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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赵文生告御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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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星澜对龙湘湘道:“没道理啊,这又是怎么回事?赵文生说话不算话,临时反悔了?拿着明月阁的事情作筏子,想要将我一军?”
但赵文生大概不知道,月凝早就已经招供了,就等着秋后斩首呢,北狄的事情可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龙湘湘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为何心口有些惴惴不安:“阿澜,不要掉以轻心,我总怀疑有事情要发生。”
邵星澜见龙湘湘眉头紧蹙,一副忧思过重的模样,连忙收起自己的愁容,安慰他道:“安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肯定有办法应对的。她用阴谋诡计,那我就有三十六计,绝对不会踏进她的陷阱!”
龙湘湘依恋的靠在她的怀里:“阿澜,我知道你厉害,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总是有遗漏的地方。再者,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些阴谋诡计靠躲是躲不过去的。”
最后一句话倒是点醒了邵星澜,让她想起这幕后之人还未浮出水面,这人一日不解决,邵星澜就不可能完全安全。
结合原剧情,邵星澜猜测,赵文生贪心不足,似乎打算走原剧情的老路,打算利用诬告她的功劳来换取自己的前途?
邵星澜下意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个邪蛊师究竟是想干什么,怎么就逮着一只羊薅,非得置我于死地呢?!”
咱们什么仇什么怨?
邵星澜下意识将这件事安在邪蛊师头上。
邵星澜不明白,估计那邪蛊师也不明白,他想让一个人死,还没有人能活这么久,完全跳脱他的计划之外。
邵星澜有些苦恼,舌战群儒她尚且有歪理自救,但遇到蛊师就不行了,一个蛊虫过来,她就得歇菜。
那邪蛊师不会已经控制住赵文生,打算利用赵文生来害她吧?
邵星澜不禁打了个哆嗦。
龙湘湘不知道邵星澜心里想的什么,但他的脑回路和邵星澜一样。
于是,龙湘湘从自己的布包取出一样东西递了过去:“你拿着这个。”
邵星澜回神,顺手接了过来,发现是一个香囊,不解问道:“这是什么?”
龙湘湘淡淡道:“平安符,寺里求的,保平安。”
邵星澜乐了:“你还信这个?”
邵星澜想了下,苗疆应该不信佛,有自己的信仰吧?
龙湘湘有些恼:“你不想要,那便还我。”
邵星澜将手收回去:“别啊,没有不想要,我喜欢的,只是有些奇怪而已,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个的?”
龙湘湘不解释:“反正能带来好运就是了。”
事实上,里面并没有平安符,而是装着的一些药粉,龙湘湘亲自配制的。
这些药粉可以防范蛊虫,是上次配制的升级版,只要不是蛊师亲自出手,一般的蛊术对上这药粉都起不了效果。
于是,邵星澜佩戴着龙湘湘为她求来的平安符,浑身洋溢着喜悦的情绪,乐癫癫的随小宫女进了宫。
玄清宫内。
众人噤若寒蝉,唯见嬴煜垚不怒自威坐在上首,整个宫殿落针可闻。
大殿中央跪着两个人,此时跪的笔直,虽有些文弱,却自有一番气节。
良久,大殿外传来邢如风的声音:“陛下,承恩县公已经到了。”
嬴煜垚抬了抬手,身旁便有宫女会意,扬声道:“宣。”
声音一路传到殿外,邢如风将邵星澜迎了进去:“县公大人,陛下叫您进去呢,随奴才一起进去吧。”
邵星澜礼貌回道:“大总管先请。”
瞧着殿外严阵以待的情况,邵星澜少见的有了些紧张。
今儿是怎么回事?殿外怎么守着那么多军卫?
没听见边疆有急报啊,总不能是宫里丢了东西,在抓贼吧?
邵星澜胡思乱想的进了内殿,一眼便看到前面跪着的两个人。
两个人她都非常熟悉。
这不是前两天刚从她府上离开的周寻云,和他的情人赵文生嘛。
赵文生递的诉状,在这里情有可原,怎么周寻云也在这里?
邵星澜的思绪飞速转动,心中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殿内的气氛有些肃杀,邵星澜恭敬的行了一礼道:“陛下,不知召微臣前来有何事?”
嬴煜垚坐在上首,注视着邵星澜良久,没有喊“平身”,也没有像之前调侃邵星澜过于重视礼节,太生疏之类的话。
嬴煜垚盯着邵星澜的发顶,脑子有一瞬间的厌烦,随着过往种种事情浮现心头,不知道想了多久,这才注意到邵星澜躬身时间太久,有些疲乏,甚至偷偷摸摸做一些舒缓的小动作。
邵星澜也不想这么干的,实在是……久不运动,她的腰简直要累死了!
