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陶大画家 找你当模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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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尴尬一直持续到俩人上车之后，黄长白看着副驾上的男生说：“你要是困了，可以再睡一会。”
“不用，我昨晚睡得挺好的，下次，就应该——。”陶子陶一转头就看到青年已经烧起来的耳朵，他慢悠悠地接着说，“喝点酒助眠。”
“......”黄长白抿抿唇没有说话，他算是发现了，陶子陶就是在故意嘲笑他，但谁让他自己做蠢事呢？
而他抵抗嘲弄的方式就是闭上嘴不说话，只要他不说话，陶子陶自己没意思了，就不会再说了。
陶子陶也不想真的把人给惹恼了，过了一会儿又开口：“我想筹办一个画展，就在我妈的艺术馆里，反正她现在也不常回国了，她那艺术馆不用白不用。”
“画展？你为什么突然想办画展了？”黄长白不明白地问。
以前，陶戈薇就总是想帮陶子陶办画展。
尤其是今年上半年，陶子陶毕业前陶戈薇几乎每次给陶子陶打电话都会说这件事。
陶戈薇在这行有现成的人脉，只要陶子陶愿意，可以全权帮忙走完所有的流程。
但每次陶子陶都拒绝，男生每次画完画之后都直接堆到画室里，一点儿都不为未来担心。
陶子陶拿出一袋薯片慢悠悠地吃着，含糊道：“想办就办呗！你说说你现在已经找到想做的事情了，我也不能太逊色，要不然怎么当你的债主？”
黄长白：“......”
他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当他的债主不是有钱就可以了吗？
难道，陶子陶是想全方面碾压他？
陶子陶见他不说话，就继续说：“我这次的画展主题就叫‘荷与藕’，我妈不总是说我的画全是炫技没有灵魂吗？这次，我就给她来一套乡村主题的画展，让她看看我是不是已经扎根黄土地了。”
黄长白：“......”
前一阵子，陶子陶还说荷花充满了中式禅意，是中国美学的最高境界。
今天，就变成了乡村主题？
不过，陶子陶能继续画画，并且还想做出一定的成绩，这点他很支持。
陶子陶是一个很有灵气的人，只是太缺少生活经验，所以才会用大量的光晕和极致的炫技来掩饰自己的对于生活的毫无理解和大脑空空。
陶子陶继续追问：“你不支持我吗？”
“支持，大画家，好好画，争取让更多人看到这个乡村主题。”黄长白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
陶子陶嘿嘿笑了两声，对他眨巴了一下眼睛：“黄长白先生，陶大画家邀请你作为本主题的特邀模特，可以吗？”
黄长白不明白地问：“你不是画荷花？还要带人物？”
“嗯。”陶子陶又说：“啊！你是不是不想做模特？你以前就不喜欢让我画，你要是不想做模特，那我就去找——。”
黄长白干脆利落道：“没事，我愿意。”
陶子陶转头看青年，黄长白这么干脆利落，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难道，黄长白是转性了？
黄长白也觉得自己好像太上赶着了，于是又轻咳一声，“你什么时候开始画画？”
“回去之后就开始画了，争取在元旦之前完成。”陶子陶有自己的打算，他想如果能在今年完成画展，那他就能尽快找到黄长白的父母。
虽然黄长白说不想找父母，但他还是想让黄长白知道他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那到时候不管黄长白认不认亲生父母，就不归他管了。
“那你是只展览这几个月新画的，还是再带上以前的画？”黄长白又问。
陶子陶想了想，随后说：“应该带上以前的几幅吧！毕竟这么短时间，我也画不了几幅画，虽然主题是荷与藕，但荷到藕的过程是成长，我从以前到现在不也是成长吗？对不对？”
“嗯，是成长。”黄长白突然很想抱抱陶子陶。
