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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暖热午后,鸡鸭嘎叫的小院里。徐叔卿几乎快把胸膛黏在膝盖上,拓跋真看徐叔卿埋得太深,连上衣都因他的动作跑上去一截,露出截紧实细腻的腰身,当即扯下衣服遮住腰,再舀了瓢水,把他头稍抬起来点,慢慢浇水,说:“这样就行,烫吗?”
      水顺着长发流到地上,宛如小蛇溜溜地往院外爬。
      徐叔卿把草鞋挪开几步,避免水流下来打湿,答道:“不烫。”
      将徐叔卿头发全部打湿后,拓跋真把摘自屋东侧的木槿叶子放在纱布里用手使劲揉搓,直到这汁液变得粘稠,才将纱布悬在徐叔卿头顶,用温水冲洗纱布,让木槿叶的汁液流到头发上。

      徐叔卿闻到木槿叶香,就也快速搓洗头发,确实几天没洗,这头发有点痒。
      拓跋真看徐叔卿抓得欢快,就又搓了点木槿汁液,添了半壶热水,如此冷热兑着好一会儿,才将徐叔卿满头长发洗净。
      洗好头发,徐叔卿用较软的布细细擦着湿发,他仔细闻了闻头发,有股淡淡的木槿叶香。

      太阳已有西沉之势,拓跋真把刚烧热的热水倒在大木盆,调好水温,看徐叔卿还站着擦头发:“快来洗,洗了躺床上去。”
      没有木桶,洗澡也是站在院里用葫芦瓢往身上淋水。徐叔卿哦了声,用布把头发包好,脱了外袍裤子,坐到板凳上,拓跋真也提着水壶回厨房继续烧水。

      大木盆里的热水在阳光照射下泛着盈盈粼光,徐叔卿把身上淋湿,再用掌心盛一汪水,将两颗澡豆泡在水里用指头戳成糊糊状往身上抹。
      澡豆化开也有点颗粒感,徐叔卿涂在身上有阵轻微的刺感,杨春莲说这是再把你身上泥垢吸干净,所以疼。
      抹上澡豆,徐叔卿拿着干枯的丝瓜瓤搓身上,这一搓,真是搓出来许多小条条的泥条子。
      徐叔卿腹诽他有这么脏吗?他每天晚上都用水擦了身上的,竟然还有这么多泥条条。
      想到此,徐叔卿又气又烦,连带着手上力气都重了许多。

      拓跋真提着热水出来时,就看光溜溜的徐叔卿坐在板凳上,拿着丝瓜瓤东搓搓西擦擦。
      “你背擦得到吗?”拓跋真把热水倒在木盆里,问道。
      “应该能,”徐叔卿把丝瓜瓤往背后伸,可怎么擦都只能擦中腰部,他叹了口气,看向拓跋真:“擦不到。”
      拓跋真放下水壶,接过丝瓜瓤,泼了点热水冲开澡豆糊然后用丝瓜瓤细细擦起来。

      “你是不是在澡堂做过事?”徐叔卿笑道。
      “没有,”拓跋真又舀了瓢水淋在徐叔卿肩头,垂眸时将面前人瘦削身型打量了个遍,“怎么这么问。”
      “因为你擦背、洗头这事很熟练,”徐叔卿把打湿了水的帕子搭在身前搓薄薄的胸肌,“而且……”他眯起眼睛,唇角扬起一个笑:“你帮我擦得很舒服,不像我爹和大哥,他们给我擦背,拿着丝瓜瓤摁着我往死里搓。”
      徐叔卿睁眼,挥着帕子模仿擦背的动作:“就像这样,我要是不喊疼,他们能把我皮搓下来一层。”
      拓跋真笑了笑:“力气放轻点就行。”
      徐叔卿用帕子带了点水抹在身前,莞尔道:“等会儿我也给你搓。”
      拓跋真答道:“不用。”

