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好猫好猫 ...

  •   白越文并不在意谁为了他和人打架,不过对象是唐贺和陆岭,他们两个人打起来让黎姿知道才麻烦。

      他到地下停车场时,意外地发现这里人来得挺齐。

      看上去根本没怎么醉的唐贺,身上完全没有酒味的唐信,脸色很难看的陆岭,以及脸色比陆岭还难看的郝洪美。

      据说郝洪美知道自己儿子跟一个小他六岁的男生搞同性恋时,找自己儿子陆岭闹完又去找了他的男朋友,见闹不出结果,拿着把刀往自己手腕上划,如果不是送医院早,人就真的不在了。

      白越文一瞥郝洪美干净光滑没有任何疤痕的两只手腕,那看上去完全不像存在过陆岭描述中血流成河的伤口。他把旁边两个不姓唐的人当做不存在,若无其事地跟唐信打过招呼,对唐贺说:“哥,走了。”

      即使是唐贺让助理联系司机把白越文接过来的,但现在场面就好似白越文半夜来接喝酒的唐贺。陆岭盯着白越文抓住唐贺手臂的那只手,脸色阴郁:“等一下。”

      “儿子,我们回去。”郝洪美说。

      没人理这对母子,唐信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不远不近地走在白越文旁边,跟着两人上车。

      助理替几人拉开车门,白越文半搂着唐贺的手臂,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不像刚刚不动声色的一觑,这次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打量和凝视——对着郝洪美的手腕。

      陆岭一见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看什么。

      “眠眠,当时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唐贺的脸色不知何时已经非常难看,一点也不像醉酒的神态。白越文却不管这些,在他肩膀上一拍,又一推,示意对方赶紧上车,片刻后自己坐上后座。

      唐信给助理转了车费让他打车,自己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安然地看着陆岭朝他们这辆车走了几步,郝洪美抓住他一只手,见抓不住又叫旁边陆岭新招的助理帮忙拉。

      别人没注意,唐信这个半置身事外的看得清清楚楚,从白越文下车开始这位助理就在发呆,直到被郝洪美点名了才反应过来,把她气得不轻。

      白越文面无表情,对司机说:“开车。”

      车到半路,始终保持沉默的唐贺忽然说:“辛苦你这么晚还过来接我了。”

      “啊,没什么。”白越文随口说。

      无论怎么说,以他们目前的关系,把醉酒还很想他的唐贺丢在外面显得有点不太人道……不近人情。

      唐贺安静片刻,继续说:“你和郝女士之前认识吗?”

      “你不是知道的吗?”白越文皱眉,本能地有点反胃,说,“她知道她儿子搞同性恋,跑到我这里来发疯,不过没占到便宜。”

      唐信忽然说:“之前你都没说过这件事情。你当时告诉我,我顺便帮你……”

      唐贺疑惑道:“你怎么在车上?”

      白越文一拧唐贺的胳膊,这人到底醉没醉?他打断道:“唐信跟着我们上车的,你真的喝醉了。”

      ——他这句“你真的喝醉了”仿佛给了唐贺什么灵感,不到十分钟的后半段车程他一声不吭地抱住白越文,将脑袋往人肩窝里挤。

      白越文出门前随手拿的斜肩薄上衣被蹭得乱七八糟。司机忙着看路,又顾及自己工资不敢看后排,刚刚对着陆岭还淡然处之的唐信隔几秒就忍不住侧眼瞥向身后,脸上平静的笑容逐渐消失。

      角度问题,唐信看不到白越文手上具体的动作,只以为白越文在摸唐贺的头。唐贺却是感觉到自己后脑的头发快被白越文揪掉一把了,后者像拔萝卜一样把他脑袋从自己肩窝里往外拔。

      “对了。”唐信说,“我今天晚上听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

      “什么?”白越文偏过头看他。

      白越文身侧被唐贺抓住的手被抓得一紧。

      “陆岭有个四岁的弟弟,他爸妈一直捂得很好,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才漏出来。”

      “四岁的,弟弟?”白越文重复一遍,片刻后反应过来,抓着唐贺的头发笑了好几秒。
      他很感兴趣地追问:“他们有没有说,这小孩几月的生日啊。”

      唐信说了一个大概的时间,白越文笑得松开唐贺的头发,唐信和唐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白越文稍微一回忆就想起来了,又好笑又恶心。
      那不就差不多是陆岭刚在他家那边暴露性取向的时候,他们有了陆岭弟弟的这颗受精卵吗?