此刻，男生桃花眼里似乎装满了星星，这样闪亮亮地看着他时，他觉得自己心里所有的阴霾都被驱散了。
陶子陶，就应该这样张扬又明媚。
陶子陶被黄长白这样温柔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他又转头看向窗外，“到时候你帮我选几幅画，我对自己有滤镜，觉得每一幅都很不错。”
“好，我帮你选，可以每个阶段都选一幅。”
黄长白直接说：“第一幅可以选你高中毕业画的那副海边落日，那副画的光影很独特，蓝调色彩中带着些孤单，有点儿‘生长痛’的意味了。”
“第二幅就选你大一国庆放假去山里写生的日出，你很少画日出，那天的太阳像是新出锅的荷包蛋，橙黄鲜亮。不过，我总觉得你在画画时给太阳加了滤镜，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新出的太阳是偏橙红，而不是橙黄。但那幅画代表着你的一个新阶段，技艺也更成熟了。”
陶子陶不满地纠正：“太阳出来之后就是鲜亮的，不是你说的暗哑色调。”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黄长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依然不认同他的说法。
毕竟，那时候他也在旁边，他们俩是在同一个角度看的同一场日出。
那天，他帮陶子陶背着画具，两人一起去看日出。陶子陶走到半路就不愿意动了，说要回酒店睡觉，说等回家在大平层露台上画也是一样的效果。
还是他拉扯着陶子陶，半搂半抱半哄半威胁才在日出之前把陶少爷折腾到山上。
那天画完之后，陶子陶满意地连发三条朋友圈，说感谢他在爬山过程中对他的支持和帮助。
“第三幅选大一下学期，你刚搬进大平层画的那幅夕阳，就是你画着画着下雨了的那次。那画原本很橘调，后来被你改成了暴雨前夕的雷雨闪电。”黄长白那时候正在厨房里做饭，突然听到了陶子陶的尖叫声。
他跑到露台上才发现前一刻还漫天夕阳，后一刻就暴风来袭。
陶子陶少爷脾气发作，看着画了一半的画气得直接把画笔扔了。
他先帮人把画架搬回家里，然后两人一起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电闪雷鸣。
后来，陶子陶压下自己的脾气后，乖乖坐在画架前把那副画改成了暴风雨前夕的电闪雷鸣。
陶子陶就这么听着黄长白帮他规划着画展用哪些画，还分析了为什么要用这幅画，有些画连他都没有印象了，但黄长白竟然记得他是在什么时候、什么状态下画的那些画。
这一刻，他看到了黄长白隐没在沉默寡言下的温柔细腻，说不感动是假的。
他甚至想，或许黄长白也是喜欢他的吧！
黄长白见陶子陶不吭声，就问：“你觉得不行吗？你这次画展准备用多少幅画？如果这几个月你能画五幅，以前的画你选十幅画就可以。”
“十五幅挺好的，就按照你刚才选的那些，我觉得挺好。”陶子陶说完之后，又继续看向黄长白，不自觉问了句：“你怎么记得我是什么时候画的哪幅画？”
“为什么记不住？”黄长白也觉得他问的这个问题很奇怪，陶子陶并不是一个勤奋的人，总共也没画多少画，就这还记不得，那不就是傻子吗？
“......”傻子陶子陶抿了抿唇，不再吭声。
黄长白用平淡的语气对他进行最直白的嘲讽，显得他刚才的猜想更傻气了，黄长白这人这情商，活该单身一辈子。
黄长白察觉到陶子陶不吭声了，一扭头发现男生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那袋没吃完的薯片还放在男生腿上，他伸手把薯片拿走，见里面只剩没几片，他一仰头倒进自己嘴里，把薯片袋随便团了团放进垃圾袋里。
他见男生的手指上还沾着薯片调料，于是又抽了张湿纸巾帮男生擦了擦手，调了车里空调才专心开着自己的车。
陶子陶睡醒时揉了揉眼睛，含糊地问：“到哪了？还要多久？坐的有点难受。”
“马上就到了，你再坚持一会儿。”黄长白原本准备去服务区歇歇，但见男生一直没有醒，就一路没歇跑回来了。
陶子陶看已经到镇上了，也不再多说什么，“行，那直接回家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