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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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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是只会玩英雄救美这一套吗?”骄阳嗤笑道,“还不如墨承泽,墨承泽好歹知道换换花样,让林菡救他。”
“咳咳。”林菡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想到自己被墨承泽骗的付出过两分真心,就恨不得能揍墨承泽一顿泄愤。
“敢问可是骄阳公主的队伍?”新上来那队人马中有人高声问道,“我们家公子是秦王的二公子,今天出游途中听人禀报说有山贼拦路,特意前来帮忙的。”
“那二公子可来晚了。山贼都死光了二公子才来,这不是什么忙都没帮上。”炊烟朗声回道。
二公子墨英锐捂着伤处,被炊烟的话一激差点又咳血了。
怎会如此。他们明明安排好了,人马时机都算好了,他出现时应该是英雄救美将骄阳从危险中救出,而不是一身狼狈的看着他们清扫战场。
骄阳他们这一路的路程中,只有这座山在秦王的封地内。公主仪仗入境前早有随行官员通报了秦王,也说明了只路过这一处且急着赶路,就不需秦地官员来相迎了。
骄阳此次是去云舟养身体的,一切行程从简从快,能省的规矩都省了。
墨英锐翻身下马,带着身后随从向骄阳请安。
骄阳没唤起,炊烟又问道:“公主仪仗入境,不愿过多叨扰秦王,但秦王也应该派人为公主清道,怎么还能让山贼惊扰凤驾。”
墨英锐没想到这一趟没讨着好不说,还被劈头盖脸的质问了一番,忙请罪到:“是公主昨日传话说……”
“公主又不知道秦地在秦王治下如此混乱,竟然还有山贼横行。何况公主也未曾说过,不许秦王派兵护卫的。”炊烟道。
“是臣等疏忽了。秦地在父王治下四境安宁,山中从未有山贼出没。这伙儿山贼定是在之前就盯上了公主的仪仗,一路尾随而来想要搏一搏富贵,提前埋伏在此的。”墨英锐答道。
“这么一大批山贼入境秦王都能毫无察觉,还说什么四境安宁。”炊烟不屑道。
墨英锐没想到拿出安排好的说辞都没能起效果。
秦地富庶,秦王一脉最得先皇盛宠,连今上也常有恩赏,以示厚待。
一般人说到这份上也就轻轻揭过了,没想到这位骄阳公主如此较真,竟一点面子都不给,非要他认错才肯罢休。
此刻墨英锐有些感谢不知道从哪射来的这一箭,至少能让他有个逃避的理由。
只见墨英锐脸色痛苦,摇摇晃晃的就要跪不住了。
“二弟。”身后传来的呼喊让墨英锐□□住了脚步,是收到消息形势不对的秦王世子来了。
秦王世子来时正听到炊烟的质问,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墨英锐。
“见过公主。父王派了臣来为公主清道,二弟并不知晓。早晨路过山上时也并未发现山贼,还护送了前头来的车队过去。本以为是公主的仪仗,靠近了才知道是先行的车队,山贼怕是在我们离开后才进山埋伏,时间正好错过了。”秦王世子墨英烨解释道。
“连公主仪仗都认不出,这算什么理由。”炊烟反问道。
墨英烨眸色一暗,看向炊烟身后冷眼看着一切的骄阳。
早听说骄阳公主跋扈,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看来传闻倒是不假,当真是一点情面不留。
“禀公主,臣的二弟伤口还未止血,这么流下去身体要受不住。还请公主允臣带二弟回府疗伤。也请公主移驾秦王府,臣在府中备好酒菜为公主压惊。”
“我们公主兄长去世不便作乐,世子备酒是什么意思?”炊烟今天当定了这个咬文嚼字的恶人,一个字一个字的找茬。
“是臣说错了。父王已经在王府等候,愿公主移驾共进家宴,今晚便歇在秦王府,给臣等一个赎罪的机会。”墨英烨咬着牙。一个异姓公主,拿的架子比嫡公主还大,也不知是怎么被惯出来的。
“本宫刚受了惊吓,今日也赶不了路。既然世子相邀,那今晚就叨扰秦王了。”骄阳开口道。
一旁的宋嘉誉闻言伸出手,作势要扶骄阳上马车。
骄阳顿了下将才伸出的右手收回,对宋嘉誉道了声谢,左手扶着马车上碧水伸出的手,借力上了马车。
“宋公子。”骄阳喊住宋嘉誉。
“请公主吩咐。”宋嘉誉抱拳垂首。心想他倒是没注意自己能有这么多称呼,公主每次称呼不同吩咐也不同。
“宋公子上次提过我为宋小姐解围,愿意答应我一件事的。”骄阳笑道,“宋公子可知我想让你答应什么?”
