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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打错算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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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星澜耸了耸肩:“坏人要做坏事,肯定不会明晃晃的告诉人他要做坏事了,我猜许恬儿一定在你面前哭诉,哭自己命苦,哭自己可怜,哭自己这不该那不该,但只想要有个家,希望未来妻主能够喜欢他,希望生个可爱的孩子……差不多是这些吧?”
秦素柔脸色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底的情绪暴露了他的震惊。
确实被邵星澜猜中了,秦素柔的心有一瞬间的慌乱。
邵星澜摇了摇头:“恐怕不止吧?他是不是还提到了龙湘湘?”
邵星澜只要看一眼秦素柔眼里的情绪,就能判断出她又猜中了。
邵星澜好整以暇的坐回去:“你有才能有出身,自负骄矜,想必并不把他说的话当回事,也不会认为我会喜欢上一个孤哥儿。”
邵星澜又摇了摇头:“不不不,或许就算喜欢也无所谓,你恐怕会高兴不已,这样我就不会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你了,是也不是?”
邵星澜抬头看过来的眼睛似能看透人心,秦素柔控制不住的后退了半步,眼底的慌乱和震惊一闪而逝。
邵星澜摆了摆手:“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便当作是对你的愧疚,言尽于此,你也走吧,回去好好想想,不要自恃身份就觉得全天下人都是傻瓜,小心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邵星澜最后这话嘲讽的意味十分明显,秦素柔涨红了脸。
他没再继续开口,都说到这个份上,他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留下来继续让邵星澜羞辱?
秦素柔正气头上,即便是忠言逆耳也听不进去,只觉得是邵星澜奚落他,变着法的骂他。
秦素柔走出书房,远处的周侽侽看到他家正君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搀扶:“正君,您没事吧?”
秦素柔铁青着脸:“没事,先回去。”
邵星澜无奈摇头,就这点伎俩还想来宅斗,简直弱爆了。
不过换句话说,如果她不是身处女尊世界的,而是穿到男权封建社会,那她的处境想必会更加艰难。
毕竟她又不了解男人,也不喜欢使什么苦肉计、挑拨离间、借刀杀人的戏码,到了宅斗文里肯定活不过三集。
但现在不一样,她穿的是女尊世界。
女尊世界,以女子为尊,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吃亏的,所以邵星澜完全不怕他们的招数。
不过,如果邵星澜是个好色之人,或者没什么底线原则的人,和许恬儿有过肌肤之亲,对方用假孕滑胎这样的套路操作一下,说不定邵星澜还能意思意思,左右摇摆一下。
但邵星澜是个骨子里很保守的人,她认为亲密的事情只有两人情意正浓,双方成婚且只有彼此时才能进行,而不是现在乱七八糟的三夫四侍、红杏出墙的关系。
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但在古代,它却是一件奢望而不可得的梦想。
主动权在女子手里,而好看的哥儿千千万万,再美的哥儿也有人老珠黄的时候,女子是会变心的,一旦变心,基本不可能挽回。
所以这句承诺,对哥儿来说,既是蜜糖,也是毒药。
邵星澜也不知道自己穿越到古代,成为众多女子中的一员,会不会秉承初心,坚守自己的诺言,但起码这个时候,她有强烈的主观意愿,既然打算和一个哥儿在一起,她就会对这个哥儿负责到底。
邵星澜本身还是带着些女性思想,虽然她现在和上辈子的男人无异,掌握主动权,但二十多年的现代思想下来,她还是不太能接受三夫四侍的价值观念,也没办法和不同的哥儿有非常亲密的行为。
许恬儿的算盘完全打错了。
在秦素柔离开后,邵星澜便让赵管家给后院传了消息,将许恬儿禁足饮翠阁。
等许恬儿得知消息,想尽办法找秦素柔这个冤大头,让他去找家主求情,却被秦素柔的陪嫁侽侽挡了回去,彻底懵逼了。
许恬儿大概很茫然,好不容易费尽口舌,让他去找家主说和,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竟然惹怒了家主!
将家主惹怒便罢了,为什么家主的怒火不朝秦素柔发,却发在自己身上?
许恬儿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猜错了,家主对秦素柔还余情未了,听到秦素柔将她推给别的哥儿,愤怒异常,所以要拿自己开刀?
许恬儿愤恨的拿起剪刀绞起针线箩里的帕子,将帕子绞的面目全非,险些伤到手指,这才停了下来。
但许恬儿还是生气,直接将针线箩推到地上,碎布散落一地,“啊”的叫了一声:“贱人,贱人!”
