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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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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府,宋雁回在哥哥身后张望了一圈,怯怯的开口道:“秦小姐,公主的病还没好吗?”
秦明玉脸上愁云更重了,“刚听骄阳身边的宫女说她今天总算是醒了,不过身体还虚弱着。”
“公主才刚醒吗?”宋雁回不由得跟着担心,“我家里有些南疆的药材,到时候送来一些秦小姐看看有没有公主能用得上的。”
“多谢宋小姐了。”秦明玉也没推辞。
马车上,宋雁回还在担心骄阳的身体,“大哥,你说公主怎么突然病的如此重。难道真像外面传的,被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但是,但是秦世子是公主的大哥,又怎么会……唉。”
宋嘉誉从马车车窗帘被吹起的缝隙里,看到裹满白幔的镇北王府大门,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听说,一旦遇到和秦家有关的事情,骄阳公主在宫中就会因病无法出宫。”
“大哥,”宋雁回不安的抓着衣服下摆,“这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公主不想见家人的,那不就是……”
安远侯府和镇北王府同属为大夏守边的武将,对镇北侯府的遭遇难免感同身受。
安远侯府是武将世家,几代人镇守南疆。而镇北王秦英出身草根,在朝中没有根基。逢北疆之乱建立功业,还娶了长公主,依然免不了被陛下猜忌。
今上刻薄寡恩,实在是让他们这些舍命守国的将士们寒心啊。
“公主。”炊烟端着按照陆道长给的方子做的药膳粥,眼泪汪汪的看着骄阳,“您可算是醒了,吓死奴婢们了。”
这几年骄阳跟着炊烟碧水每日习武锻炼,除了粗通些拳脚外身体好了不少,头疼脑热的病都很少找上来。
这次骄阳和骄阳宫里其他人都知道茶中有问题,想过骄阳会病倒,但连皇上都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他下的药是让骄阳发热,然后断断续续的连病上个一两个月出不了宫就够了,没想到一碗药下去直接把骄阳放到了,昏迷了二十多天才醒过来。
“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什么事。”
骄阳外靠在床头,笑容虚弱的样子说自己没事可没一点可信度。
“今天有从桂馥斋带来什么消息吗?”
“今天没有,倒是七天前有一条。刘掌柜说不是急事,奴婢就没擅自处理,想着等着公主醒来再看的。”
“七天前的,那先给我拿来。”骄阳刚说完话就又咳嗽了两声。
“也不是急事,公主还是先把粥喝了,有了精神再看。”炊烟劝道。
“好。”骄阳也不想让身边人担心,靠在床头让炊烟喂她喝下一整碗粥。
“公主,”一旁碧水拿来这段时间各方密信,“是我为您念还是……”
“你念给我听,”现在骄阳确实没有多余的精力,“把阿菡也喊来。”
“是。”炊烟退下去叫林菡,碧水将手里的密信整理好。
最近的消息大部分和北疆、齐王相关的。齐地本地乡绅势大、排外,骄阳的人努力了一年多才以药商的身份结交上几个本地富商。
说白了骄阳的产业都是五年前开始经营的,就算靠着丰厚的本钱快速扩展,但还远远不够,上京城外还有很多她未能触及的地方。
一个月前,她派去齐地的人靠着一株从她手里送出去的千金难求的千年人参,终于等到时机在危急时刻救下齐地钱庄东家的母亲,这才得以在齐地开设药铺,在齐地商行间有了一席之地。
而这位东家的女儿,有一位是齐王的小妾。
这次他送来的密信中提到几项疑点,其中一条是和骄阳被劫的商队路过的那座山有关。
“那座山是齐地和广宁府的分界线,山是属于广宁府管辖,上面驻守的却是齐王的府兵。”
那当时被劫粮草也不一定是齐王早有预谋,或许是两边正好,碰上了。
“那山里有什么,矿石、草药、或者,珍贵的木材?”林菡猜测道。
“现在不知道有什么,搞过来看看就是了。”骄阳问一旁的碧水,“现在广宁府的知府是谁。”
“是邹同。”碧水马上答道。
“他能做出把府内管辖权拱手让人的事,那想必是经不起查的。咳咳。”
“公主放心,马上让人去查。”
“查到之后,通过杨先生让太子知道。太子现在正恨齐王,给他个报仇的机会。”
太子把卫安王和齐王勾结举荐尹永的人证交给皇上,皇上派人暗中处决了吕坊后就对此事闭口不谈,在太子看来,这就是皇上偏袒齐王的证明。
他因无端的指控被禁足了一个多月,到了齐王那边犯了这么多错皇上就罚了他几年俸禄,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太子担心其他弟弟威胁自己地位,把同样和齐王有嫌隙的镇北王府当成了可以结交的同盟,这些天去秦修煜的葬礼去的比谁都勤快。
“有南疆那边的密信吗?”骄阳问。
“有的。”
碧水将密信内容念了一遍,骄阳垂着眼沉思许久,说道:“你下次出宫帮我找大嫂要两个功夫好信得过的侍卫,让他们帮我,杀一个人。”
她上次见过,鞠英韶带回来的侍卫有几个是专门从事暗杀任务的,比她身边的侍卫经验丰富,功夫也更好,正是用的上的时候。
“北疆的战时如何了?”