“公主放心,刚才是臣带着侍卫们奋勇杀敌,除了现在在场人外并没有其他人出现。公主身娇体贵,自然也是不会做舞刀弄枪的事。”
“宋公子果然聪颖。”骄阳不要钱的高帽子往宋嘉誉头上扣。
“只不过在场其他人……”
“宋公子不说,其他人更不会说了。”骄阳冲着宋嘉誉眨眨眼。
宋嘉誉垂眸敛目,心中的疑惑被证实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臣自当遵守诺言,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那后面这半程路,还要继续劳烦宋参将了。”
“本就是臣职责所在,当不得公主一声劳烦。”
骄阳笑了笑,放下车帘回了马车。
宋嘉誉上前对墨英烨拱手作揖,道:“劳烦世子带路。”
“敢问您可是安远侯世子,宋小将军?”墨英烨问。
“正是下官。”
“宋小将军不愧出身武将世家,又是在战场上拼杀过的少年英雄,竟然在山贼还有弓箭手提前埋伏的情况下,以如此少的损失将人数相当的山贼斩杀。”墨英烨一脸诚恳的夸张着宋嘉誉,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宋嘉誉面上看不出半点波动,拱了拱手道:“世子谬赞了。下官不过是担心山路凶险,分出了一队人马殿后,没想到正好用来对付埋伏的弓箭手。而且说来也奇怪,下官担心公主在马车上看不到四周中了暗箭,便将公主从马车上请了出来躲在山壁旁。没想到公主一出马车,山上的箭都停了。您说这事怪不怪。”
“是,是有些怪。”
墨英烨后槽牙紧咬。行动前父王再三叮嘱决不能让秦骄阳在秦地出事,不然长公主和镇北王怕是不会放过秦王一脉。没想到这句叮嘱倒是害了自己,让弓箭手投鼠忌器,生怕误伤了骄阳。
宋嘉誉还在继续说道:“下官觉得此事不简单,刚还说要留几个活口严加审问,没想到这群人竟是宁死也不被俘,最后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本来想试探的,结果被宋嘉誉反将了一军。墨英烨不敢让他在深想下去,连忙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
“二弟的伤耽误不得,本世子先带二弟回府,剩下的侍卫自会为宋小将军带路。本世子就在王府迎候公主凤驾。”
“世子请。”
墨英烨骑马走在最前头,护送着面色苍白的墨英锐下山。
此时若是能坐马车下山少些颠簸最好,可眼下只有骄阳的一驾马车,骄阳身体弱不能赶路。
两相权衡下墨英烨决定骑马快速护送墨英锐下山,别说骄阳没开口墨英锐上不了马车,就说这马车行进的速度,墨英锐血流干了也不一定能下得了山。
马车上,骄阳按着右肩,眉头微皱。
“公主可是受伤了?”炊烟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刚才用力过猛,肩膀有些不舒服。”骄阳力气大但很少使出来,刚拉弓时,整张弓连同她的身体都在抖。
骄阳之前射箭用的弓是宋雁回的三力弓,这还是第一次用六力弓,不知道该使多大力气。力气大了担心弓弦断开,力气小了又担心射不中目标,自己跟自己较了半天劲。
“可能是拉伤了,奴婢先帮您按按,等到了秦王府让秋月帮您看看。”炊烟小心的按上骄阳的肩膀。
骄阳嗯了一声,低头看向手掌,这才发现弓弦在扳指上留下了一条痕迹。
还好戴着扳指,不然肯定要受伤了。
“骄阳,你是不是耳力也比寻常人要敏锐?”林菡想起箭来时骄阳先说了“来了”,后马车外才传来有人中箭的呼喊。
“嗯。”骄阳点点头,“都是天生的。”
小时候父王发现她眼力耳力遗传了自己,还有一身力气,曾兴奋的将她抱在马上,说要将她教导成北疆军中最威风的女将军。
后来她被送到了宫中,母妃握着她的手,双眼含泪的叮嘱她一定要掩饰身上所有的不寻常,在宫中做个不起眼的人。
骄阳开始时听母妃的话尽量让自己不起眼,但皇上不给她不起眼的机会。没有办法,骄阳只能反其道而行,从不起眼的人变成最扎眼的人。
就如同刚才面对墨英烨时那样。她不姓墨又如何,她有公主的封号,有身份尊荣的母亲和手握兵权的父亲,别人想要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就偏偏要较真。没有说得罪了她,还能凭几句话糊弄过去的道理。
“都说秦王府富贵,那好东西一定不少。”骄阳勾起唇角,开始期待和秦王的见面。