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他从未有如此想离开这个这个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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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杵逆是一件这么爽的事情。
季然身心舒畅，好像淤积了很久的一口气吐出，连呼吸都畅怀，他有条不紊，甚至想现在就拉出PPT给老板上一课。
“我们进行这个项目的时间很短，但是效率极高，提案过程一共进行了两次，第一版被完全否决推翻重来。”
季然微妙停顿：“第一版的内容是副组长牵头完成，那段时间我还在和甲方进行沟通接触，但副组和我发生了分歧。”
顾烨华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连你自己的组员都管不好。”
“是啊。”季然像是在感叹，目光相接：“我连我自己的组员都管不好。”
顾烨华手指微动，很难察觉，但他知道为什么季然没有公信力，是他无意或刻意为之的结果。
不管承不承认，他确实在刻意地打压季然，他对季然有恶意。
季然知道吗？
青年似乎只是感慨一句，转而向他抱歉：“对不起，这是我管理出现失误，于是在我组推案重来，这次提案的方向不光是我组的成果，也包含着甲方的成果。”
顾烨华打断他：“你的意思是，这个组没你不行？”
季然否认：“并不是的，顾董。”
“但我只能说，这一段时间我们所做的成果很丰富，合作也很顺畅，虽然偶而有些波折，但是总体向好。”
“在一个项目进入稳定期一切平稳发展的时候，任何变动都有可能是致命的，而这次的合作对我们公司对相关业务进一步开发有极大促进作用。”
顾某你还想不想打你的哥哥弟弟们了，这次活砸了下次怎么打。
季然长舒了一口气，忽然彻底冷静下来，那种畅快感还没有消散，但失望感却已经接踵而至。
在顾烨华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在心里悄悄叹一声气，季然知道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发挥的并不是太好，顾烨华王八吃秤砣多半不会改，可要是辛苦就这么付之东流，季然决不甘心。
这并不只是一个项目的问题，季然一直被边缘化，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若是再这么轻而易举被人顶上，标签就已经彻底定死在他的身上，哪怕是离开这里，影响也依旧如影相随。
他不说话，是因为说完了，顾烨华竟然也没有任何反应，眼睛不离季然，可一点反应也不给。
失望感结束是无力感，季然主动说：“顾董，打扰你很长时间了，我先离开了，有事随时叫我。”
他从未有如此想离开这个这个地方。
顾烨华依旧不动，季然只认为他默认自己可以走，推开办公室的门转身离去。
精致的磨砂玻璃门被打开又被合上，青年的身影早已消失，顾烨华才有了反应，身体后靠在沙发椅背上，是一个很放松的姿势。
他打开老板桌侧边的抽屉，从抽屉的夹层中取出一张照片，照片被照顾的很好，保护壳很好地包裹住它，让它看起来还像新的一样。
但其实已经快十年了。
这是他最满意的一张照片，虽仍是侧颜，少年的脸部轮廓却难得清晰，无损他身上独特的青春气息。
那是他想活成的样子。
顾烨华的手指摩挲照片边缘，他的眼光果然没错，季然越来越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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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烨华和季然当初签订的合同一式两份，一份被存放在季然在别墅的卧室里，被放在一个很安全很偏僻的角落。
季然洗了澡，趿拉着拖鞋，水珠从拖鞋和衣角溅到地上，形成水渍。
他的头发蓬松湿润，还没梳开，但是已经不再滴水，略圆的杏眼显得他很嫩，年纪很小。
于是很嫩的季然一头扎进了衣柜里，开始搜寻合同。
衣柜就是最安全偏僻的地方。
在身上的水彻底被擦干前，季然从衣柜顶部发现了被自己遗忘很长时间的合同，它依旧保存的完好无损，文件袋保护着它，让它看上去像是刚签的一样。
虽然保存完好的原因是季然将他抛之脑后。
毕竟谁会没事闲的把劳动合同盘包浆。
季然灰头土脸地拿出合同，将身上沾水的衣服略褪下些许，至少保证那点水渍不会污染纸张，擦干净手，打开书灯，将它放在书桌上翻开。
等再次看见自己签名，季然表情复杂，像自己吃了什么脏东西没吐出来。
但看到工资那一栏的时候，心情又平和下来，用平常心搜索合同截至日期的准确时间，目光定格在那串数字的时候，才发现竟然离现在并不久。
他原本以为要到将近夏季，实际上春天时合同就截止了，他可以不付任何代价离开。
时至如今，他依旧能隐约想起自己第一次签下合同时的感觉，包括第一次续签的感觉，那是他人生的两个低谷期，不难过，只是麻木。
然后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季然又好像活过来一样，为自己人生做起规划，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大学时候的心气回来些许，虽然现在已经和当时完全不一样。
季然会签下替身合同有一个很老生常谈的原因，他没有好赌的爹逃跑的妈，但有一个生了重病的姐姐。
唯一和失足少年不太一样的是，他和他姐姐并不太亲，只是在病房里看见姐夫躲闪的眼神，总是不愿意将他姐姐扔在病房里。
人死了好多年了，季然依旧还能记起姐姐在病床上的样子，她在渴望活，可是不敢说。
那时候整个病房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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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无所事事，季然又想溜走。
他原本还有项目，每天忙项目上的事情就能填补日常的很多空白，难得充实，可项目负责人的人选停滞不定，季然也不可能再想以前一样天天加班。
人一空闲就显得寂寞，季然远门不出，近门还是可以出去溜溜弯的。
“宋叔，我出门了。”季然在楼下没见到顾烨华，没有打扰他说声告辞的兴趣，只和管家交待一声。
管家没回话，露出一个有些许为难的表情，他明显是觉得季然又要出去瞎搞。
他像是看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目光甚至还露出些许慈爱，有些浓密的眉毛皱起。
季然在他的注视下不好意思，想起他给自己递镜子和药膏，锁骨上的痕迹早没了，被这视线一照，又仿佛无从遁形。
哎，他这个邪恶的偷情人。
季然反省自己，发誓这次只是出去溜达，和管家说：“宋叔，不用备车，我就在小区走走。”
宋管家仿佛松下一口气，在职业道德的阵地上顽强地坚守成功，他侧身为季然让出一条道，还贴心地问他：“小然要夜宵吗，我嘱咐厨房为你备上。”
季然迟疑片刻，他想说不用麻烦了，但努力片刻还是失败：“谢谢宋叔。”
夜晚的风景很好，别墅区的灯光很多，各式各样的都有，各家的庭院也是景致不一，唯一相同的是都相当好看。
季然放空身心，手里揣着刚刚被塞进怀里的零食，揣着手小心翼翼地吃着，风太冷了，手指尖冻出红色，在黑暗下很不显眼。
他吃两口饼干冷静一下，别墅区很大，眺望着河边上的别墅，忽然又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溜达的好地方。
“云澈，你新家的位置在哪，我去看看。”
邪恶偷情人要去踩点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他从未有如此想离开这个这个地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