周末应该有空】
“帅哥，可以帮我们合照一张吗？”
柏舟抬头。
那几个拍照的女孩围了过来，为首的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显然专门做了发型妆造，长睫毛扑闪扑闪，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柏舟。
“可以啊，”柏舟很好说话地点点头，“手机拍？”
长睫毛递来一个银色的索尼卡片机：“可以用相机吗，ccd，这个操作很简单的。”
柏舟根据她们的造型和取景需求拍了几张，还回去。几人看了连连欢呼。
见他要走，长睫毛又上前一步拉住他：“太会拍了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柏舟笑了下：“不好意思，我对象不让。”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女孩似乎也不觉得意外，耸了下肩说拜拜，他的脑海里却都是周白的睫毛其实也挺长的。
还是直直朝下生长，不带曲度，在酒吧这种周遭暗淡而顶部光源突出的地方当真能在卧蚕下投下一点阴影。
但对象两个字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柏舟找了个板前的角落位置，扫码点菜。
他隐约知道周白纠结的点，只是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往前推进。
最终两人暂定周日，因为周六柏舟跟柏淇约了饭。
柏淇好不容易从被求婚的激动情绪中平复下来，早早约了柏舟周末谈心，顺便八卦一下这个神秘舔狗弟弟放假到底跟谁出去玩了。
柏舟言简意赅说了下现在的境况，听得柏淇连连摇头。
“你要再这么有边界，你俩就完了。”柏淇优雅地擦了擦嘴。
“我也没有，我只是……有边界感不是应该的吗？”
“如果你想推进关系就不能太有边界感，何况我看出来了，你俩都是王八成精。根据你的描述，他肯定是喜欢你的啊，可能只是想认真对待这段关系才这么纠结，可能有commitment issue，但没关系啊你也有，你俩扯平了。”
“我有吗？”
柏舟皱眉，开始回忆自己的所作所为。
“虽然你表面是挺积极主动的，但你也没有完全对对方完全坦白吧，所以他才隐约有一些不安全感……虽然这样反而才上头。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恋爱格外精彩。”
“也不到畸形的恋爱吧！”
“不到不到，就是有些回避拉扯罢了，也是小情趣啦。”
柏舟无语地看着她：“你俩就没commitment issue，一个想娶一个想嫁。”
“这不一样，异性恋情侣到谈婚论嫁多少也要经历这一步，只是准备过程中投入的成本越来越多，各种关系、情感和利益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本质上也是两个家庭的结合。”柏淇收敛了一点笑意，“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结婚了就不再像之前那么自由了？好像凭空多了一重身份。”
“那你是怎么下定这个决心的？”
“可能终究会走到这一步，我一直在准备。也太习惯这个人了，难以想象自己会跟其他人结婚。”
柏舟脸上露出一丝不赞同的表情，柏淇敏锐地捕捉到了，笑着说：“但这怎么不是一种爱呢？可能对方也是这样想的。”
“我有点，难以理解。”柏舟看向她，“我只希望你幸福，反正结了又不是不能离。”
柏淇作势要发脾气，见他一脸不以为然，只能放下手里的纸团，“你看这就是你的问题，还没开始就想着结束，对方说不定就看穿了你的小心思。”
“表面在推进关系，实际也不敢完全投入，恋人未满就想着怎么体面分手，始终是防御姿态，这让人家怎么跟你谈恋爱？“
柏舟不说话，细品了一下这几句话，发现好像真是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
