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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外接大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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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长白刚准备背着男生往前走,就听到了一声车喇叭,然后是在雨幕里有些失真的男声。
“黄长白,我送你们回去,快点。”
黄长白一转头就看到了陶子森,男人打开车门淋雨走过来,“陶子怎么了?”
他看到黄长白手里的血后,语气也着急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虑什么?赶紧啊!”
黄长白抱着陶子陶上了车,陶子森一路飙车去了医院。
黄长白看着打电话找医生的男人,不禁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本来就是一家人。”陶子森捋了把湿漉漉的头发,在黄长白肩膀上拍了拍。
陶子森不光找来了医生,还顺便让护士送了套病号服过来。
医生看了眼陶子陶的伤处后,跟他们说:“这伤口得缝针了,我要把这块头发给剃了。”
他又看了眼还晕着的男生,问正站着的两人:“他发烧了吧!这是怎么搞的?”
陶子森伸手在陶子陶额头上摸了下,是挺烫手,“跟家里人吵架离家出走,急火攻心了吧!”
黄长白用护士拿来的被子把陶子陶包了起来,他看着男生紧闭的双眼,忍不住又问医生:“会打麻药吗?他比较怕疼。”
“看他的样子,暂时应该不会醒。”医生虽然这么说,但被另外两个高大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还是把动作放得很轻。
等终于包扎好后,医生又说:“你们先帮他换掉这湿衣服,然后输液。”
陶子森跟黄长白说:“那你帮他换衣服,我先出去。”
黄长白点点头,“好。”
他把陶子陶身上沉甸甸湿衣服脱掉后用被子把陶子陶身上擦干,然后才穿上那病号服。
他摸了下陶子陶的额头,很烫。
男生的呼吸沉重又灼热,连眉毛都皱成一团,看起来难受极了。
他忍不住在男生眉间抚了下,然后才起身打开了病房的门。
护士走过来帮忙扎了针,她转头说:“一共四瓶,输完液应该就醒了。”
“好的,谢谢。”黄长白又坐回床边椅子上,看着连睡觉都不安稳男生。
他抓住男生的手放到脸边贴了贴,准备放回去时他才发现自己脸上还都是湿的。
陶子森换完衣服回来时,看一脸愁容坐在床边的黄长白,把手里的衣服递过去,“换个衣服,你这样会感冒。”
黄长白看了眼袋子里的衣服,竟然是他的衣服,他又抬头看了眼陶子森,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还带了衣服过来。
陶子森笑了声:“周叔送来的,从你们房间拿的。”
黄长白拎着袋子到洗手间后,发现里面还装了两个毛巾,他擦了擦身体,换了衣服出来后见陶子森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对方看到他之后,又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陶子森晃了下手机:“我哥,问子陶现在怎样了。”
“哦!”黄长白又坐回床边,他不知道陶子森要待到什么时候。
但如果对方不走,他也不能赶对方离开。
毕竟,是陶子森送他们来的医院。
陶子森坐到另一边,看了眼陶子陶,又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太过分了?”
“不过分吗?”黄长白搞不懂这两兄弟到底想干什么。
用言语刺激得陶子陶信仰崩塌,他们目的达到了。
陶子陶生病,这人又很着急送他们来医院,表现得还挺担心。
这两种行为在同一时间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就很割裂。
总的来说,陶家人都不太正常,每个人的行为和语言之间都有一定的分裂。一边说着是一家人,一边又往人心口上扎,恨不得置人于死地。
陶子森双手抱臂,摇摇头,“还好,并不算过分。”
“......”黄长白对此无话可说。
陶子森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说:“成长都是带着阵痛的,薇姐不舍得,我哥就代劳了。”
“那你不怕他真的成熟起来了,来跟你们抢什么吗?”黄长白不自觉问了句。
按照豪门剧本来说,陶子陶一个私生子,难道不是越废物越好吗?
陶子森轻笑一声,语气中都带上了些桀骜,“他今年多大?21岁了,还跟小孩似的。我今年30岁,我哥32岁。他是所有私生子中的老大,你猜中间这9年有没有其他孩子出生?那你猜这些孩子为什么没能健康长大?”
“......”黄长白只觉得遍体生凉,陶子陶不管再怎么长大,都不会变得这么狠心,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陶子森丝毫不在意他是什么表情,继续说:“你猜我爸后来为什么找的女人都是漂亮花瓶?为什么这些孩子看起来都单纯又无知?明明我们家的产业大多在国外,这些孩子却都长在国内,这不令人好奇?”
黄长白又转头看向陶子陶,原来只有这样,才能安稳长大吗?
陶子森笑了声:“陶戈薇多聪明的女人,她都不敢带她儿子回去。更别说去让她儿子去争什么了,她知道在陶家活下来有多难,以及陶子陶现在的生活有多可贵。”
“我哥容不下陶子陶,而她的野心不止于当我爸的情妇,她想当陶家的女主人,让她儿子一辈子都安稳富有。”
“那你们还说要带他出国,不是说容不下他?”黄长白觉得这家人简直就是神经病,没一个正常人。
陶子森啧了一声,“因为我哥现在已经是赢家了,薇姐也怀孕了。他看陶子陶也没那么厌烦了。况且陶子陶不舒服,他可能还会产生一种扭曲的兴奋感。”
黄长白:“......”
果然有病,他还是太正常了。
陶子森站起身,看着这俩人说:“在这样家庭里长大的人,思想都很扭曲,没一个正常人,当然也包括我。”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黄长白也觉得很奇怪,自己明明是一个外人,为什么这家人什么秘辛都跟他讲。
难道是觉得自己无足轻重,所以不论听到什么都翻不出什么大浪?
陶子森罕见地沉默了一瞬,他想了想,才开口:“不知道,可能是你看起来很可靠。再说了,你不就相当于子陶的外接大脑吗?跟你说了,你不是自然会替陶子陶打算?”
黄长白能回应的只有六个点:......
外接大脑?
这个形容既显得陶子陶没脑子,又显得他跟个挂件似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家人都这么毫无顾忌?
陶子森看了眼时间,“我先回去了,我已经让保镖把子陶的车开过来了。等子陶醒来后,你直接带着他回去就好了。”
黄长白已经懒得问他是怎么有陶子陶的车钥匙了,毕竟这家人的脑回路他理解不了。
陶子森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最近先别让陶子陶去酒吧喝酒了,我哥虽然把他的照片都撤回来了,但有心人士谁不知道?马上该分遗产了,你要是不想他出什么意外,就看好他。”
黄长白从保镖手里接过车钥匙,点点头:“知道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