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你现在在做什么？ ...
-
夜晚宁静而祥和，天上一点乌云也没有，月亮高悬于空中，安静美好到过分。
这种时候，最适合烤点东西，拿一小杯清酒，悠哉游哉地在阳台上看景，一边还有个平板在播放。
而不是在觥筹交错的宴会上充当NPC。
季然悄悄拿酒杯做掩饰，打了半个哈欠，他今天不想喝酒了，手里这杯几乎掺了一半的饮料，只是不容易看出。
人群繁杂，各式各样体面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反倒有点腻人，季然被他们崭新闪亮的衣服晃的眼睛疼，心里默默计算得有多少钱。
舒云澈怎么不出现，他在哪，他不是说也要来吗？
昨晚舒云澈说他也会来的时候季然难免惊讶，他自己最近的应酬很少，却几乎次次都遇上舒云澈，难免有点这人是鬼吧的感慨。
这究竟是该死的缘分……还是刻意为之。
季然紧了紧酒杯，不知道怎么想。
糟了，他分神了。
舒云澈误我。
季然连忙看向顾烨华的方向，他已经走到另一个桌子前，季然连忙跟上，准备被骂。
但顾烨华一句话没说，连个眼神都没给，人在发呆。
手指轻点在酒杯上，人还在这，魂却已经不见踪影。
“我有事先走，你在这等我。”顾烨华对季然说。
季然一愣，几乎想拽住他的袖口，在这？会厅中央等人？
他又不是谁家谁谁谁，一个助理在这地方醒目的孤零零的站着，像个没家的孤儿。
季然很想再详细问问，但顾烨华来去匆匆，毫无想展开说说的想法，像是惊醒一般，想起什么被自己遗落的东西。
魂飞了？
季然磨磨虎牙，有些烦躁，但这不算什么事，他也乐得清闲，悄悄向宴会厅的边缘走去。
上一次他也是在宴会途中离开，在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遇到了舒云澈，季然心里有点痒，想发消息给他见一面，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和顾烨华一起来的。
这也……不太合适，不管是对于“小三”还是金主来说。
季然悄悄叹一声气，杏眼灵巧地扫视着四周，像一只觅食的猫，鬼鬼祟祟地要抓点小鱼干，却又怕被人逮个正着。
哎，那个人好像他。
身影很像，季然没忍住多看了几眼，那人也在宴会厅的隐蔽处，在一处屏风的后面，身形半遮半掩，衣着得体举止优雅，像嵌在屏风上的人。
若不是季然开启脑内雷达系统，也不可能发现他。
是舒云澈吗，季然在心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在金主眼前见小三，他轻手轻脚地接近屏风和隔廊，心中游移不定。
不是他。
季然的距离近了些，能看到那人略微有些花白的头发，还有偏黄的皮肤，舒云澈比他更白，体型更清瘦，更有风骨。
他不太开心地停下脚步，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想问一句舒云澈在哪？
嗯，这就是为了防止两人直接碰面，多不好啊，好歹要有点心理准备。
季然担忧，如果顾烨华就在他身边，他肯定会被惊吓，会变紧张，哪怕之后一瞬。
所以顾烨华究竟去哪了。
许多思绪碰撞在季然的脑海里，他又叹一声气，将饮料喝的只剩一个底，不经意见撇到刚刚那人的正脸。
还是好像，而且越是细看，就越是相像，眉眼的走势，面部的轮廓，甚至是耳朵的轮廓，都有一点微妙的相似感。
季然简直想质疑自己，这对吗？
而随着那人正脸的出现，季然也看出来他好像在和人交谈，这里是宴会厅，也没什么不能让人听不能让人谈的，季然难掩饰好奇，装作不经意地向那边走过去。
人越来越少，甚至到有些荒凉的地步，季然手持着杯子，坐在不远处的休息椅上，像是一个累的图清净的路人，耳朵却机敏地吸收着一切信息。
“爸爸。”
嗯？
季然睁大眼睛，从屏风隐蔽处传来的声音清晰而悦耳，如同一汪清泉，听的人身心舒畅，只想多找他说几句话。
但季然听的真切，这分明就是舒云澈的声音！
刚刚那个非常像他的男人，是舒云澈的爸爸。
怪不得，这两人如此相像，有亲缘关系一点都不突兀，季然微抿住嘴唇，像起身离开，管不住的眼睛还是往屏风后面瞟。
在最偏僻最被遮挡的地方，舒云澈像不偏不倚落在那处的一道月光，清新俊逸地站立在哪里，眼眸低垂，冷漠又尊敬。
季然想听他们继续说，又觉得这不太礼貌，犹豫一刻，还是准备离开，但舒云澈却已经透过屏风的纱面看到了他，目光与他相触，微微一笑。
他冷淡的面色被注入了什么似的，有了神采，沉闷闷的月光般的人消失不见，又是季然熟悉的样子。
被人发现……就不太好走了，季然刚要起身的动作又落了回去，甚至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酒杯与扶手相磕，清脆的磕碰声响起。
“你……”那个男人，舒云澈的爸爸似乎是想对他面前的人说什么，但话语在喉咙里滚动几下，又什么都没说出。
季然心里莫名其妙升起一个念头——“神秘的中式父亲”。
嗯对，沉默的父爱。
他还在支支吾吾犹犹豫豫想说点什么，还没等他犹豫完，有第三者出现在沉默父爱的场景，搞砸了气氛，他临近舒云澈父亲，对他说：“先生，夫人在楼上等你。”
舒云澈的爸爸有点不耐烦：“玉如这时候找我做什么？”
季然提取关键词，玉如？这是季家主夫人的名字。
难不成……这人是季家这代领头的人，可舒云澈不是姓舒吗？
舒云澈从来没说过舒云澈是他的真名，季然眼神黯淡，反正约饭的借口是假的，名字是假的，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舒云澈的爸爸被人打断，却好像终于下定决心，勉勉强强问出那句：“你现在在做什么，在家里住两天吧，大家都很想你。”
寻思半天就这？
舒云澈眉梢一挑，眼睛亮晶晶的，不复之前冷漠的模样：“我现在给人当小三。”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你现在在做什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