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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过招 “我们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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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舟说没给别人当过私教，但周白单方面认证他相当有当私教的潜力。
“沉肩，你就想象你要吧背后的翅膀往下往内收，保持重心稳定。”
“背部发力，你想象手肘是电钻，贴着躯干往下钻。”
“不确定哪里发力？那看肌肉有没有发热。”
周白努力将左手伸到后背。
一只手突然贴到他另一边肩胛骨从上到下熨了一遍，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热度。
“……”
“唔，有明显发热的，说明有练到。”
“那我怎么好像不太能感受到？”
“可能背后肌群没有完全激活，刚开始是这样的。”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
柏舟俯身把配重插销往下放了一格，然后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帮他把握杆拉下来。
“再做一组吧，我手放在竖脊肌中间，你应该能感受到挤压它的力。”
周白使劲感受。
“这就对了。”柏舟轻轻把手抽开，退后一步。
“教练，我没力气了。”周白如此这般做了两组十二个，努力控制自己的气息，颤颤巍巍冒出来一句，当下听得柏舟脑中汽笛长鸣。
他连忙帮他持住握杆，缓缓归位。
“呃，刚开始不用太勉强自己，先找到肌群发力的感觉，后面再逐渐加码。”
柏舟突然忙碌起来，埋头收拾健身房的哑铃片，收拾了这片的还不够，甚至打算把隔壁片区的一起收拾了。
只见一个健硕的黑皮大哥正面红耳赤青筋暴起沉默地做杠铃卧推。
“……”柏舟走开，假装自己没看到，依稀觉得这位大哥眼角余光越过他自己起伏的大胸看过来依然带着些许含义不明的鄙夷。
周白又做了几组硬拉几组划船，气喘吁吁，看着柏舟把自己吊在不知道什么器械上开始做引体向上。
因为向上动作的拉伸，这会两道清晰的人鱼线夹着腹肌在他面前晃。
周白咽了口口水，说无氧今天先就这样了吧，你在这继续好好向上，我去跑步机上走两圈。
于是等柏舟练完了上身，跑来有氧区一看，周白正以速度4坡度3进行散步，还散得满头是汗。
“周老师是不是很久不动啦。”柏舟倚在跑步机旁边，笑得不怀好意。
周白乜了他一眼：“尊重一下我们脑力工作者啊，动脑也是动。”
柏舟伸手摁了速度7，周白猝不及防开始加快，摁了几下暂停没摁上。
“泼猴。”
终于从跑步机上解放出来的周大师如此点评。
两人离开时再次撞上了黑皮大哥，大哥这次用加密的眼神挨个打量了一下，一言难尽地走了。
“他怎么了？”周白一脸迷茫。
柏舟：“可能以为我们在健身房play。”
“……”
“那你喜欢这种大的吗？”
“……什么？”
“练得这么大块的。”柏舟耐心补充道。
周白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柏舟，轻笑道：“我还是更喜欢你这种的。”
柏舟也盯着电梯门里那道模糊倒影，喉结滚了一下。
“我这种是哪种？”
“你觉得呢？”
“猜不到。”柏舟摇头，“周老师讲话太抽象了。”
“你不是辅修哲学吗？”
柏舟侧头看他。
运动后的周白脸还有点红，T恤后背洇出一层薄汗，状态倒好像松弛了一点，连眼尾都带着点懒洋洋的意思。
柏舟忽然往他旁边靠近了一步，：“那我现在算过关了吗？”
“什么过关？”
“身材啊。”他一本正经，“不是刚完成一轮形体考核？”
周白看了他两秒，忽然抬手，在他上臂捏了一下。
柏舟下意识发力，尽显肌肉线条。
“勉强吧。”周白淡定评价，“还得继续练。”
“……”柏舟闭了闭眼，“你故意的吧。”
“嗯？”
“你现在特别像那种——”
电梯“叮”一声开了。
“像什么？”
柏舟先一步出了电梯，忿忿地说：“不告诉你。”
周白耸耸肩，进屋先抽了张纸擦汗，“早知道不爬坡了，出一身汗。”
“你要冲个澡吗？可以换我衣服。”柏舟倒了杯椰子水递给他，“补充电解质，饿的话还有香蕉，补充快碳。”
“……这不太好吧。”周白犹豫道，“我也可以回家洗。”
“你现在回家风一吹最容易感冒了。”
柏舟放了个最近很火的直播歌唱比赛节目，状似漫不经心地说，“又不是没有住一间房间过，不用见外，我还有一次性内裤和新毛巾，你今晚住这都行。”
怎么住，难道跟你挤一张床吗。周白忍住没说，考虑再三实在难以忍受汗水留在衣服上的黏腻感受，决定还是快速冲个澡。