      “这家人真厉害。”白越文说着,轻轻一拍唐贺的脑袋:“要下车了,醒醒。”

      司机还要送唐信回去,白越文抓着唐贺一只胳膊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里走。之前一脸不清醒醉相的唐贺现在走路都不晃了。

      “你还挺关心陆岭那边的。”唐贺直视电梯一侧显示屏上不停跳动的数字,忽然说。

      白越文松开唐贺。“我只是觉得唐信今天说的八卦很有意思。陆家那一对公婆当时知道陆岭是同性恋闹得要死要活,我以为分了就完,结果还是直接要了个小的吗?”

      这种传闻爆出来不一定影响陆家山颂集团的风评和经营,最多满足一下网友的猎奇心理,发到网上去也没什么好处。

      电梯停在14楼,唐贺跟在白越文身边半步远的位置,忽然说:

      “……我不想你在意他……”

      白越文握住门把手,开锁,头也不回地说:“今天不是你要我来接你的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唐贺跟在后面解释。

      白越文一点不避着唐贺,拉开脖颈上的宽丝带朝浴室走去,不耐地说:“那你今天到底想问什么?从那边一直装醉装到刚刚下车,还给我甩脸色?”

      浴室门在唐贺面前关上,他脱下西装外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已经是深夜,窗外大片幕布一般的蓝黑色天空里,掩盖不住点点星光的零碎灯火几乎都来自路灯,少有光亮从住户的窗里透出来。在这样的颜色里,即使只是初秋时节也显得格外冷,寒意从他的身体深处丝丝外溢。
      套间里床和浴室隔着一整个更衣室还多的距离,水声传到唐贺耳朵里时已经很微弱。
      你真的只是出于好奇才关注陆岭的消息吗?确实一点也不在乎那个人了对吧?
      话到嘴边,他却不敢真正问出口。

      他没有开灯,微弱的光穿过窗帘内层轻纱,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静静扫过房间里的一切。落地窗边被白越文用靠枕和毯子像筑巢一样堆成窝的沙发和桌子、显示器和手绘屏,床头几张草稿纸和摊开的小笔记本,房间另一侧矮书架里,换掉落灰精装哲学书籍的是几本俄国小说和画册。

      在视线内几乎全是蓝黑阴暗的室内,这些小小的温暖的痕迹像隐约散发着银白的薄雾,彰显着它们主人的存在感与气息。

      暂时承托着他掌心的床上,他的手掌旁边落着一根乌黑柔软的头发。

      房间被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填满,他比这个房间要幸运,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他的生活就和这个人不可分割。

      也因此,那时他看到陆岭和白越文公开地走在一起时,那种被切割的感觉才如此清晰,清晰到至今都记忆犹新,回忆时仍有隐痛。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自欺欺人,他在很长一段见不到白越文的时间里,都觉得白越文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陆岭。

      脚步声由远及近,白越文走到唐贺面前时已经在另一边的浴室将头发吹得七分干,身上随便挂了一件浴袍。

      他一身的香气,像深夜时分已经温柔疲惫地合上花瓣的茉莉花,贴近时仍然可嗅到隐约的甜美气息,花苞周围散发着有如月光的银色光辉。

      “还没洗澡吗?”他冷淡地说,“我不等你了,太困了。”

      白越文坐上床另一侧,点亮昏黄微弱的夜灯。他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此时屏幕忽然一亮。

      一条来自微博的推送通知弹出。

      唐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白越文脸色忽然变得不太好看,但白越文说没什么。

      唐贺坐到白越文旁边,白越文若无其事地将手机屏幕关掉放到一边。前者还要再说点什么,白越文之前脸色一瞬间的阴霾已经收起,在唐贺脸颊左右两边各亲了一下。

      “太晚了,我真的很困了,老公。”他温柔地说,“快去洗澡吧,洗完陪我睡觉。”