      丝瓜瓤搓完浑身,徐叔卿只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拓跋真把光溜得发白的徐叔卿用布包起来,打横抱起塞进被褥。
      徐叔卿脸颊还有点热水熏过后的绯红,几缕湿答答的碎头发沾在鬓边,他甩了甩,说:“头发还没干。”
      拓跋真把他这几缕湿发压进裹头发的布里,说:“穿好衣服再出来。”
      徐叔卿点头道:“要我给你擦背洗头吗?我会轻点,不像我爹和大哥那样。”
      拓跋真拉紧徐叔卿胸前的被子:“不用。”

      比起给年纪尚小的徐叔卿洗澡,拓跋真自己洗澡洗头就简单多了,蹲在地上把盆放在板凳上,以一个极高的难度佝着腰,把脑袋朝盆里浸,化开澡豆涂满脑袋,就没头没脑地洗了起来。

      徐叔卿在被褥里暖热了身子,才下床拿起干净衣服穿上,走到门边正好看到拓跋真在院里洗澡的样子。
      二十出头的青年男人脱赤条条,肤色黝黑,身材健壮,腹肌有力,胸肌饱满结实,身材在阳光下好得犹如匹骏马,他舀起一瓢热水就往身上淋,长发湿淋淋地朝下滴水。

      “水够吗?”徐叔卿擦着头发,因是面朝太阳,他眯了眯眼睛。
      拓跋真拿着丝瓜瓤搓泥,扭头看着徐叔卿笑:“够了,你到太阳处来,把头发晒干。”
      徐叔卿走到院里,拓跋真把板凳擦干给他坐,自己继续搓那种灰色的泥条。
      徐叔卿头发又长又多,擦了一半手没力气便撂到身后,说:“我给你擦背吧,你没擦着。”
      拓跋真看着徐叔卿,眼神露着单纯的怀疑,徐叔卿总觉得有时候拓跋真看上去很笨很老实,像是个什么话都会听,但又会自我怀疑一下的假聪明。

      “谢了。”拓跋真把丝瓜瓤递给徐叔卿,自己搬了另张板凳坐到他面前。
      “这有什么好谢的?”徐叔卿擦着拓跋真的背部肌肉,笑着说,“过日子不都是这样吗?你帮帮我,我帮帮你。”
      拓跋真呼吸一滞,肌肉也明显的僵了下,为此徐叔卿搓起来有些费力,本想让他放松点,可看到他背上的好几道陈年伤疤骇人得很,就换了话,问:“你背上伤这么多,都是打猎弄的吗?”
      拓跋真答道:“有些不是。”
      徐叔卿把丝瓜瓤洗了洗,继续擦,他避开那些结了肉的旧疤,说:“那是什么?”
      拓跋真扭头看着徐叔卿,平淡道:“十岁那年,契丹人来抢我的马,我跟他拼命,那时落下的。”
      徐叔卿手一顿,瞧着那凹凸不平的疤,情不自禁地摸了下,说:“现在会疼吗?我爹也有旧伤,一到雨天就疼。”
      “不会,”拓跋真微侧过点身体,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徐叔卿的唇,“所以我不想打仗,也不想再过以前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
      澡豆香围绕在两人身间,清淡又带着男人气息。徐叔卿平时嘴油滑得很,但到了如今这时候,反而憋不出来话,他只点了点头,迅速地把拓跋真头推回去,继续给他擦背。
      不过徐叔卿注意到拓跋真脸上有抹很淡的红。

      这洗澡洗头的事干完,太阳还没下山,徐叔卿也不好再做什么重活把汗弄出来,于是绑起微干的长发,拿着锄头去篱笆圈后的那块一人高土堆上慢慢锄草。
      拓跋真倒是忙碌,一洗完澡就把脏衣服拿到溪边洗。等徐叔卿锄完那一小块地的草下来,他也刚把衣服晾在院里竹竿上。
      徐叔卿弄完一块地的草,有些热,但没出汗,就单手把长发抓在手里散热气,说:“洗这么干净啊?我裤子上的锅灰都没了,你手法真是厉害。”
      拓跋真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把最后一件衣服晾在竹竿上,说:“只有床下厉害?”
      徐叔卿愣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话,笑着捶了两下拓跋真胸膛,拓跋真站着任由他锤,等徐叔卿锤够了,才牵着他手进厨房。

