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季然，你在里面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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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云澈含着笑意将纸袋子递给季然，问他：“你要检查一下吗？”
这不合适吧，季然迟疑着接过纸袋子，注视着它，脑海里想象出舒云澈蹲在地上，抱着衣服吭哧吭哧清洗的场景。
哦不，这太苦情了，不管怎么样，椅子还是有的。
“那不用。”季然嘴角上扬45度，真挚道：“谢谢你。”
“不必言谢。”舒云澈对他说：“我没有别的事情了，你一会回去吗？”
季然咬着吸管，咬出几道明显的牙印：“应该是吧，顾烨华还没给我发消息呢。”
他差点就说顾董了，舒云澈还误会自己是顾烨华男朋友，叫顾董太生分了。
更重要的是，在大众面前季然确实是顾烨华男朋友，要他这出了岔子，那些遮掩岂不是前功尽弃。
早餐吃得差不多，顾烨华的消息适时地发过来，让季然在楼梯口等他。
季然拿着手机向舒云澈挥了挥：“我可能要走了。”
他停顿一下，想起昨天约的饭，问道：“你今天晚上还有时间吗？”
舒云澈的目光在季然的手机屏幕上一晃，瞥见顾烨华的头像和发的一两条消息，眸光略暗：“当然，我们晚上还能再见。”
季然忽然觉得自己和舒云澈的接触次数实在太多太频繁了，他几乎不怎么出门，也不怎么和人约饭，这个月却出去好几次，见的都是舒云澈。
甚至有一次明明只是想去公园闲逛，却又碰巧遇见他，舒云澈还崴了脚。
舒云澈是为了保护他崴的脚，季然在心中默默计数，他真的欠了舒云澈好多人情。
季然的眼神越来越柔软，舒云澈看在眼里，顾烨华刚刚给他发过消息，只是约他见面而已。
可是他们二人会一起上班，一起回家，他只能偶尔和季然约出来吃一顿饭而已，还要用工作来作为幌子，顾烨华却可以每天都和季然吃饭。
他可以一下班就见到季然，想看季然多久就看多久，想和他说话就说话，不用费心思想借口，也不用在心里悄悄计算频率，担心季然厌烦。
舒云澈心中酸涩不已，像是被泡人泡在醋缸子里，嘴里都透着苦味。
“你今天晚上不方便吗？”季然突然说话，话语里带些小心和试探。
舒云澈吓了一跳，连忙说：“怎么会，为什么这么说？”
季然向他微笑，体贴说：“我看你神情不太好，担心你为难。”
他心里已经捋清了，他欠舒云澈人情又何妨，又不是什么大人情，借此机会，能发展个朋友可是相当不错。
自从孤身一人来到这座城市，季然很少能体会到亲密且完全放松的感情，他的生活几乎被压得只剩一个顾烨华，多少有些喘不过气。
虽然不知道舒云澈究竟为什么对他有好感，但季然不得不承认，他需要有人主动出击，为他贫瘠的感情世界增添一点色彩。
舒云澈吓坏了，唯恐自己期盼已久的邀约莫名其妙丢掉：“不是，是因为你要走了。”
“？”
现在受惊吓得变成了季然，打直球？
他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万幸舒云澈似乎也反应过来，接上这句话：“把奶茶带上喝吧，还饿吗，衣服袋子底下有我准备的下午茶。”
季然捏捏袋子，柔软的衣服下面是略微坚硬的塑料盒子，他刚刚没注意到。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舒云澈对他说，“但想想还是算了，直接说出来你也会喜欢，是吧？”
“是。”季然不好意思地捏着袋子。
舒云澈站起身，顺手将剩下的盒子和垃圾扔进垃圾桶，将奶茶杯子放回袋子里，方便季然拎着。
季然想要上去帮忙，舒云澈顺势把袋子递给他，塞进他的手中。
整套流程丝滑到不可思议，甚至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排练过，季然拎着纸袋子站在桌边，拿起手机就可以直接走。
舒云澈以前都学习过什么东西。
“咚咚。”敲门声响起，声音从门外传来：“季然，你在里面吗？”
顾烨华的声音，他来的真快。
季然下意识向身边看去，却没见到舒云澈，人消失了。
跑哪里去了？
屏风后传来敲击声，季然侧头一看，舒云澈的衣角隐约显露在屏风外，示意自己在这里。
他衣角一晃，又缩回去，紧贴墙壁，一点影子看不见。
季然再一看，边上还有个柜子，柜门挺大，可谓是近可攻退可守。
就是不明白，他怎么这么丝滑就躲了进去，活像他俩在偷情，明明刚刚两人还在友好地交换纸袋子，气氛友善的不得了，没有暧昧。