      关上浴室门,打开手机,浏览器的热搜词条第一就是——

      【BA世界赛止步四强真相大白?明星选手Lin季后赛前夜夜笙歌,也配超模身材嫂子?奖杯千金不敌胸脯四两!*】

      就连视频区预览页也在滚动这一条关于电竞圈内女粉最多、公认长相最出众最有实力的选手的丑闻,视频封面则是两个人在某酒店大门前贴得很近的背影。

      其中一个留着半长的黑发,几乎接近于没有的环境光下,miumiu的深色百褶裙和披在肩膀上的夹克外套将这人模特般的身材比例与柔润笔直的长腿衬得仿佛在发光。

      对唐贺来说这个背影太熟悉了,只是不能确定视频究竟是什么时候拍的的,他没见过白越文穿这套衣服。他重新看过几遍这个视频,这一段里没拍到白越文的长相,只有许泽林的侧脸,但他还是打电话让公关部的人带薪加班,把这条热搜压下去。

      这几年白越文精力弱的状态一直没有好转,晚上出门一趟后他困得很快,唐贺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上床时他毫无觉察,紧闭双眼,呼吸很轻。

      唐贺看了他一会,俯下身吻他,直到他蹙眉,开始有一点转醒的迹象。

      “干什么?”白越文睁开一点眼睛,不满地含糊道。

      “想你穿裙子给我看,宝宝。”

      白越文推着他的肩膀,偏开脸,“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这么晚了……”

      ——但是他和别的男人,不仅会这么晚单独出门,还可以进同一间酒店房间。

      唐贺起身,片刻后回到床边,手里一件白色短睡裙,伸手要将白越文的上半身捞到自己身前靠着。

      白越文坐起,背紧贴着床头,朝远离唐贺的方向挪。他抓着被子拦在胸口,一手挥开唐贺的手,睁圆眼睛瞪他:“你又犯什么毛病?我说过我要睡了,忍不住的话我给你叫个跑腿去用品店买个……”

      “你跟那个打电竞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唐贺直截了当道。

      白越文眼珠飞速一偏,像平时总扬着下巴的猫露出眼白,随即道:“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一下想不起来。……早把他拉黑了。”

      其实从他回国开始算,也就这几个月的事情。

      如果是因为刚才那条乱七八糟的八卦新闻的话,有点太没道理了吧。他又没当着唐贺的面做什么,也没把许泽林放到唐贺跟前耀武扬威,只是几张什么都没拍到的照片,也值得那么生气?

      更何况那家媒体连他的性别都没搞清楚,他的胸脯可没有四两。取这标题给隔壁港媒版权费了吗!

      “我很困了,哥哥。”他语气软得一点也没有真心实意,“先睡吧。”

      他朝下一滑,仰面躺倒在床上,唐贺忽然说:“你觉得我不应该嫉妒吗?”

      “……说什么呢?”白越文手指抓着被子,掀过头顶。

      “你应该早就习惯我嫉妒你身边的人了吧?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看别人因为你嫉妒其他男人。”唐贺平静地陈述道。“你很喜欢他?不想让我找到他?”

      白越文忍无可忍地将脸探出被子:“我早就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你要是不想睡,我自己去别的房间睡。”

      “那陆岭呢?你也不记得……”
      唐贺说到一半,白越文从被子里滑到床边,坐起,朝房门的方向走去。

      唐贺抓住他的手腕。“这么晚了去哪里。”

      “换个地方睡觉。”

      “去哪里睡?”

      “别的房间。”

      “不是别人床上?”

      “你是不是喝酒喝疯了?”

      “你以前为了跟他约会放我鸽子至少三次,还骗我有论文急着交没时间陪我,让我不要飞过来找你。”

      “你非要跟我翻旧账是不是,之前你把我堵在机场的时候是怎么保证说不会再犯以前犯过的错误,绝对不会再把我关起来的?”

      “我……”

      白越文用力甩开唐贺的手,转身,唐贺反射性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扯回床上。

      他被摔得眼前一花,视线片刻后重新清晰,再面对凑上来还想说点什么的唐贺时,一巴掌将对方的脸拍到一边。

      “不要碰我。”他警告道。

      他撑起身体,唐贺这时候似乎比刚才清醒了一点,但仍然不想放白越文去别的房间,又想将白越文的肩膀压回去。

      “我刚刚是有点喝醉了,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一定要算的话,确实是唐贺的旧账更禁不起翻。

      白越文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扯不动唐贺抓住他肩膀的手,用力在唐贺脸侧与脑袋上推打。“我说了别碰我!你又想怎样?你要是再敢像以前那样往我身上挂链子,就别在我面前闭眼睛,否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好猫好猫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