柏舟的东西不多，洗手台左边是零星的瓶瓶罐罐，右边是两瓶香水，收拾得很干净，镜子上都没有水渍。
周白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其中一瓶，凑近喷头轻轻地闻了一下。
是那个熟悉的味道，但又有点不同，可能香水真是在人皮上会发生什么奇妙反应，以至于味道会发生些许改变。
他又小心地放回去，注意还原本来的位置和角度。
洗手间里开始传来水声，柏舟靠在沙发上竖起耳朵，感觉很陌生——第一次有其他人在自己的领地洗澡，还是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他把电视的声音调大，听不进去这群人唱歌只觉得吵闹，便又调小，刷刷手机，而后意识到自己满脑子都是刚才周白在电梯里那几句话。
太会了，太会了。柏舟内心淡淡崩溃，开始人设是这样的吗？但现在这样怎么好像更令人欲罢不能了呢。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试图起草新的扩张计划的雄心。
“喂，姐？”
“你在家吗？”
“在的。”柏舟看了眼时间，将近九点。
“三分钟后到，准备一下。”
柏舟下意识拒绝：“不是，你来干什么？”
柏淇语调起飞：“你家里有人？”
“……没有。”
柏淇：“我跟斯远回老家了一趟，拉回来一车文旦柚，你去年不是很喜欢吗？我就想着省得快递了，直接给你送到家。”
柏舟看了眼洗手间，水声不断，看起来洗得正欢。
“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大晚上挺麻烦的。”
“我已经到楼下了，开门。”
柏淇果断挂了电话，下一秒门铃响起，他不得已打开门禁摄像头。
“诶我居然输对了，能看到我不？开门，老弟。”
柏淇的脸出现在画面中间。
“你等等我下去。”
“？”
柏淇看着一身运动背心加短裤头发也有点湿的柏舟，露出可疑的表情。
戴斯远在她身后拎着两箱柚子，穿着跟柏淇的同款情侣冲锋衣，冲他点了点头。
柏舟进行了一番寒暄，表达对二位专程跑一趟送柚子的感谢，并贴心叮嘱月黑风高还是早点回家休息为好。
柏淇搓着下巴：“你不邀请我们上去坐坐吗？”
柏舟刚准备说话，接到微信语音电话。
他一脸淡定，误触了免提，周白的声音清晰又明亮地响彻在三人间：“我洗好啦，你人呢？”
柏舟看了柏淇一眼，摁回听筒模式，不紧不慢地说：“柏淇送了柚子来，我来楼下取。”
“……”周白的声音顿了一瞬，接着说，“那，那那需要我帮忙吗？”
柏舟：“没事，我一会就上去。”
柏舟挂了电话：“你们上来坐坐吗？”
柏淇：“……我不会是打扰了你什么好事吧？”
换柏舟露出迷之微笑。
戴斯远突然出声：“是那个白月光师兄吗？”
柏舟：“嗯。”
柏淇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啧啧称奇。
柏舟：“其实没什么啦，你们上来坐坐也行，柏淇也不是没见过。”
柏淇看他带着假笑说人话，见好就收道：“算了算了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走出两步她又停下，回头道：“不过看你最近状态……确实蛮好的，有点人味了，婚礼记得邀请小月咳咳小周一起来哦。”
“嗯，我问问他，”柏舟点头，“不过都没他认识的人，我怕他觉得去了有点尴尬。”
“认识你不就足够了？你会让他被冷落吗？”
柏淇歪头笑了一下：“说不定婚礼这种场景能激发有些人对于确认关系的欲望呢。”
柏舟拎着两箱柚子，一眼看到周白穿得整整齐齐端坐在餐桌边，见他进门立马伸脖子看向他身后，然后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相当乖巧，完全不是刚才那副招人的样子。
柏舟：“还有几箱，柏淇跟她男朋友一会送来。”
周白：“！”
周白起身：“不然我先回去了吧……”
柏舟微微睁大眼睛：“为什么？”
周白看着他手里的柚子：“呃，也不早了，你们要是聊聊天什么的我就不打扰了……”
“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有。”
柏：“我们只是健身，又不是偷情。”
周白：“……”
柏舟笑：“骗你的，他俩送了柚子就走了，还诚邀你去参加婚礼来着。”
周白这才反应过来又被骗了，吃多少堑了也没长一智，当即怒视过去。
他身上还穿着柏舟的白色卫衣灰色卫裤，头发吹干了显得柔软纤细，发尾快要垂到肩膀，红着脸瞪着眼显得格外漂亮。
柏舟听见自己咽了口口水，开始满地找纸袋子。
“给你装几个柚子，一会送你回家。”
开箱的瞬间，柚子的清香飘散满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