顾烨华敲了一会门，他可能以为里面压根没人，就索性推开房门一看，正好与站着的季然对视。
季然找补：“我在收拾东西，刚要开门。”
顾烨华的视线在季然手里拎得东西上一扫：“这些是什么？”
季然提起手中袋子向顾烨华示意：“昨天我不小心吐了，付家的人帮我清洗了一下，这是早上给我的衣服。”
顾烨华环顾房间：“佣人走了？”
季然将外套穿上，和他说：“刚走没多久。”
房间门还是开着的，顾烨华进门将他关上，坐到季然对面的椅子上，正好是舒云澈刚刚坐过的位置。
季然看他的神情，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顾烨华对他说：“明天和我回顾家主宅。”
季然心中一滞，顾家主宅绝对是他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地方，不光是和顾烨华演戏累得很，那里面的人也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但优点是，每次去之前，顾烨华会额外给他一笔钱，算是奖金。
这笔钱不走公司的账户，一般都是顾烨华送他现金，或者直接给他一张银行卡。
季然忽然又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烨华从随身皮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季然：“这是这次的……”奖金。
他话没说完，季然打断他：“拿这钱去给爷爷买点礼物吗，我知道了。”
顾烨华莫名其妙，但他转念一想，季然也确实应该带点东西过去，接着他的话说：“交给你了，他的喜好你应该也知道。”
季然对他一笑，有意岔开话题：“又不是第一次去，我们走吧。”
再说两句就露馅了，他不想有这种差错。
顾烨华却还是稳坐钓鱼台，全然不顾快躲进衣柜里的舒某人。
季然虎牙咬住嘴里的肉，有些烦，又有些心急。
顾烨华说：“不急，司机还没到呢，今天路上有点堵。”
“昨晚睡得怎么样？”顾烨华站起身，手摸上季然的衣服，靠得有点近。
季然下意识看向舒云澈的方向，意识到又将眼睛转回去：“挺好的，付家的人都很仔细。”
顾烨华垂目：“你身上这件衣服，就是拿去参加明天的家宴，也是够了。”
“你和付锦程认识？”
季然觉得他说话怪怪的，眼睛又想往舒云澈方向瞟，忍住了，只说：“不认识，就我们去云海洽谈那次见过。”
“可是他好像和你很熟悉。”顾烨华若有所思：“连你喜欢用什么香味都知道。”
季然错愕，试探着回答：“可能是其他人知道，告诉了他？”
一个香水又不是什么秘密吧。
顾烨华还是若有所思，来回扫视着他，季然只觉莫名其妙。
难不成他是吃醋了，白月光真是付锦程？
男人却越靠越近，深黑色的眼睛平静无波，瞳孔边缘发灰，总有一股凉薄的味道。
他低下头，身形半遮住季然，在他的肩膀上嗅了嗅。
季然在那一瞬间听到了自己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
舒云澈的身上总是笼罩着一层青草香，香味不浓，甚至有点寡淡，细细闻才能体会到，季然后来甚至会忽略。
而他昨晚和舒云澈靠得那么近，舒云澈抱着他，都抱了好长时间。
如果舒云澈身上有青草香，那么这个味道停留在季然肩膀上的概率是百分百。
季然的呼吸都要停滞，他的目光依旧不自觉的看向舒云澈的方向，但这次他没有阻止，因为顾烨华看不到他的眼睛。
男人在闻嗅，在舒云澈的视角来看，也可能是亲吻，或者是拥抱。
屏风是有间隙的，已经都快钻进柜子里的舒云澈又露出了身影，隔断上绣着枫叶和青草，在二者间隙间露出一双眼。
季然与这双眼不期而遇，他看见那双眼晃了晃，是屏风后的舒云澈在点头。
他身上没有香水味，季然放下心来。
顾烨华没闻到青草香，手指习惯性地在季然颈后的红痣上摩挲一下，转瞬又直起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他看了眼手机，对季然说：“司机来了，走吧。”
季然不自在地整理衣领，手指也在自己的红痣上停留片刻，他被碰的有点痒。
等等，刚刚那一幕在舒云澈的视角是什么样的？
他们和屏风呈对角，才那边看过来，顾烨华是在……啃他的脖子。
房门即将被关上，季然最后再看向舒云澈，他半边身体都漏出屏风外，注视着季然，可怜兮兮的。
漂亮的眼睛耷拉下来，像一条落水狗。
季然脚步几乎挪不开，可顾烨华就在身边，只能关上门，隔绝了视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