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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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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感击倒了郁年。
郁年是被喉咙里的灼痛感惊醒的。窗外的天刚蒙蒙亮,他摸了摸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瞬间清醒——自己发烧了。
挣扎着想去拿手机请假,刚坐起来就一阵头晕目眩,跌回床上时,睡衣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听着窗外的风声,忽然有点想家,更想念学校里那几个吵吵闹闹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郁年摸索着接起,巫付的声音带着清晨的微哑从听筒传来:“你怎么没来上学?方明说你没打卡。”
“我……发烧了。”郁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喉咙都疼,“给老师请假了吗?”
“刚跟老师说过,”巫付的声音立刻绷紧了,“量体温了吗?多少度?有没有吃药?”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没等郁年回答,听筒里就传来许巍咋咋呼呼的声音:“郁年你病啦?严重不严重?要不要我们逃课去看你?”紧接着是方明的声音:“别听他的,我们中午放学去看你,你先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郁年抱着手机笑了笑,心里的难受好像轻了些。他裹紧被子闭上眼,却总觉得耳边有他们的声音在打转。
中午十二点刚过,门铃就响了。郁年拖着沉重的脚步去开门,看见三个男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书包和保温袋。许巍手里举着个橙子:“我妈说橙子补充维生素,病好得快!”方明抱着一摞笔记本:“这是上午的笔记,我都标好了重点。”巫付则拎着个保温桶,眉眼间带着关切:“我妈熬的粥,你喝点暖暖胃。”
三人挤进卧室,许巍刚想往床上坐,被方明一把拉住:“别碰床,小心传染。”巫付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先吃药,医生怎么说?”
郁年靠在床头喝着粥,听他们讲班里的事。许巍说数学课代表被老师罚站了,因为抄作业被抓包;方明说下午有体育课,可惜郁年看不到许巍跑步摔跤的样子;巫付则在旁边帮他整理笔记,把重点公式单独抄在一张纸上。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郁年看着巫付认真的侧脸,许巍手舞足蹈的样子,方明推眼镜的小动作,忽然觉得发烧带来的难受都被这股暖意融化了。
“你们不用特意过来的,耽误学习了。”郁年有点不好意思。
“耽误什么呀,”许巍坐在椅子上晃腿,“你的身体最重要!再说我们带了作业,等下就在你家写,顺便监督你喝水。”方明点点头:“我们跟老师说过了,下午晚点回学校。”
巫付把削好的橙子递过来,切成小块的果肉晶莹剔透:“多吃点,等下我给你讲上午的物理题,很简单的。”
下午的时光过得格外慢,却很温暖。巫付坐在书桌前给郁年讲题,声音放得很轻;方明在旁边写作业,偶尔抬头提醒郁年喝水;许巍刚开始还安分,没过多久就开始给郁年讲冷笑话,被方明瞪了几眼才消停。
夕阳西下时,三人准备回学校。巫付把药和温水放在床头:“晚上记得再吃一次药,有事给我打电话,别硬撑。”许巍拍着胸脯:“明天我们再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方明把笔记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看不懂的题标出来,我们明天讲给你听。”
送走他们后,郁年靠在窗边,看着三个身影消失在巷口,心里暖融融的。他拿起巫付写的公式纸,上面还画了个小小的太阳,像他笑起来的样子。床头柜上的橙子散发着清香,粥碗里还残留着暖意,这些细微的温柔,比任何退烧药都管用。
晚上妈妈回来时,看见郁年精神好了很多,好奇地问:“是不是同学来过了?”郁年笑着点头,拿起那颗没吃完的橙子:“嗯,我的好朋友们来看我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空荡荡的书桌前,却好像还能看见那三个少年的身影。郁年摸了摸发烫的额头,忽然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不仅因为病会好,更因为明天,又能见到那些把温暖揉进细节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