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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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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暑假都泡在蝉鸣、冰棍和笑声里。四个男生把南城的角角落落都逛了个遍，在篮球场上挥洒最后一次汗水，在常去的麻辣烫店把汤底都喝干净，在图书馆的老位置拍了张合影，照片里的少年们笑得露出虎牙，眼里闪着对未来的光。
九月的风带着秋意吹来时，离别的气息悄悄漫了开来。巫付要去北方的医学院报到，方明的学校在邻省，许巍则要奔赴南方的体校，只有郁年留在了南城的警校。送别的前一晚，他们挤在郁年家的阳台上，分着最后一包橘子糖，谁都没提“再见”两个字。
“到了学校记得报平安，”方明推了推眼镜，把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分给每个人，“我的实验室可能信号不好，但每天晚上会看消息。”许巍拍着胸脯：“等我打比赛赢了奖金，就飞去找你们！到时候郁年请我们吃南城的火锅，巫付请我们看北方的雪！”
巫付看着郁年，眼底藏着不舍，却笑着说：“警校训练苦，记得照顾好自己，别逞强。”他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小的保温壶：“我妈给你装的酸萝卜，想家的时候就吃点，配粥最香。”郁年接过保温壶，指尖碰到巫付的手，两人都顿了顿，像有说不完的话堵在喉咙口。
报到那天，南城的火车站挤满了人。郁年帮巫付拎着沉甸甸的行李箱，看着他把学生证放进钱包，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到了那边要穿厚点，北方比南城冷。”他絮絮叨叨地叮嘱，像个老妈子，左眼下的小痣随着紧张的眨眼轻轻跳动。
“知道了，”巫付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在警校也要注意安全，训练别受伤。周末记得视频，我给你讲解剖学的趣事。”这话一出，许巍在旁边做鬼脸：“呕——恋爱的酸臭味又飘过来了！”被方明轻轻打了一下。
检票口的广播响起时，四个人紧紧抱了一下。许巍第一个松开手，梗着脖子说：“又不是见不到了，哭什么！”眼眶却红了。方明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常联系，寒假回来我们再聚。”
巫付走到郁年面前，悄悄塞给他一个小盒子。郁年打开一看，是枚银色的星星吊坠，和当初那颗星星糖一模一样。“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它，”巫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等放寒假，我回来陪你看南城的冬天。”
火车开动时，郁年站在月台上挥手，看着车窗里巫付、许巍和方明的笑脸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秋风吹起他的衣角，手里的吊坠凉凉的，心里却暖融融的。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他们只是暂时去往不同的地方，心里的约定永远都在。
回到南城的警校报到那天，郁年穿着崭新的警服，站在训练场上挺直了腰板。阳光把警徽照得闪闪发亮，耳边是教官的口令和同学的笑声，他忽然想起巫付说的“要做能守护别人的人”，想起自己的缉毒警察梦，脚步站得更稳了。
晚上和巫付视频时，屏幕里的少年刚剪了短发，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收拾东西，身后的方明在整理书籍。许巍则发来张在篮球场的照片，大汗淋漓地比着“耶”的手势。郁年举着手机转了圈，给他们看自己的警服：“帅不帅？以后就是准警察啦！”
视频里传来三人的笑声，像就在耳边一样清晰。郁年看着屏幕里熟悉的笑脸，看着窗外南城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距离一点都不远。九月的风里，告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而他们的约定，会像这轮月亮一样，照亮彼此奔赴理想的路。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吊坠，对着屏幕笑得灿烂：“寒假见，到时候我请你们吃南城最甜的橘子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