      太阳西沉时,徐叔卿靠在拓跋真怀里等灶上的粥热,两人手十指相扣地牵着。
      徐叔卿说:“明天是赶集的日子,我们去卖兔子吧。”
      拓跋真:“好。”
      “卖完兔子我想去看看我爹娘。”
      “好。”
      洗过澡,两人身上都有股淡淡的澡豆香,不过徐叔卿仍闻见拓跋真身上好闻成熟的男性气息,他凑近拓跋真,手来回抚摸着他的胸膛。
      拓跋真摁住徐叔卿想摸进裤子里的手,起身道:“晚上给你摸,我去炒菜。”
      徐叔卿笑了起来,明亮火光衬映得他眉目俊丽,唇红齿白。

      两人在堂屋就着晚霞天吃了晚饭,不见了一下午的小白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一声的泥灰,看得徐叔卿直呼今下午也该给狗洗一下。
      拓跋真答应着说下次给狗洗,然后把炒菜的油汤跟粥拌在一起倒给它吃。徐叔卿看小白晃着尾巴根吃得嗷呜嗷呜觉得甚是好玩,一度笑个不停。

      吃过晚饭,两人把明天要拿去卖的兔子先装在竹筐里,明早上一起来就能走,想着明日买农具花钱多,拓跋真提议再背两束柴火去卖。左右这些柴是山里砍的,早晒干了湿气,不愁没得卖。
      难得拓跋真有事情商议,徐叔卿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两人收拾完屋里屋外才躺上床,彼时天色麻沉,睡在里侧的徐叔卿望着帐顶,脑海里不由想起今晚拓跋真说的那句话。
      可他又不好意思说,过去两次亲热都是拓跋真主动,这次要他来,怎么也是羞涩的。于是他闭上眼睛思索怎么开口,但没一会儿,他听到拓跋真翻了个身,翻身时带动着床板嘎吱响。

      麻麻天色里,徐叔卿察觉拓跋真呼吸急促了些,灼热的男人气息也扑在他耳边,终于,他被拓跋真抱住。
      “三郎。”拓跋真吻着徐叔卿耳垂,低声道。
      “嗯?”徐叔卿睁眼看他,见拓跋真离他咫尺距离,也正静静地凝视他。
      “你想要吗?”拓跋真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徐叔卿单薄的身体上,明明已经越了雷池,却还要做一个斯文模样,徐叔卿好笑他每次的事先询问,但也笑着“嗯”了声,说:“你这次轻点。”
      拓跋真抬起徐叔卿下颌,嗯了声后低头吻住徐叔卿的唇。
      “唔……”徐叔卿虽然跟拓跋真有过亲近,但每次一到亲嘴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得章法的啃吻令徐叔卿嘴唇总是发着麻,他只好搂住拓跋真获求点安全,而后闭上眼睛缓缓陷入这段温柔。

      睡前,两人就是光溜的,拓跋真抱着徐叔卿,手臂探出被子翻到膏油。
      朦胧暧昧中,徐叔卿细细的长眉蹙了下,先前搂着拓跋真的手也变成锤打。拓跋真就不断吻着徐叔卿脸颊、眉心和嘴唇,好让他慢慢平静下来。
      徐叔卿哭得不行,抱着拓跋真在他肩头又咬又啃的,拓跋真等他咬够了,哭声没那么抽,把他头按过来,强势吻上去。二人唇舌交缠,拓跋真舌头不停地在徐叔卿嘴里搅,搅得徐叔卿差点缓不过来气,晕在他怀里。

      直到月上枝头,纱帐里的人影和呻|吟声才逐渐归于平静。
      拓跋真靠着床栏,把徐叔卿抱放在自己胸膛上,抚摸着铺了他满背的长发,懒散道:“这次轻了没有?”
      这时的徐叔卿满脑子都是才知晓的新花样,什么抱着坐、让他趴着的新奇,只统统答了个:“没有。”
      拓跋真笑了声,低头吻他的眉心:“你不喜欢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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