算起来这场仗打了差不多五十多天,已经是这些年来比较久的一次了。
“没有什么重要消息,”碧水摇头,“公主和王爷知道您生病的事担心的不得了,传来的信都是问您病情的。”
“我还不碍事。”骄阳看着碧水递来的信,“希望这场战事能快些结束。”
转天上午,皇后接到骄阳醒来的消息后,亲自带着礼物来探望。
“皇后娘娘。”
骄阳刚做出要下床的动作,皇后立马制止。
“快别动了,好好躺着,本宫就是不亲自来看看你的情况不放心。”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女已经没有大碍,只是担心过了病气给娘娘。”
皇后满不在乎的一摆手,“不碍事,太医都说了你这病不传人的。”
皇后说着抬手理了理骄阳鬓边的碎发,“这次生病吃了不少苦,人都清瘦了不少。”
“劳娘娘关心了,臣女也没想到突然就病倒了。”
“你这次病了就要好好养,不能仗着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了。”
“承蒙娘娘教诲,臣女谨记在心。”
“行了,咱们之间哪里用这么客气。”皇后说完看向旁边的林菡,“这位就是林大人的女儿?”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不错不错,”皇后连连点头,“骄阳可跟你说了,要你做我义女的事?”
林菡偷偷瞄了骄阳一眼,“公主和臣女提过。”
“说来本宫的父亲还是你父亲那届科举的主考官,咱们两家也是有渊源的。”皇后拉过林菡的手上下打量着她。
“父亲也曾说过,初入官场没少受文大人的指点。”
文皇后出身文官世家,祖父曾任首辅,父亲也曾入内阁,是大夏排的上号的清流世家。
“本宫膝下没有子女,认你为义女本来正式一些。但如今骄阳在病中,北疆战事正酣,实在不宜大肆操办。”
“皇后娘娘放心,臣女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娘娘愿意认臣女为义女已经是臣女莫大的荣幸了。”
林菡知道皇后认她为义女,是为了她能有合理的身份留在宫里,陪在骄阳身边。同时作为皇后的义女,林家的女儿,也更方便她出入皇宫。
“别这么说,”皇后和善的看着她,“这可是骄阳用了好几幅名家字画换来的,本宫拿了字画还白得这么一个聪慧的女儿,是本宫占了便宜才是。”
从骄阳宫离开后,皇后直奔养心殿,和皇上说了自己想认义女之事。
“上次臣妾去看望骄阳时,闻着骄阳殿内的熏香极好,便问了是谁制的。皇上您也知道,臣妾向来有头疼的毛病,太医都治不好,闻了林小姐调配的熏香后倒是缓解了不少。臣妾和林小姐见了几次,越来越投缘,便生出认她做干女儿的念头。”
“哦,林小姐。”皇上像是不知道林菡的身份,“骄阳宫里什么时候多了个林小姐。”
“是林铭修林大人的女儿。说起来也不是骄阳把她带进宫的,而是……”皇后迟疑片刻,“是三皇子带来的,臣妾当时听着,三皇子似乎有意将林小姐迎为侧妃。”
“说起来,阿泽和骄阳也算青梅竹马,如今他们年纪不小了,各自的婚事你这个做皇后的也该上点心。”皇上没顺着皇后的话题继续说下去,反而转到了骄阳身上。
“皇上,三皇子生母姚贵妃尚在,臣妾做主怕是不合适。”皇后还是那副不冷不热公事公办的态度,“不过骄阳倒是说她绝不会嫁给三皇子。”
皇上眯了眯眼,“为何?”
“皇上,他们二人尚未成亲三皇子就连侧妃都安排好了。别家姑娘如何反应臣妾不得而知,咱们骄阳公主,可不是能受得了这等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