另一边,秦素柔在周侽侽的搀扶下回了听雪堂。
他的精神有些恍惚,显然被邵星澜的话刺激到了。
秦素柔不相信,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怎么可能是这种唯利是图、自私自利的人呢?
周侽侽不知道正君在书房里和家主说了什么,出来就变成这副模样,一时心疼的不得了,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正君,您别难过了,身子是自个儿的,若是气坏了,岂不是让那些小人如愿?”
秦素柔心情有些沉重的开口道:“侽侽……”
秦素柔想将邵星澜说的那些话说给周侽侽听,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周侽侽安抚的拍了拍秦素柔的后背道:“正君别怕,只管告诉老仆,老仆的嘴巴很严,绝不会向外人透露半个字。”
秦素柔摇了摇头,一时失笑:“算不得什么大事,用不着这般紧张……”
话音刚落,秦素柔愣了片刻,确实如此,他的事情周侽侽都知道,有什么好不让他知道的?
秦素柔将事情简略了些,将之说给周侽侽听。
说完,秦素柔仍然无法接受:“她定是在报复我,才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意图挑拨我和恬儿的关系,怕是见不得我好!”
但周侽侽一句话点醒了他:“正君,难道您一直都不觉得奇怪吗?您虽是被迫嫁进邵府的,但邵府的门第和相府也算是门当户对,许家又算什么?一个破落的勋爵门户,一大家子靠后宅哥儿的嫁妆典当度日,许侧侍能嫁的人家屈指可数。”
“按理来说,他嫁给家主为侧也算是高攀了,是正君您一直为许侧侍觉得委屈。家主的为人如今您也能窥得一二,家主真是那种强迫他人为侧的恶霸吗?您怕是听了那起子小人的胡话了!”
秦素柔抿唇,扪心自问,邵星澜的人品确实和他听来的不大相同,这次的谈话似乎也证明了她不是什么草包纨绔,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秦素柔纠结道:“恬儿说,他都是为了怕我受委屈才……”
周侽侽都快急死了:“正君糊涂啊,刚刚我们还说到不能偏听偏信,如今您怎么又犯了?许侧侍也是哥儿,他即便再和谁交好,难道会拿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做赌注吗?而且,他若是真拿您当好友,为什么让您去找家主说情,难道他不怕这样会连累您被家主不喜吗?”
这话宛如一道雷击,将秦素柔混沌的脑子彻底劈了个清醒。
是啊,同为哥儿,换位思考一下,他怎么可能愿意为了另一个哥儿葬送自己的后半辈子,即便那个哥儿是他非常要好的朋友。
可再要好的朋友,也不会愿意和朋友共侍一妻吧?
而且恬儿当真没想过,自己为了他去找邵星澜,说出那样的话,当真不会遭厌弃?
秦素柔是知道自己的心不在邵星澜身上的,不屑于得到她的宠爱,可是……
许恬儿并不知晓。
秦素柔忽然发觉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许恬儿一样,以往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整日哥哥长哥哥短的许恬儿,难道都是装的吗?
“侽侽,我和恬儿从小一起长大,生活了十几年,难道他一直在我面前伪装?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也都是假的吗?”秦素柔有些怅惘的呢喃道。
周侽侽很想告诉自家公子,公子猜测的都是对的,但见公子这般伤心,他又有些不忍心了。
周侽侽含糊道:“或许他也只是一时想差了,走错了路吧。”
秦素柔低声长叹一声,心情并没有因此变好。
“侽侽,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周侽侽张了张口,想劝主子想开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安静的离开了。
……
邵星澜最近很是高兴,因为府里的烂摊子已经快被她收拾的差不多了,原主遗留下来的桃花债也被她处理大半。
现如今只剩下向皇帝讨要天山雪莲这一件大事。
哦不,邵星澜想起一件事,还有一个定时炸弹没有处理。
邵星澜摩挲着下巴,心道:如果她将北狄埋在上京的暗桩找出来,再向陛下讨要天山雪莲,是不是就足够师出有名,还不会被那些老顽固整日之乎者也的谩骂了?
想到这里,邵星澜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赵明推开书房的门,快步走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家主,有情况了!”
邵星澜愣住:“什么有情况了?”
赵明见状,连忙比了个数字七,邵星澜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真的?”
赵明连忙点头:“已经派最好的人手跟上了!”
说曹操,曹操便到了。
邵星澜感觉自己近日的运气好的不得了,说什么来什么,一切都进行的特别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