见邵星澜这么不恭敬,以往可以随意调侃的小乐趣,现在却像是板上钉钉的铁证,嬴煜垚原本只是心情不愉,见状怒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尤其是再度看了眼手里这堆积如山的密信,桩桩件件都表明邵星澜与北狄往来密切,毫无疑问是通敌叛国的罪证。
嬴煜垚声音严厉:“这二人,一个是会试会元,一个是你府上的侧侍,状告你与北狄关系匪浅,通敌叛国。这些往来书信便是证据,如今铁证如山,你可知罪!”
嬴煜垚突如其来的厉喝把邵星澜吓了一跳,当即跪下喊冤:“陛下,臣冤枉呐!”
不得不说,这是邵星澜穿越过来,遇到的最棘手的一次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毫无征兆!
也让邵星澜一时有些错愕,就像一个受宠的孩子,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突然被家长揪着耳朵面壁思过一样。
在邵星澜心中,这位皇帝对原主宠爱有加,只要不把天捅个窟窿,都会给她擦屁股。
如三皇女那般,亲生女儿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足见原主的受宠程度。
或许是这份宠爱给了邵星澜错觉,让她没有意识到古代皇权的恐怖。
直到赵文生和周寻云的出现,两人不知从哪里拿出的莫须有证据,配上皇帝突如其来的问罪,邵星澜才发觉那句“伴君如伴虎”的含义。
邵星澜一个激灵,膝盖就软了,脱口而出便是自己冤枉。
要了老命了,这个杀千刀的皇权社会!动不动就要下跪!
邵星澜非常想揉一下膝盖,她刚才没反应过来,一下子跪猛了,膝盖有些受不住。
但众目睽睽之下,好多双眼睛盯着,尤其是皇帝那双严厉的眼睛,让邵星澜不敢伸手揉一把。
嬴煜垚确实震怒,就连邢如风也有一瞬间的难以置信。
邢如风相信邵星澜不会做出此等叛逆之事,这对她没有任何好处,权势、财富应有尽有,难道北狄几个草原部落组成的穷酸队伍能给邵星澜这些?
但这些证物确实是真的,信纸、墨香、印章,还有笔迹都和邵星澜一模一样。
信纸是一种水纹纸,将纸张立起,可透过光线瞧见上面绘制的图案。
普通的水纹纸,纹理较为死板单一,但这是上贡给皇家的水纹纸,工匠会挖空心思的在上面弄出繁复漂亮的花纹,当初嬴煜垚见邵星澜喜欢,特意送了一批过去。
对于这上面的纹路,嬴煜垚印象深刻,这些水纹纸正是她赏赐的那一批。
还有书写的笔墨,凑近闻一闻,墨香中透着一股特殊的香气,这种香墨也是贡品,也是嬴煜垚赏赐的。
盖章的印记有着皇室特殊的工艺,邵星澜的印章是嬴煜垚让工匠特意定做的的,印泥也是皇帝赏的……
可以说,邵星澜府上许多东西,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嬴煜垚赏赐的。
所以,这些呈上来的证据,嬴煜垚只看一眼便知道不可能有假,因为光是这些东西想要凑齐就不容易。
这世上只有两个地方能满足条件,一是皇宫,另一个就是邵府。
皇帝身边有邢如风这位大总管把关,每日都会派人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多了什么少了什么都是要记录在册的,经年累月的,少了一两样还能交差,但这里有几十封书信,不可能出自宫中。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些书信确实出自邵府。
而且上面的字迹嬴煜垚再熟悉不过,一些勾起的小习惯也是一模一样,甚至连错别字也是错的恰到好处。
如果说这些可以模仿,那同样说明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邵府已经漏成了筛子。
字迹能模仿的如此相似,除非背后之人拿到了邵星澜大量的手书,否则不会连一些很小很小的习惯也能模仿。
嬴煜垚还记得,有次看到邵星澜写了一个成语,四个字没有任何错处,但在另一篇文章中,她却把四个字中的某个字写错了,原因是凑到一起都认识,分开来就忘记怎么写了。
嬴煜垚听到这样的解释,哭笑不得,怎么会有人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所以这份证据拿出来,嬴煜垚震惊之余便要给邵星澜开脱找破绽,最后发生没有任何破绽可破,一股愤怒之情油然而生。
帝王之仪不怒自威,整个玄清宫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