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小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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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的欢呼声还没完全散去，巫付却发现身边的气氛悄悄变了。郁年最近总跟许巍黏在一起，课间凑在走廊角落嘀嘀咕咕，看到他走过去就立刻闭嘴，眼神躲闪得像藏了秘密。
这天午休，巫付抱着习题册经过操场，正好看见郁年和许巍蹲在香樟树下，手里拿着张纸条比划着什么。他刚想走过去，就见许巍猛地拍了下郁年的背，两人笑着跑开，连句招呼都没打。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巫付攥着习题册的手指紧了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这种心烦意乱的感觉持续了好几天。他发现郁年的书包里多了本崭新的笔记本，却从不给他看；许巍总在放学前提早溜走，理由永远是“家里有事”；连向来坦诚的方明，也开始在他问起两人行踪时含糊其辞。
周三的晚自习，巫付终于忍不住，在图书馆把方明拉到角落。“郁年和许巍最近到底在忙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本封面，“他们好像有事情瞒着我。”
方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着光：“没、没什么吧……可能就是在讨论题目？”他眼神闪烁，显然在撒谎。巫付看着他躲闪的样子，心里的失落又重了几分，没再追问，只是默默转过身，继续刷题，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却格外沉闷。
从那天起，沉默像层薄纱罩在了四个人之间。郁年和许巍依旧偷偷摸摸，巫付却不再主动问起，连方明想缓和气氛说笑话时，他也只是淡淡应一声。晚自习的座位上，曾经挤在一起讨论题目的身影隔开了些距离，郁年递过来的橘子糖，巫付也只是捏在手里，没像往常一样剥开。
方明急得私下找郁年：“你们到底在准备什么啊？巫付都误会了，这几天话都少了。”郁年看着不远处独自做题的巫付，心里有点发慌：“不是说要给他生日惊喜吗？我们在偷偷练合唱，还准备做纪念册……谁知道他会多想啊。”许巍挠挠头：“要不我们提前告诉他？总比现在冷战好。”
巫付的生日在周五。那天早上，他走进教室，发现自己的桌肚里放着颗包装精美的糖，却没看到郁年和许巍的身影。早读课铃响时，两人终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却带着神秘的笑。
午休时，方明突然把巫付拉到音乐教室。推开门的瞬间，《生日快乐》的旋律突然响起——郁年和许巍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谱子，正磕磕绊绊地唱着歌，黑板上用彩笔画着大大的蛋糕，旁边贴满了四人从小到大的照片：小学夕阳下的背影、初中图书馆的侧脸、军训时的迷彩服合照……
“惊、惊喜！”许巍唱跑了调，挠着头笑，“本来想练熟点再唱的，结果被你发现我们偷偷碰面，就一直没机会好好练。”郁年红着脸递过来一本纪念册：“这里面有我们写的话，还有……还有我画的你戴眼镜的样子，画了好久呢。”
巫付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说不出话。那些天的心烦意乱、沉默疏离，原来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他翻着纪念册，看到许巍写的“虽然你总嫌我吵，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看到方明写的“下次难题我们还一起解”，看到郁年画的小人旁边标着“我的专属讲题小老师”，眼眶忽然有点热。
“对不起啊，”巫付的声音有点哑，“这几天我以为……”
“以为我们不理你了？”郁年笑着撞了撞他的胳膊，左眼下的小痣跳了跳，“笨蛋小泡芙，我们怎么会不理你。就是想给你个惊喜，才偷偷摸摸的。”许巍拍着巫付的背：“别生气啊！为了赔罪，今晚我请吃生日蛋糕，巧克力味的！”方明也跟着点头：“我妈烤了饼干，等下分给大家。”
音乐教室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四人交叠的影子上。巫付捏着那本沉甸甸的纪念册，忽然觉得心里的闷堵都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原来那些藏在沉默里的疏离，都是裹着糖的惊喜；那些看似刻意的躲避，都是小心翼翼的温柔。
“蛋糕要加草莓酱。”巫付忽然说，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郁年愣了愣，随即笑起来：“知道啦！小泡芙最喜欢草莓酱！”
许巍的歌声又响了起来，这次虽然还是跑调，却比任何旋律都动听。方明在旁边轻轻打着节拍，巫付翻着纪念册，郁年偷偷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原来最好的生日惊喜，从来不是多么盛大的场面，而是有人把你的小情绪放在心上，用笨拙的方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