柏淇笑了一声：“你们俩现在这个状态其实就挺好的，多多见面聊天，不要着急定义关系。你也多多打开自己，要深入沟通，天天说些垃圾话打卡是没用的。”
柏舟默默记在心里，发誓下周每五句垃圾话打卡至少配一句深入沟通。
柏淇看他一脸认真，由衷感慨：“真是没想到，您老人家也有一天为情所困，看来这次是真爱了。来杯咖啡吧，一会去看电影，中午吃太多了有点饭晕。”
柏舟招来服务员收拾桌子，进入下午茶环节。太久没见，这次他挑了家氛围很不错的法国餐厅，有个露天的花园，外面就是沿街的梧桐树，过了饭点还有不少人专门来喝咖啡。
这家餐厅还有自己的面包店，做烘焙和甜品都很有一套。柏淇低头挑选甜品，柏舟无所事事地看着梧桐树放空，突然发现靠近室内门边的餐桌边坐了一对拉拉，其中一个一直在玩另一个的手指，时不时还突然靠过去接个吻。
且这个女生十分眼熟。
桌上三套餐具，那第三个人是……
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室内出来，背对着柏舟坐下。
“还是要这个榛子拿破仑吧，我愿称之为上海最好吃的拿破仑……你看见谁了？”
柏淇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你不会要给人家桌点甜品这么老土的手法吧……你已经点了，好吧，你也点些贵的呢，酒什么的呢？哦他不怎么喝酒。”
柏淇微微叹了口气，看弟弟这副望眼欲穿的样子，心知没救了。
周白和许清嘉以及疑似许清嘉的女朋友看起来已经坐了一会了，只是刚才姐弟俩聊得过于投入，一直没注意。
“你要加入他们那桌吗？或者你邀请他来我们这桌。”
“不用吧。”柏舟回答得心不在焉，打开微信，开始编辑。
【你在干嘛】
周白几乎是秒回：【跟许清嘉还有她女朋友喝咖啡。】
柏舟笑起来，余光瞥见服务员端着两块拿破仑来，发：【那请你们吃拿破仑吧，这家拿破仑很好吃。】
其实还点了个水果挞挞。柏舟看着周白猛地抬头，服务员刚好小心翼翼地把拿破仑放到桌上，嘴里说着什么。
周白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直接转身看过来。
柏舟举起咖啡杯，隔空冲他说：干杯。
“……”柏淇目睹全程只觉得一眼难尽，一边捏着拿破仑上的烤菠萝片一边嘲讽，面上倒是礼貌地朝周白点点头。
柏舟：【一会你们还有别的安排吗？】
周白无视起哄的拉拉情侣，回复：【没有了，你呢？】
【也没有，那走走？】
【好】
柏舟放下手机开始催柏淇：“需要我现在给戴斯远发个消息来接你吗？”
“……”柏淇狠狠白了他一眼，“不是说陪我去新开的买手店逛逛吗？”
“让你老公陪你。”
“老公”两个字听得柏淇有点脸红，“这不是更相信你的眼光！”
另一头两个女孩也几乎是两倍速吃完了小甜品，补了妆，携周白直接来了柏舟这桌。
许清嘉一串贯口向柏舟问好，感谢其这么多天对亲友团的零食投喂，说自己跟女友还有事，先把周白扔这了。她今天一身无袖配皮衣，飞扬跋扈，她旁边的女孩几乎是同一风格，但长相更甜美柔和一些。
周白无力地看两个美女背影唰地消失，再转头发现柏淇也补好了妆起身，说戴斯远的车马上要到了，这块限停，先去路边。
“下个月中婚礼，欢迎小周来玩哦。”她钻进车前还不忘狡黠地朝两人眨眼，表演痕迹相当之重。
周白：“你姐……”
柏舟：“她都知道。”
周白：“……”
柏舟：“她也挺喜欢你的，婚礼是认真邀请你一起参加，你来吗？就在上海。”
“……我去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还有徐奕扬也去呢。”
周白打哈哈，先柏舟一步从施工路段的临时过道走出来：“那到时候再看吧。”
“小心！”
一辆外卖小哥的摩托车从街口闪现，柏舟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旁边一带。
周白没设防，几乎栽进柏舟怀里，堪堪站住脚。
“谢谢……”
第二个谢字话音未落，柏舟发挥其一向擅长的闪电伏击战术，快速地在对方嘴上几乎是啄了一口。
“不客气。”他话里都是笑音。
“我们去苏州河散散步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