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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生日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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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三天的早读课，郁年打着哈欠翻开语文课本，左眼下的小痣随着困倦的眨眼轻轻跳动。寒假赶作业熬的夜还没补回来，他趴在桌子上，鼻尖差点碰到书页，忽然感觉后颈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别睡了，老师来了。”巫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压低的笑意。郁年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巫付把一本笔记本推过来，封面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蛋糕，旁边写着“生日快乐”。
他瞬间清醒了：“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声音压得像耳语，耳根却悄悄热了起来。明明昨天赶作业时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巫付记在了心里。
巫付没说话，只是从书包里掏出颗包装成星星形状的糖，塞到他手心：“下课再说。”前排的许巍突然回过头，对着郁年挤眉弄眼，手里比了个“放学见”的手势，被方明轻轻拽了回去，两人的小动作惹得郁年忍不住笑。
一整天的课程都过得格外慢。郁年总觉得后背有视线盯着，转头时却看见许巍假装看黑板，方明认真记笔记，只有巫付低头做题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他摸了摸口袋里那颗星星糖，糖纸的棱角硌着掌心，却甜丝丝的。
下午放学铃声刚响，许巍就一把拽住郁年的胳膊：“走！带你去个地方！”方明拎着两人的书包跟在后面，巫付则被许巍推到郁年身边，手里还拿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
他们没回家，而是绕到了学校附近的小巷。许巍神秘兮兮地推开一家甜品店的门，暖黄的灯光立刻涌出来，空气中飘着奶油和巧克力的香味。“当当当当！”许巍从柜台后端出个小小的草莓蛋糕，上面插着根数字“16”的蜡烛，“这是我和方明、巫付攒零花钱买的，特意让老板做了草莓馅！”
方明把书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我给你的礼物，里面是一套错题本，封面是你喜欢的太阳图案。”巫付则把纸袋递过来，里面是本厚厚的物理辅导书，扉页上用红笔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解题步骤要写清楚”。
郁年看着眼前的蛋糕、礼物，还有三个伙伴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说不出话。烛光照在他们脸上，许巍的虎牙闪着光，方明的眼镜片反射着暖光，巫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闭上眼睛许愿时，听见许巍小声念叨“祝郁年数学考及格”，被方明轻轻打了一下，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吃蛋糕的时候，奶油沾了郁年一嘴角。巫付递来纸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唇角，两人都顿了一下，像触电似的缩回手。许巍抢了最大块蛋糕，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年生日我们去吃火锅！我知道有家店的毛肚超嫩！”方明帮郁年擦了擦沾在手上的奶油：“等你生日那天，我们的图书馆固定座位应该能占上了，到时候在那里给你补数学。”
走出甜品店时，暮色已经漫过巷口。许巍和方明在前面追跑打闹，郁年和巫付并肩走在后面，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郁年咬着剩下的草莓，忽然说：“你们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蛋糕啊？”
“上次一起吃麻辣烫时，你说草莓味的东西最甜。”巫付的声音很轻，晚风把他的发梢吹得微动，“而且你日记本里夹着一张画过草莓蛋糕，我看到了。”郁年的脸“唰”地红了，巫付的耳尖倏地红了，脚步顿了顿，像被戳中秘密的小动物。
他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了点急：“不是偷看！上次在图书馆你把日记本落在桌上，我帮你收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看到夹在里面的画……”
晚风卷着巷口的甜香吹过，把他后半句解释吹得轻轻的。巫付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圆框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的眼睛里藏着点慌乱，像做错事的小孩。
郁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支支吾吾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别扭突然就散了。他故意板起脸，伸手捏了捏巫付的脸颊，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那也不行！日记是秘密基地，偷看要罚！”
“罚、罚什么？”巫付抬头看他，睫毛在路灯下颤了颤。
郁年狡黠地眨眨眼，左眼下的小痣跳了跳：“罚你……明天给我带草莓味的牛奶，还要帮我讲上周没听懂的数学题。”他顿了顿，看着巫付松了口气的样子，又补充道，“还要罚你以后不准偷偷看我的日记——想看可以问我啊，我……我可以给你看一点点。”
最后几个字说得像蚊子哼，郁年自己都没察觉嘴角扬起的弧度。巫付愣了愣，忽然笑了。
郁m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星星糖，剥开糖纸塞进巫付嘴里。橘子味的甜意在两人之间散开，郁年看着巫付微微睁大的眼睛，笑着说：“这是回礼，谢啦小泡芙。”
许巍的喊声从前面传来：“你们俩慢吞吞的干什么呢！再不走要赶不上晚自习啦！”郁年拉着巫付的手腕往前跑，风从耳边掠过，带着蛋糕的甜香和少年的笑声。他看着前面两个蹦蹦跳跳的身影，感受着手腕上温热的触感，忽然觉得十六岁的生日，因为有这些人在，变得比草莓蛋糕还要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